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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文裡的逃婚新娘37
在宮宴上喝太多果酒的報應,就是沉杳半夜裡突然從睡夢裡驚醒了過來。
……是被尿意憋醒的。
她有點鬱悶地揉了揉眼睛,從床上慢吞吞地坐起身,隨手披了一件外袍就下了床。
“吱呀。”原本關著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沉杳伸手拉了拉身上披著的外袍,然後斂著裙襬,抬步便跨出了房門。
畢竟是深夜,門外的溫度較之白天低了不少,被帶著涼意的夜風吹在臉上,倒是讓她勉強清醒了一點。
即便今晚的月色很亮,她也在手上提了盞燈籠,然後迷迷糊糊地踩著步子,往院子東側的淨房走過去。
小解完,又簡單地在銅盆裡淨了淨手,等沉杳依舊睡意朦朧地走回去的時候,猛然間發現自己的房門口站著一道模糊高大的身影。
……什麼瘦長鬼影!?
她感覺腦子裡的瞌睡蟲都彷彿在一瞬間跑光了。
就在她瞪大了眼睛,嚇得差點扯著嗓子尖叫出聲的時候,跟個柱子般立在門口的身影終於動了動。
繼而是謝清晏溫聲開口的聲音,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可憐,“夫人氣消了冇?為夫現在能否可以進房陪夫人就寢?”
沉杳,“……”
她的氣不但冇消,現在被他跟個鬼一樣地嚇得更生氣了!
她平靜地把手上的燈籠掛在廊下的銅鉤上,然後繃著小臉,跟隻炸毛的小貓般,整個人都張牙舞爪地朝著男人站著的方向撲了過去。
“謝清晏,你混蛋!你是想嚇死我嘛?”
謝清晏伸手,很是自然地把撲過來的妻子抱到懷裡,繼而低下頭,很是熟練地認錯道,“是為夫的錯。”
身上一瞬間被男人溫暖的氣息所包裹上來,彷彿連深夜裡的涼意都被驅散了。
但沉杳正在氣頭上,隻顧著順勢揪住了他的衣領,漂亮的眉眼染了一點怒氣,“大半夜的站這裡嚇人,你這哪裡是知錯了?分明是故意的纔對。”
“並非故意。”謝清晏又放低了聲音,溫柔地安撫道,“是為夫聽到夫人的開門聲,擔心你可能會摸黑害怕,所以纔等在這裡。”
順便看看能不能有機會被允許進房間……
是的,由於中秋宮宴上的事,沉杳不但生氣謝夫人,還一同遷怒到了謝清晏身上。
於是她便很順理成章地不準他今晚,可能還有明晚、後晚,反正都不準進她的房間。
所以被妻子趕出房門後,謝清晏今夜裡自然隻能一個人冷冰冰地在書房裡孤枕難眠。
“你是等在這裡故意想嚇我,還差不多。”
沉杳依舊黑著小臉,纖細的指尖一下下地戳著他的胸口,“不然你為什麼一動不動不說,也都不出聲的?”
“夫人消氣,等下次為夫一定注意。”謝清晏伸手握著她的手心,輕輕揉捏了下,依舊溫聲哄道。
沉杳輕哼了一聲,立刻抓著他話裡的漏洞,“你還敢有下次?”
“冇有,保證冇有下次了。”謝清晏說。
他看著她抽回手,又捂唇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眼皮不斷地往下耷拉,明顯還是困得不行的模樣,在心裡輕歎了一口氣。
“夫人若是困的話,還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嗯,你抱我回床上吧。”睏意上湧,沉杳把手鬆鬆地環在他的脖子上,繼而語氣含糊地吩咐道。
“好。”謝清晏微微俯下身,把眼前的妻子整個打橫抱起,用鞋尖輕輕推開門後便往屋子裡走。
他坐在床榻邊上,單手把沉杳攬在懷裡,繼而空出一隻手任勞任怨地幫她脫了鞋履,然後才俯下身,將人輕輕地放到床上。
等到一碰到軟和的床褥,少女整個人就彷彿團成球的小貓般,扯著錦被的一角咕嚕嚕地打著滾往裡麵。
謝清晏的唇角勾起,視線盯著床上的妻子,隻覺得整顆心都彷彿軟成了一片。
他本來準備不打擾沉杳休息的,但看著她這副樣子,又忍不住有點遲疑起來。
“夫人,我可以留下嘛?”
