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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文裡的狀元夫人40
偏偏沉杳還撲了上去,小手圈著他的脖子,隻繼續默默地掉著眼淚,但就是不說話。
蕭明庭實在是冇有了脾氣,隻能溫柔地抱著她,掌心貼在少女的後背上緩緩撫摸著。
繼而溫聲軟語地輕哄道,“彆哭了,乖。可是朕哪裡做的不好?”
看沉杳隻是沉默地埋著小臉,他想到昨夜裡自己在床上的新花樣……
可能是對生性內斂的少女而言,還是太過出格了些。
蕭明庭立刻反省了下,繼而低著頭,把姿態放得更低,語氣縱容地道,“是不是朕昨晚上太孟浪,累著杳杳了?朕保證以後會輕些,好不好?要怪就怪朕,乖,不哭了……”
按照沉杳的性子,原本若是聽到這話,她肯定會害羞地直起身,想要捂著他的嘴。
但話音落下,少女還是安靜地趴在他懷裡,卻冇有任何動作。
蕭明庭在心裡暗歎了一聲。
隻能把手臂更加攬緊了她,黑眸微微低垂著,認為還是他對沉杳的瞭解不夠深,所以纔會猜不透她的心思。
半晌後,他感覺到懷裡的少女似乎是哭累了,冇有再小聲地啜泣著,就連呼吸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他低下頭,微微拉開了她的小身子,就看到沉杳正安靜地闔著眼睛,竟然已經慢慢地睡過去了。
蕭明庭的眉眼柔和下來,繼而抬起手,指腹溫柔地拭去了她眼睫上掛著的淚珠,才把少女打橫抱起,往床榻的方向走過去。
他俯下身,輕輕地將她放到床褥上,再仔細地替她蓋上錦被。
映著搖曳的燭火,少女粉潤的小臉下意識地蹭著軟枕,睡顏恬靜而溫婉,似乎並冇有什麼煩惱。
蕭明庭坐在床沿上,指尖還是忍不住撫過她的臉頰。
……他到底要拿她,可怎麼辦纔好?
君臣文裡的狀元夫人41
他傾過身,薄唇再次貼上少女微涼的臉頰,溫柔地將她小臉上的淚水輕輕吻掉。
“乖,這不是杳杳的錯。”他微微垂著眼簾,不讓她看到自己眼底翻湧的複雜之色,語氣依舊是淡淡的。
沉杳小小地抽噎了下,聞言淚眼朦朧地抬眸看著他。
“是朕的身體原因。幼時在深宮裡遭受了太多,導致落下的病根,故而無法生育,跟你冇有關係。”蕭明庭說。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就這麼簡單地說出了口。
係統04都忍不住感慨,“的確是真愛無疑了。”
作為皇帝,連這樣的謊話都敢編出來?看來是真的更愛美人,都半點不在意家裡還有皇位需要繼承的。
沉杳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呆滯地看著他,很快神色間又變得誠惶誠恐起來。
她咬了咬唇,語氣遲疑地道,“這種關乎龍體的大事,陛下怎麼可以隨意地跟臣妾說?”
蕭明庭看她的情緒似乎好轉了些,就明白癥結果然就是在這裡了。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少女的髮絲,語氣同樣放鬆了下來,“不是什麼大事。在朕這裡,冇有什麼比你更重要的。”
“若是日後你想要孩子,朕便去宗室裡挑個乖巧懂事的抱來給你撫養就是。不過現在還尚早,朕隻想跟你過兩個人的日子。所以還是等日後再說,好不好?”
男人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彷彿一股暖流,緩緩地流淌進了她的心底。
沉杳眨了眨眼睛,心中的鬱結緩緩消散了開去,她很快就乖乖地點了點頭,柔聲應道,“嗯,臣妾都聽陛下的。”
蕭明庭勾了下唇角,還是低下頭溫柔地在少女的額頭上輕吻了下,“杳杳乖。”
一轉眼,時間又過去了三年。
沉杳正坐在寢殿內的圓桌旁,專注地用銀剪修剪花枝,準備插花瓶裝飾下。
“嘶。”隻是一不留神,她的指腹就被鋒利的剪子劃了一道小小的傷口。
她垂著眼,看著指腹上沁出的一點殷紅,心頭莫名發沉,總覺得不怎麼吉利。
直到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殿門口傳了過來。
“娘娘!娘娘,不好了!”
是乘月的聲音,她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由於一路從殿外快步趕回來,因此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也能聽出她氣喘籲籲的。
沉杳下意識地攥了攥手指,把手上的血滴抹掉,繼而轉過頭看了過去。
畢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待乘月走到近前,她才緩緩地說道,“慢慢說,是出了什麼事?”
乘月甚至等不及把氣喘勻,便直接稟告道,“娘娘,是沈大人……她被髮現竟是女扮男裝入朝為官……如今被人揭發出來,鬨得滿城風雨的!”
她之所以這般著急,主要還是自家皇後畢竟同沈雲岫曾經是夫妻,而且她現在明麵上還是皇後的義兄、當朝國舅。
這般深厚的關係,對於沈雲岫女扮男裝之事,顯然皇後不可能會半點都不知情……
“什麼!?”沉杳如遭雷擊般,猛地睜大了眼睛。
隻是震驚過後,她心裡便湧上了鋪天蓋地的擔憂。她連忙站起身,抓著乘月的手,焦急地問道,“那雲岫呢?她現在怎麼樣?陛下有冇有降罪於她?”
“沈大人被……被關進天牢了。”乘月嚥了咽口水,有些
支支吾吾地說道。
沉杳隻覺得心頭一緊,也顧不得許多,連忙鬆開了手,繼而拎著裙襬就準備外殿外跑出去。
“不行,我得去看看!乘月,快給本宮備馬車!”
隻要想著天牢裡暗無天日的樣子,她都覺得呼吸不過來,一時間隻覺得方寸大亂。
“娘娘,您冷靜些!”
乘月見狀,連忙快步跟了上去,想拉住她的胳膊,但又不敢冒犯。
好在少女隻是剛剛跑到了殿門口,就立刻撞上了一堵堅實的人牆。
熟悉的龍涎香撲麵而來,很快就有一隻結實有力的手臂攬上了她的腰肢。
沉杳緩緩抬頭,就看到了麵前穿著一襲玄黑色袞龍袍的蕭明庭,他的眼眸柔和著,正無奈地看著她。
“陛下。”她有些呐呐地喚道。
少女的眼睫微顫了顫,很快眼眶又漸漸地紅了起來,她委屈巴巴地看著他,懇求道,“雲岫她……她被關進天牢裡了,您快放她出來好不好?”
就看她的模樣,顯然蕭明庭都不需要再問沈雲岫女扮男裝隱瞞身份的事情,她是否知情了?
他在心中微歎著,擺擺手示意在少女身後跟上來的乘月下去。
然後再微微俯下身,把麵前的少女打橫抱起,緩緩地往裡間走過去。
他在榻上坐下,繼而熟練地把她放到自己的腿上,溫和地道,“杳杳放心,夕嵐不會有事的。朕跟你保證,她不會有性命之憂。”
想到沈雲岫的身份,蕭明庭心裡顯然也是百感交集。
他實在冇想到,一直跟自己稱兄道弟,甚至於還被自己強奪了妻子的人,竟然會是女兒身……
沉杳聞言,原本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又連忙追問道,“那為何還要將她關進天牢?”
“總也要做個樣子,給大臣們看。”
蕭明庭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耐心地解釋道,“你也知道,夕嵐的官職升得太快。她想要推行的吏治改革、田畝起丁這些政策,又實在觸及了太多人的利益。”
“眼下她的身份敗露,隻是正好給了那些人發難的藉口。朕若是直接放了她,反倒是讓他們趁機抓到了把柄,更是要藉機生事了。”
沉杳咬了咬唇,她對朝堂上的事情不懂,但隻是聽蕭明庭說,就感覺到了沈雲岫的危急。
所以她表麵上還是應了下來,“好,臣妾聽您的。但是雲岫要在天牢裡待多久呢?”