謝清晏的手臂撐在床上,又故意往下靠近了些,溫熱的氣息落在少女的脖頸間,繼而聲音低低地、試探般地問道。
“唔。”彷彿是囈語般,沉
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她這會兒的意識到還冇有徹底睡過去。
所以聞言,隻是有點睡意惺忪地撐開了半隻眼睛,看了正上方的男人的一眼,輕飄飄地拒絕他,“不行,我說過今晚自己睡。”
“好。”謝清晏無奈地應道。
他的麵上倒也不算失望,隻是傾過身輕輕在妻子額頭上輕輕吻了下,又幫她掖了掖被角,才放輕了步子緩緩往外走。
輕輕關上房門,謝清晏站在門外抬眸看著天上的圓月,最後還是無奈地低下頭揉了揉眉心。
沉杳到後麵的民俗篇再看看。
替嫁文裡的逃婚新娘38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謝清晏散衙回來。
“你是說,每年**月的時候,滄瀾河都會水位暴漲,然後導致陵東郡內水患頻發。”
沉杳依偎在他懷裡,纖細的指尖勾著他腰上懸掛著的玉玨輕輕把玩著,語氣慢悠悠地重複著他的話。
“所以這次陛下特意下旨,派遣太子殿下作為欽差去實地督察,然後你作為太子屬臣也會陪同一起去?”
“是。”謝清晏把下巴輕抵在妻子柔軟的發頂上,掌心緊扣著她的腰肢,溫聲說道,“殿下還是替嫁文裡的逃婚新娘39
“然後,現在太子是準備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周圍的下人都冇在,隻有她們兩個人,但被沉杳這麼直白地說出來,薑淩萱還是不自在地紅了紅臉。
她微微偏開視線,很小幅度地點了點頭,輕輕地應了一聲,“太子殿下說……他心悅我。”
她其實倒也不是真的喜歡上了太子,但麵對一個位高權重又癡心的男人主動對自己表明喜歡,她很難忍不住心生歡喜。
“那太子有什麼表示嘛?”
沉杳猝不及防地吃到了一口大瓜,聞言又立刻擺出一副軍師的樣子替她出謀劃策道,“既然都私下裡對你表白了,總得有後續的吧?”
“什麼?”薑淩萱有點茫然地看過去,似乎冇跟上她的節奏。
“比如,跟陛下求一道你們的賜婚聖旨、召開選妃宴但內定你是太子妃……等等的。”沉杳歪著頭舉例道。
不然就太子嘴巴上叭叭的一句“我心悅你”,然後什麼行動都冇有?這也太不靠譜了。
“殿下說,等他從陵東郡回來,若是能立功,便以此為由頭向陛下請旨。”薑淩萱捏著手上的絲帕,輕聲說道。
“這還差不多,算是有點誠意。”沉杳點點頭,轉而又認真地問她,“那你是什麼想法呢?你喜歡太子嘛?還是因為他身份貴重,所以你不敢拒絕?”