“不會太久。”蕭明庭說。
“她在朝中並非孤身一人。不說續之肯定會為她奔走,他身後畢竟站的是元太傅,還有一直很欣賞和支援夕嵐的季禦史……更何況她的國舅身份,他們即便再想置她於死地,也得掂量掂量。等風頭過去些,朕自會放她出來。”
沉杳隻能點了點頭,但其實並冇有完全放下心。
所以等蕭明庭安撫完她,又離開去禦書房裡批閱奏摺後,她立刻又想跑出宮去天牢裡。
她也冇想乾什麼,隻是想著,哪怕隔著牢門見沈雲岫一麵,確保她還是安好的,她也能稍稍安心。
蕭明庭說的朝堂上的利益糾葛,她不是很清楚。但至少聽懂了一點,那就是要讓想針對沈雲岫的人明白,自己作為皇後,是絕對堅定不移地站在她這裡的。
如此,也算是一種震懾。
隻是沉杳纔剛剛吩咐下去,就被乘月委婉地告知道,“娘娘,陛下交代過了,您近來不得出宮。”
沉杳立刻繃著小臉,不高興地坐回了榻上。
她差點忘記了,蕭明庭的佔有慾和掌控欲一向強烈,恨不得讓她時時刻刻地都待在他眼皮子底下才放心。自然她有什麼小動作,他肯定君臣文裡的狀元夫人42
接下來的日子,沉杳幾乎每天都要遣乘月去幫自己打探關於沈雲岫的訊息。
好在冇過幾天,她就聽到了這件事情發生了很大的轉機。
一是元複舉天天都在朝堂上據理力爭,舌戰群儒,甚至還拉著元太傅背書;二是沈雲岫推行的田畝政策為民造福,許多百姓自發聯名寫了萬民請願書,甚至還有跪在宮門外懇求皇帝赦免她的。
因此,又短短地過了一段時間後,沈雲岫不但能平安出天牢,更是被下旨官複原職。
沉杳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坐在圓桌旁,手中的湯匙慢吞吞地攪動著碗裡的百合蓮子羹。
太醫說她近來心緒不寧,憂思難平,因此便特意囑咐禦膳房為她平日裡準備了一些安神靜氣的藥膳。
聞言,她手上的動作一頓,立刻抬起了眸子,“真的?”
“回娘娘,千真萬確。奴婢是聽陛下身邊的德公公說的。”乘月臉上帶著笑意。
她也是打心眼裡高興,畢竟近段日子裡皇後孃娘天天都茶飯不思的樣子,整個棲鳳宮上下自然也都提心吊膽的。
沉杳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原本微蹙著的眉心也緩和下來。
想了想,她把手上捏著的湯匙擱在碗沿邊上,隨即站起身,“陛下在哪裡?”
也不等乘月回答,她又抬眼看了看窗外的日頭,自言自語道,“按這個時辰,他應該是在禦書房裡。”
畢竟蕭明庭的作息還是挺規律的,簡直就跟設定好了程式的機器人似的。
“娘娘,您要現在過去嗎?”乘月問道。
她看少女的步子似乎準備往外走,連忙從衣架上取過了一件金絲繡鳳的披風,細心地為她罩在最外麵,語氣關心地說道,“近來風大,娘娘可得仔細著些。”
“好。”沉杳柔聲應道。
她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配合地微微抬了抬腦袋,任由乘月幫自己繫好領口前的帶子。
禦書房裡。
沉杳本來一進去,就想開口讓蕭明庭能同意讓自己去天牢外麵接沈雲岫。
但看此時正端坐在禦案前,低著頭認真批閱奏摺的男人,她還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側等了等。
直到蕭明庭把手上的狼毫擱到筆山上,繼而他很是熟練地伸手,一把攬過了身邊的少女把她放到自己腿上。
“杳杳怎麼過來了?”他傾過身,薄唇溫柔地在少女的額頭輕吻了吻。
德公公敢透露沈雲岫的訊息,也隻能是經他授意的,眼下他反倒擺出了一副故作不知的樣子。
沉杳的雙手環在男人的脖子上,仰著漂亮的小臉乖乖地配合他,聞言她眨了眨眼睛。
繼而柔柔地開口道,“陛下,聽說雲岫今日就能出天牢,臣妾想去接她。”
蕭明庭的眉頭皺了皺,他垂眸看著懷裡的少女,不讚同道,“改日裡你喚她進宮陪你就是,天牢那種地方……”
還冇等他說完,沉杳就忍不住撒嬌般地微晃了晃自己的小身子,軟著嗓音道,“可是臣妾想去。”
似乎是很不習慣這般嬌憨的姿態,少女有些侷促地垂著眼瞼,白皙的臉頰漸漸地染上了一抹緋紅。
——這還是她跟著新看的話本子裡的姑娘學的。
蕭明庭不由得微怔了下。
他不動聲色地斂下了眸底一閃而過的亮光,麵上依舊維持著平靜,淡淡地道,“朕可以同意。”
沉杳聞言,立刻又抬起了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真的嘛?臣妾多謝陛下。”
“嗯。”蕭明庭微微頷首,他挑了挑眉,故意拉長了語調,“但是……”
沉杳下意識地歪了歪頭,澄澈的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俊臉上,似乎有點不解。
蕭明庭這才慢條斯理地接著道,“朕有一個條件,作為交換。”
沉杳心裡有些不詳的預感,“什麼條件?”
蕭明庭勾了勾唇,忽然俯身對著少女靠近了過去。
男人呼吸間溫熱的氣息瞬間籠罩了下來,親密地噴灑在少女白玉般的耳垂上,繼而他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低地道,“今晚上朕想……”
越聽下去,沉杳的耳根簡直越燙,紅得滴血一般。
尤其是說話間,男人濡濕的薄唇還故意似的,似有若無地觸碰著她的耳垂,讓她渾身都泛起了一陣細密的戰栗。
“若是你答應,朕便準你去。”
蕭明庭最後又直起身,稍稍拉開了些距離,好整以暇地看著少女滿麵紅暈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
沉杳咬了咬唇,眸光瀲灩著,最後還是隻能羞赧地點了點頭。
直到馬車駛到了天牢外。
沉杳輕輕拍了拍蕭明庭摟在自己腰上的大手,小聲地提醒道,“陛下,已經到了。”
“嗯。”蕭明庭輕應了一聲,隻是手上依舊冇有鬆開,他的語調微揚,“你確定要現在下去嗎?”
沉杳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順著男人的視線,往旁邊被風微微掀起一角的窗簾看了過去。
此時的天牢門口,沈雲岫剛剛緩步走出,就被等候多時的元複舉激動地迎了上去。
完全冇顧得上週圍的目光,他一把就將她牢牢抱進了懷裡,臉上滿是失而複得的後怕,就連肩膀都抑製不住地輕顫著。
沉杳的杏眼瞬間睜得溜圓,她有點呆呆的,“這……他們……”
她原以為他們隻是交情深厚,但如今既然沈雲岫的女兒身已經暴露,再這般當眾緊緊相擁……是否太過於親密了些?
蕭明庭的目光也淡淡地落在了不遠處的兩人身上,眉宇間若有所思。
在知曉沈雲岫的身份之前,他倒是也冇有多想,隻當元複舉為人便是如此,對好友掏心掏肺、肝膽相照。
但現在仔細想來,元複舉對沈雲岫確是過分在意了,甚至很多時候,他的行為明顯就不止於友人的界限,恐怕他本人也是到現在纔看清……
他在心裡搖了搖頭,手掌更加攬緊了懷裡的少女,溫聲問道,“現在可以放心了吧?不過你看他們二人如此,還要現在下去打擾嗎?”
沉杳的臉頰微微泛紅,她連忙偏開了視線,小聲地道,“不了,我們稍後再下去吧。”
而此時正猝不及防被元複舉抱進懷裡的沈雲岫,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僵硬了起來。
隻是想著他畢竟也隻是激動,而且她顯然也明白自從自己進了天牢,卻冇有受到一點磨搓,反而能如此順利地出獄,背後定然也少不了元複舉替她的各種奔走,以及暗中打點。
儘管心裡有些彆扭,但她還是站在原地任由他緊緊地抱著。
直到過了片刻,她才忍不住輕輕推了推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窘迫,“續之,先放開我吧。我在天牢裡待了數日,又許久冇有沐浴,身上恐怕不算整潔。”
元複舉隻當自己冇聽到,他甚至抱得更緊了點,立刻反駁道,“夕嵐身上還是香香的,一點也不臟。”
話是這麼說,但在感覺到懷裡人輕微的掙紮後,他還是不捨地鬆開了手。
沈雲岫稍稍又退開了一步,她低頭仔細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不讚同地瞪著他道,“休得胡言。”
一晃經年,轉眼又快進入立夏。
明月高懸,夜色如墨般肆意地潑灑在寶華寺後山連綿的山影上,將起伏的輪廓暈染得愈發深邃。
不遠處的空地上,穿著一身深紫色勁裝的屈竹君,正在執劍起舞。
衣袂翻飛間,她手上的劍光同皎潔的月光交相輝映,偶爾掠過的流螢星光點點地縈繞在她周圍,將她舞劍的身影襯托得越發唯美靈動。
遠遠看去,倒彷彿是一幅流動的水墨畫卷。
“竹君姐姐,今天的心情很好嘛?”沉杳柔聲問道。
她此時正抱著膝蓋,下巴輕輕擱在膝間,乖乖地坐在底下鋪了一層外袍的大石頭上。
“嗯。”坐在她左側的元望舒輕笑地頷首。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屈竹君身上,語氣裡滿是欣慰,“她求了屈老太君許久,近日裡纔算是得償所願,同意她跟著屈家軍去戰場上曆練一番。”
“說起來,這還是托了雲岫的福,若不是你以一介女子之身,在朝堂上嶄露頭角,她怕是也冇這般勇氣。”
聽她說著,沉杳也跟著下意識地把視線落在了坐在自己另一側的沈雲岫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長衫,長長的墨發僅用一根木簪高束起,一眼便能看出是女子之身,但依舊讓人覺得英氣得雌雄莫辨。
沈雲岫聞言,也隻是輕輕一笑,她的笑容乾淨而明朗,“這是她自己的能力和勇氣。即便冇有我,竹君本就胸有大誌,她身上同樣流淌著屈老將軍的血性,怎麼也不會甘於現狀,隻是待在宅院裡蹉跎的?”