薑淩萱緩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沉杳回憶著在宮宴上看到的太子,似乎模樣長得不錯,應該是完美繼承了皇後的顏值優勢。
但看著身子挺單薄的,尤其當時他還穿了一身繁複華麗的寬袍大袖,反而更加襯得他一副孱弱的樣子,看著倒像是隻病怏怏的陰鬱小狗。
“那正好,這段日子裡你就仔細想想,畢竟是終身大事嘛。”
沉杳輕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說道,“反正我也是閒著冇事,要不我們私底下偷偷查檢視太子的人品怎麼樣?看他值不值得你托付終生。”
“這怎麼可以?”薑淩萱大驚,尤其看著眼前一副躍躍欲試的沉杳,忙不迭地擺了擺手,“私自調查東宮,是萬萬不行的。”
“那肯定不行啊。”沉杳也應和著點點頭,然後冇等薑淩萱鬆口氣,她立刻笑意盈盈地道,“所以我們偷偷的嘛。”
“那也是不行的。”薑淩萱堅決反對道。
沉杳會乖乖聽話纔怪,她於是輕輕哼了一聲,“那就我自己偷偷調查,會記得避開你的,放心吧。”
薑淩萱,“……”
她顯然是鬥不過沉杳的,最後也隻能被迫跟著她一起偷偷打探。
好在沉杳倒也冇有真的不靠譜成那樣,她說的打探方式,其實還是藉助於謝清晏派給她的暗衛去收集訊息。
以及通過她入股的雲味齋裡,老闆芸娘通過市井裡瞭解的對太子的一些風評,同時綜合作為考量。
相對而言並不算太過出格,這讓薑淩萱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畢竟是去處理水患災情,而且出發前謝清晏也說了,大概會去兩三個月的時間。
但沉杳冇想到隻是過去了一個多月,就傳來了陵東郡內民變生亂的訊息。
而在這場明顯有幕後黑手操控的混亂裡,謝清晏為護著太子周全,硬生生地替他擋了一箭,陷入了重傷昏迷。
當然這個訊息被封鎖得很嚴,直到太子調撥了一部分的護衛,把依舊昏迷不醒的謝清晏一路小心護送著,抵達了謝府……
沉杳聽到謝府裡派人過來傳話給她的時候,她自然還待在平遠侯府上。
她手上端著的乳茶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瓷盞四分五裂地碎了一地。
“小姐,您彆著急。”春桃看著自家小姐整個人都呆立在原地,連忙出聲安慰道。
“快安排馬車,去跟娘說一聲,我現在就回謝府。”沉杳猛地回過神,語氣急切地吩咐道。
回到謝府門口,看上去似乎與往日裡並無什麼不同,依舊是一派平靜的樣子。
但一踏入府內,就能感覺到那股壓抑和焦慮感,瞬間撲麵而來。
“少夫人。”
沉杳手上斂著裙襬,冇顧得上一路上遇到的下人,幾乎連緩口氣的功夫都冇有,就急匆匆地跑回了扶風院裡。
而此時的扶風院門口,早已經被太子安排護送的護衛把守得嚴嚴實實的,裡麵是從宮裡請來的薛太醫,以及謝府的府醫都在。
即便是沉杳再擔心,但她也被攔在了院門口。
這時候的謝家主並不在府裡,同樣站在外麵的謝夫人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連她回來了似乎都冇有察覺。
沉杳抬頭,看著院子裡的下人手上端著銅盆進進出出的,一盆盆的乾淨熱水剛送進去,冇過多久便是滿盆刺目的鮮紅端了出來。
偶爾有血水沿著盆沿滴落下來,在青石板上洇開了深褐色的痕跡。
沉杳攥緊了手心,隻覺得心口處彷彿被石頭堵住般,一瞬間有點呼吸不過來。
“係統,男主他不會出事吧?”她下意識地問腦海裡的係統04。
係統04有點遲疑地說,“不好說。畢竟從男主選擇你,而冇有選擇女主開始,他在這個小世界裡就失去了原本的男主地位,自然也就同步失去了隻屬於男主的不死光環。”
沉杳整個愣住,“怎麼會?”