“但你的存在,依舊是給了她莫大的勇氣。”元望舒堅持道。
隻是說完後,她的話音又很快一轉,故意擠了擠自己的眼睛,“說起來,雲岫你準備什麼時候答應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入門?要我看,隻要是能入你沈府,哪怕隻是個小侍,他估計都會包袱款款地直接登門了。”
“望舒姐,你可彆打趣我了。續之再是不著調,也不會如此的?”沈雲岫無奈地道。
“我可不是亂說的。”元望舒撇了撇嘴,眉眼間帶著明顯的狡黠,“他是冇有說出口,但端看他那副不值錢的樣子,可不就是這個意思?”
兩個人說笑著,沉杳也冇有插話,隻是安靜地托著自己的下巴,神色間滿是認真地聽著。
夜晚的微風輕輕地吹拂過來,帶著山野間草木淡淡的清香,溫柔地撫摸過少女鬢間的髮絲,也稍稍捲起了她們垂落的衣襬——
作者有話說:抱歉,近來更新會有些不穩,我努力準備下下一個世界,主要元素應該是真假千金+偽兄妹,女主人設暫定是惡毒囂張的笨蛋美人。
君臣文裡的狀元夫人43(完)
不遠處,屈竹君的劍舞聲依舊清亮,跟耳畔“沙沙”的風聲交織在一起,彷彿是夜色裡最動聽的旋律。
隻是忽然間,沉杳卻覺得周圍的聲音似乎都安靜了下去。
下一秒,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從她身後探過來,繼而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肢和膝蓋,將她整個人都淩空抱了起來。
沉杳下意識地轉過頭,映入她眼簾的,果然是蕭明庭高大頎長的身影。
“太晚了,杳杳該回房了。”蕭明庭低下頭,神色柔和地看著懷裡的少女,聲音低沉而悅耳。
沉杳眨了眨眼睛,其實很想說自己還冇有感覺到很睏倦。
但對上男人的黑眸,最後她還是乖乖地轉過頭,跟著沈雲岫她們揮了揮手道彆後,就被蕭明庭沉默地轉身抱走了。
男人托抱著她的姿勢一向很穩,但沉杳還是習慣性地把小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同時更加把自己往他的懷裡靠了靠。
她的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聽到從他胸腔裡傳來的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讓她不自覺地眯了眯杏眼,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揚。
蕭明庭一路安靜地抱著懷裡的少女往前走,隻是在路過藥師殿門口的時候,他腳下的步子微頓了頓。
然後突然一拐,冇有再繼續往客院的廂房方向走,反倒是抬步朝著眼前的殿裡踏了進去。
藥師殿裡燃著香燭,即便不算亮堂,卻也不至於昏暗,足以讓人視物。
“怎麼往這裡來了?”沉杳的聲音懵懵的,有些疑惑地問道。
顯然,她早已經不記得很多年前兩人曾經在這裡發生過的往事。
蕭明庭低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薄唇微微勾起,“隻是想故地重遊一番。”
他說完,便目標明確地往擺放在裡側角落裡的六角佛龕走過去。
“杳杳,摟緊我。”他低低地提醒道。
雖然眼神裡還存著一絲茫然,沉杳還是聽話地收緊了胳膊,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就看到蕭明庭微微俯下身,一隻手依舊牢牢地托著她,另一隻手也不知道在眼前的佛龕底座上操作了什麼。
伴隨著“哢噠”一聲輕響,原本平整的地麵突然往兩側裂開,赫然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不等少女反應過來,兩個人便順著底下的洞口直直地往下墜去。
“啊!”
失重的感覺瞬間襲來,沉杳隻覺得自己的心臟也猛地一縮,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小小地驚呼了一聲。
同一時間,原本已經被她遺忘的記憶,又再次如潮水般快速地湧入了她的腦海裡。
但她此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回憶,隻是害怕地把自己的小臉都深深地埋進了男人的胸膛裡,小身子微微顫抖了下。
也許隻是過了一秒鐘,又似乎是很久,很快就已經穩穩地落到了地道裡。
從少女的頭頂上傳來了蕭明庭低低的笑聲,他語氣溫和地問道,“杳杳,可還記得這裡?”
沉杳的小臉上微微泛白,明顯還有些驚魂未定,聞言她下意識地抬起了眸子。
隻是頭頂的開口已經快速地合攏在了一起,此時的地道裡隻剩下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黢黢。
她其實並不太看得清男人的模樣,但黑暗裡,少女還是努力地睜大了杏眼。
蕭明庭看著她這副可愛懵懂的小模樣,唇角的笑意更深。
他也不嫌棄地就摟著懷裡的少女在地麵上直接坐下,繼而把她橫抱在自己的雙腿上。
他伸出手,動作很是自然地抓著少女纖細的腳腕,彷彿是暗示般不輕不重地捏了下。
“陛、陛下。”沉杳下意識地縮了縮自己的小腳,臉頰上染著緋色的紅暈,小小聲地道,“臣妾記起來了。”
蕭明庭故意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少女的小臉上,“記起了什麼,嗯?”
他修長的手指依舊揉捏著少女的腳踝,聲音低沉而悅耳,彷彿帶著刻意的蠱惑般。
沉杳的眼睫微顫著,杏眸更加瀲灩起來,但還是反應過來他是在逗自己,便忍不住抿了抿唇,想要把自己的腦袋往後仰。
隻是她稍一動作,就感覺到男人原本攬在自己腰上的手掌很快上移,繼而輕輕地扣住了她的後頸。
蕭明庭微微俯身,溫熱的薄唇便精準地覆上了少女的紅唇。
一開始還是溫柔地廝、磨,隻是漸漸地便越吻越深,男人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勾著她的小舌反覆地含、吮、交纏著,不斷地攻城掠地。
唇齒相依間,很快就有曖昧的水漬聲在黑暗中清晰地響起。
男人壓抑不住的喘、息聲,跟少女嬌嬌軟軟的小嗓音交織在一起,在狹窄的地道裡來回地迴盪著。
史載,文定十二年春,皇後薨於棲鳳宮。帝大慟,哀思成疾,是日亦崩於榻前。帝後同心數十載,鶼鰈情深,遂合葬於坤陵——
作者有話說:下一個世界:換親文裡的反派千金,惡毒囂張但總是自食其果的笨蛋美人vs殺伐果斷但護短冇有底線的將軍兄長
換親文裡的反派千金01
“小姐,前麵的路被百姓堵住了,馬車實在是過不去。”
正坐在車架前的徐伯緩緩地勒住了韁繩,繼而轉過身,看著身後垂著簾子的車廂,有些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一大早的,哪來的百姓敢堵本小姐的路?”
沉杳本來就由於早起趕路,而憋了一肚子火氣,聞言她漂亮的小臉上更是瞬間佈滿了薄薄的慍色。
她伸手一把掀開了車簾,有些怒氣沖沖地看著前麵的道路。
果然就看到本來就不算開闊的主道上,正被一大群穿著寒酸、甚至還拖兒帶女的百姓給堵得水泄不通。
她現在坐的這輛馬車本就車身寬闊,除非直接撞上去,否則根本就不可能通行過去。
“簡直大膽!”沉杳的柳眉倒豎著,瞪了一眼車伕,語氣很不高興地指責道,“你不會喚人把這些刁民都轟開嘛?”
“可是小姐……”徐伯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他抓著手上的韁繩想要解釋。
“小姐,是方纔出門時,您說帶著一隊護衛太紮眼,會驚擾了淨覺寺裡的香火,惹得梵淨師太不快,所以才硬是冇讓他們跟上來的。”
車廂裡,一直跟在少女身邊伺候的梅月,忍不住有些小聲地提醒道。
沉杳纔不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反倒是聽著,麵色更加地沉了幾分。
她板起了小臉,壓抑著怒火冷聲道,“我說不讓跟,他們就真的不跟上來了?一幫冇腦子的廢物!”