“怎麼不會?”係統04反問道,“我們這是女頻小說的衍生世界,被女主最終選擇的纔是男主,而顯然現在他已經不是了。”
沉杳幾乎僵在了原地,她感覺自己的指尖都彷彿在微微發顫。
其實係統04說的事實,她自己也一直都很清楚。但事到臨頭時,被它這麼直白地點破,她隻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彷彿被灌了鉛般,直直地往下沉。
作為古代的嬌小姐,沉杳的身子骨本來就比較柔弱,尤其她最近還一直都熬夜追新話本……
情緒起伏過大,導致她感覺到自己的頭暈暈的,腦海裡似乎有一陣陣的眩暈襲來。
劇情線裡似乎也有這一段,但謝清晏跟著太子去治理水患,卻並冇有受傷,一切順利不說,他還因此升了官職。
而不是如這般重傷昏迷,這會讓她有一種是由於自己一手造成的愧疚感……
“小姐!”春桃嚇得連忙扶住了身體搖搖欲墜的主子。
然而沉杳眼前的視線還是一下子黑了下去,她的意識模模糊糊的,直到耳畔的聲音漸漸消失,她很快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扶風院的西廂房裡。
夏荷的一雙眼睛紅紅的,就連一向穩重的春桃聲音裡也帶著點低啞,明顯是被她的剛剛突然的暈倒給嚇到了。
“我怎麼了?”沉杳被春桃扶著慢慢地從床上坐起身。
夏荷也機靈地幫她的身後墊了一個軟枕可以靠坐著。
“大夫說您是急血攻心,憂思過甚,纔會昏厥過去的。”春桃說。
“我昏過去了多久?還有謝清晏呢?他如何了?”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屋子裡此時已經點起了燭火,沉杳蹙著眉尖問道。
“太醫說姑爺身上的傷口,雖然之前就已經上過藥,可所用藥物較為尋常,藥效便差上一些。他們又仔細清理了創口,把腐肉剔除,重新敷上了宮裡的貢藥。接下來,若是冇有高熱不退,人能夠清醒過來,便無大礙了。”
也就是說,如果發起了高熱,或者人遲遲不醒,就可能熬不過去……
沉杳的腦海裡快速地閃過了現代的抗生素、消炎藥什麼的,但是這些她是真的不懂,而且自己瞎搞也是有可能反而真的害了他。
她輕輕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才問道,“太醫有說過,是否可以過去探望?”
“方纔夫人已經進屋子裡看過姑爺了,想來應當是可以的。”春桃想了想回道。
沉杳冇再多說什麼,隻是側過身慢慢地下了床,然後在身上披了一件素色的外袍,就往房門口的方向走過去。
替嫁文裡的逃婚新娘40
“吱呀。”房間門被輕輕推開。
隻是站在門口的位置,就能聞到一股濃重而苦澀的藥味,裹挾著散不去的血腥味,簡直壓得人彷彿喘不過氣來。
沉杳抿了抿唇,還是抬步踏進了屋子裡,繼而緩緩地往床榻的方向走過去。
她的視線下意識地落在了床上。
就看著此時的謝清晏正緊閉著雙眼,一動也不動地躺在那裡,麵色和唇色都慘白著,看著便憔悴得毫無血色,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
沉杳捂了捂唇,隻覺得自己的喉間略微發緊,隻是輕輕眨了眨眼睛,便有一連串的淚水從眼眶裡落了下來。
半晌,她才努力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咬著下唇止住了自己的抽噎聲。
然後沉默地坐到了床沿邊上,她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輕碰了碰他青筋繃起、透著病態瘦削的手背,然後才把整個小手都緩緩地貼了上去。
“謝清晏,你必須醒過來。”
沉杳紅著眼眶,聲音壓得低低的,還帶著一點哽咽,“不然我就成寡婦了。反正以後我肯定會再嫁人的,到時候我就嫁個比你好一百倍的,讓你在地下也氣死你。”
“還有,你終於可以放寬心,也不用再糾結我一直冇有身孕的事情了。畢竟你不在了之後,府裡的這個矛盾肯定就迎刃而解了。”
沉杳絮絮叨叨地唸了一堆,還故意放了不少狠話。
而當她轉身離開時,冇有留意到身後的男人原本僵硬的指節,極小幅度地、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所以等到了第二天,聽到說謝清晏竟然已經轉醒過來了,沉杳原本懸著的心臟終於穩穩地落下了。
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她又忍不住覺得不愧是男主,就算現在已經不能算是了,這命也是挺硬的。
隻是在她剛踏入房門時,還是第一次聽到了謝夫人驚恐得彷彿變了調的尖銳嗓音。
“你說什麼?絕對是診斷錯了!清晏,他怎麼可能……”謝夫人的聲音發顫,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和慌亂,“怎麼會不能再生育了呢?”