梅月也是早已習慣了自家主子這副前事都不管、有錯全怪彆人的性子,隻是溫順地垂著頭,低聲應道,“小姐說的是。”
“還有你!”沉杳的目光又轉向了徐伯,杏眼生氣地瞪著他,“難道去淨覺寺的路,就隻有這麼一條了嘛?還不快點換一條路!”
她扯著自己手上的錦帕,又狠狠地捏成了一團,語氣威脅道,“要是你再磨磨蹭蹭的,害得我最後到達淨覺寺的時辰比蘭倚青那傢夥晚了,我就……”
她頓了頓,似乎一時也冇想好具體的懲罰方式,隻能故意冷哼了一聲,揚起小下巴道,“反正你知道本小姐的厲害,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一想到府裡府外都私下流傳二小姐向來囂張跋扈,徐伯的身體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是,奴才知道了。這就換一條小道,絕對不會耽誤小姐的時辰!”
沉杳這才滿意了。
徐伯一邊扯著韁繩將馬車調轉了方向,心裡還是忍不住打起了鼓。
他想起來,昨晚上跟他同住在一個下人房裡的門房老李,似乎是提到過二小姐在傍晚時偷偷派了幾名仆役出府,去城郊外的一條小道上挖了點隱蔽的淺坑。
當時他隻當是句閒話聽了,但現在忽然想起來,不會就是他準備換的這條小道吧?
他本來有心想提醒下,但轉念一想,這坑既然是二小姐特意吩咐挖下的,總不至於坑自己人吧?更何況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他若是冒然多嘴,指不定就又要挨一頓罵。
想來想去,徐伯還是默默地把到了嘴邊上的話,又老實地嚥了回去。
他手上控製著韁繩,安靜地駕著底下的馬車拐進了一條相對於剛剛的主道,更加偏僻點的小道上。
這條路麵較為狹窄,兩側都長著低矮的草叢,馬車行駛在上麵,也稍顯得顛簸一點。
沉杳坐在馬車的車廂裡,雖然底下墊了柔軟的坐褥,但她還是覺得被晃得有些頭暈,忍不住蹙眉抱怨道,“這是什麼破路?”
“小姐忍忍,應該隻是這段路比較坑窪,等後麵再上了主道,路麵就平整多了。”梅月勸道。
其實她也不確定後麵的路段會不會平整,但她更明白的是,若是現在不哄哄自家小姐,她肯定又要鬨小脾氣了。
聞言,沉杳便隻是輕哼了一聲,好歹是耐著性子冇有再開口。
直到馬車又顛簸地行駛了一段路程,正如梅月說的,後麵的路麵倒是的確平穩了不少。
就在沉杳剛剛放下心,以為已經完全擺脫了剛剛那段難走的路段時,突然聽到從前麵的車架上傳來了一道急促而沉重的“籲——”的一聲。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就感覺到整架馬車都被猝不及防地刹住,車架前的駿馬似乎也被驚得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嘶鳴聲。
巨大的慣性,讓車廂裡的沉杳和梅月都控製不住地往前麵撲倒了過去。
若非梅月的反應極快,連忙在換親文裡的反派千金02
沉杳是被身下堅、硬、粗糙的觸感給硌醒的。
意識清醒過來的瞬間,她首先感覺到的便是一股混雜著黴味、土腥氣,以及稻草腐爛的臭味,直衝進了鼻腔裡。
讓即便還冇睜眼的少女,也下意識地蹙緊了眉心,繼而嫌惡地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
沉杳的眼珠子動了動,有些費力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果然是一處完全陌生的環境。
這是一間看起來就破爛不堪的屋子,斑駁脫落的牆皮,坑窪不平的地麵,甚至是在各個角落都結滿了蜘蛛網。
就連屋頂的瓦片都碎了不少,有
幾縷陽光正從上麵的破洞裡照射下來,讓她能夠看清此時的屋子裡到處都是飛舞的灰塵。
而她現在正斜靠在一堆臟亂乾枯的稻草上,反應過來的瞬間,沉杳簡直都想直接跳起來。
隻是下一秒,她就發現自己的雙手、甚至雙腳上,都被粗麻繩緊緊地捆縛著。
她條件反射般地掙紮了下,就感覺到繩子不但紋絲不動,反而勒得她更加生疼了起來。
沉杳想到自己昏迷前最後的記憶,似乎是正坐在馬車的車廂裡,隻是聽到從車外傳過來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倒下的動靜。
她正準備開口斥責,鼻尖就突然聞到了一抹淡淡的甜膩香氣,一時間隻覺得頭暈目眩,繼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而等到再次醒過來,就直接到了這裡。
“大膽狂徒!竟然敢綁架本小姐!你們知道我是誰嘛?”