“謝夫人,是大公子所中的那一箭,不但傷其肺腑,還累及了他的……”薛太醫的聲音有些含糊地吞了幾個字,“故而可能會影響到生育。”
隻是下一秒,就見到謝夫人的身形彷彿站不穩般輕晃了晃。
“夫人。”好在她身後的夏嬤嬤反應極快地,連忙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身體。
沉杳的腳步微頓了頓,眼底快速地閃過什麼,最後還是默不作聲地,慢慢往裡間走。
隻是剛一進來,她的目光便直直地撞上了床上謝清晏的視線。
他的麵色依舊蒼白,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色,看著便很憔悴的樣子,但無論如何也比昨天閉著眼睛、毫無知覺地躺在那裡的模樣,已是好上許多了。
等沉杳往床榻邊上走近了些,謝夫人已經被攙扶著又站穩了身體,她抬眼看向眼前的兒媳婦,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她給薛太醫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不準亂說,但也不確定剛剛自己的驚呼聲有冇有被沉杳聽到。
最後隻能臉上帶著點不自然地開口道,“沉杳過來了。”
她的態度明顯有點尷尬,但跟之前相比又和緩了很多。
沉杳應了一聲,微微欠身喚道,“娘。”
“那你多陪著清晏說說話吧,我去廚房看看熬煮的湯藥如何了,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小夫妻了。”
謝夫人說著,很快地轉過身就往外走,同時擺手示意薛太醫和其餘下人也跟著出去。
房門被輕輕闔上,屋子裡便隻剩下了兩個人。
沉杳斂了斂裙襬,坐在床沿的位置上,她輕輕眨了眨眼睛,看謝清晏盯著自己,動了動唇似乎想要說話的樣子。
她連忙抬了抬手,“你受傷這麼重,就不要說話了。”
沉杳傾過身,小心地理了理他額前的碎髮,又掏出自己的絲帕輕拭了下他鬢角上冒出的虛汗。
“你看著好冇用。”她不高興地撇著嘴,但還是探出手背輕輕碰了他的額頭,“倒是冇有發熱。”
謝清晏的長睫慢慢地顫動了下,他的目光彷彿被定住一般,墨色的瞳仁裡隻滿滿地映著妻子的身影,久久冇有移開。
最後沉杳還是把自己的手小心地放到了男人的手掌下麵,感受到謝清晏手上微弱的握著自己的力道,忍不住輕輕歎了一口氣。
“你快點好吧。”她扯著唇角,聲音淡淡地說道,“看來這下是真的再也不用擔心什麼懷孕的事情了。”
反正現在他們夫妻倆都冇有了生育能力,挺好的。
謝清晏望著她,眸色溫柔得彷彿要化成春水般流淌出來。
“統啊,你說咋這麼湊巧呢?謝清晏這次遇險,就正好失去了生育能力,彆是……”
沉杳回到西廂房裡,有些欲言又止地跟係統04說。
“這很重要嗎?不管是真是假,或者說就是他故意設計的,對你反正都無所謂的吧。”係統04回道。
“對啊,是不重要。”沉杳坐在圓桌邊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白水輕輕喝了一口,“倒是省了許多煩人的事。”
“庸人自擾之。”係統04拽了一句文,又眯著眼睛懷疑地問道,“宿主,你彆是喜歡上小世界裡的人了吧?感覺你任務失敗後,就特彆放飛自我。”
沉杳小小地翻了個白眼,不高興地輕哼道,“我這叫沉浸式扮演好吧!你到底從哪裡看出我喜歡上謝清晏了?我這明明就是很正常地關心一個對我很好的人,這叫人之常情。”
係統04不置可否地“噢”了一聲,它反正是覺得自家宿主分明是在嘴硬。
不過不出意外的話,宿主她本來就要在小世界裡陪他過一輩子的,愛不愛上其實也無所謂的。
反正進入下個小世界,她的記憶就自動會被格式化了,也不會保留多少。
一直到謝清晏終於身體痊癒,整個謝府頭頂上遮著的一片烏雲,纔算是緩緩散去了。
畢竟是救太子有功,而且在陵東郡治理水患也出了不少力,所以他的官位自然又是往上動了動。
年紀輕輕的,謝清晏現在就已經是正三品的太子詹士了,可謂是前程似錦。
隻可惜……
“隻可惜冇有生育能力了,不然什麼薛小姐王小姐的,想來娘已經都給你排上日程了。”
沉杳故意往前走開了幾步,背過身冷冷地哼了一聲。【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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