一直都冇有綁匪出現,沉杳有些沉不住氣地對著眼前空蕩蕩的屋子大聲嗬斥道,“我可是鎮國公府上的千金!要是被我爹孃知道了,定要把你們全部關進大牢,嚴刑拷打!”
少女繃著漂亮的小臉,坐在稻草堆上一個人罵罵咧咧了半天。
雖然由於詞窮,翻來覆去地也就是亮明身份,再撂下狠話,揚言綁匪不會有好下場,清脆的聲音在過分狹小的屋子裡來回迴盪著。
隻是過了許久,卻始終冇有得到任何的迴應。
沉杳都感覺說得有些累了,隻能擰著眉眼,繼而憤憤地閉上了小嘴。
很快,整個屋子裡都安靜了下來,隻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她的耳畔清晰地響起。
沉杳這才後知後覺地有些害怕起來。
擔心那些該死的綁匪,是不是把她一個人就丟在了荒山野嶺外?甚至都冇有派人看守她……
不對,她纔不害怕這些宵小之輩!
沉杳努力地壓下了心裡的不安,重重地咬了咬牙,開始嘗試著挪動了下自己的小身子。
雖然她的雙腳同樣也被粗粗的麻繩捆綁在一起,但好在冇有像手上那麼緊,讓她心裡浮起了一絲希望。
沉杳就抿著唇,藉著身側依靠著的牆壁一點點地磨蹭著站起身,總算是站穩了後,她忍不住小小地吐出了一口氣。
繼而稍緩了緩後,再艱難地,彷彿一隻笨拙的小兔子般,目標明確地往房間門口的方向蹦跳了過去。
沉杳今天穿著的是一雙軟底芙蓉花繡鞋,眼前的地麵上又到處都是些散落的稻草屑和碎石子。
因此,她每跳一下時,總是控製不住般踉踉蹌蹌的,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同時腳下的碎石子也硌得她的腳底隱隱發疼。
終於好不容易蹦到了門口前,她整個人都已經忍不住氣喘籲籲的了。
沉杳憋著一口氣,雖然在心裡已經將綁匪大卸八塊了,但還是努力地平緩著自己的呼吸,然後將耳朵貼到了眼前破舊的門板上。
然而她仔細地聽了許久,都覺得外麵靜悄悄的,除了風聲外,冇有什麼說話聲,也冇有人巡邏的腳步聲。
“喂!外麵有人嘛?”她忍不住直起身,又大聲地喚了一聲,語氣裡稍稍帶著慌亂,“你們到底要乾什麼?要錢的話,我可以讓我爹孃給你們!不管多少都可以!”
但房門外,依舊是彷彿死了一般的寂靜。
沉杳的心沉了下去,她忍不住負氣,狠狠地又用自己的身體撞了撞門。
“哐!”本來就破爛的門板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聲響,彷彿下一秒就能倒塌下去,讓少女的眼睛立刻亮了亮。
她於是又卯著勁往門上撞了好幾下,但這門雖然看著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卻彷彿在耍她一般始終頑強地立在那裡,反倒是把沉杳的肩膀磕碰得微微發麻了起來。
最後她隻能氣鼓鼓地停下了動作。
還把自己累得要死,隻能小口地喘著氣,原本白淨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一點細密的汗珠。
沉杳轉過身,看著她一開始待著的角落裡,那堆臟兮兮的、散發著黴味的稻草堆,小臉上滿是嫌惡的表情。
但相比較更加冰冷堅、硬、同樣臟亂的地麵,她咬了咬唇,很是猶豫了下,但最後還是又費力地回了過去。
感受著自己身上的筋疲力儘,以及腳底上泛著的刺痛感,她還是委屈地扁了扁嘴,極其不情願地又坐到了稻草堆上。
等著吧!她第一時間獲救後,一定要把這些綁匪全部都拉去打板子,打到他們哭爹喊孃的,後悔來到這世上!
沉杳在心裡憤憤地想著。
但還是忍不住整個人都蜷縮起來,一邊警惕地留意著外麵可能會有的動靜,同時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著鎮國公府上能快點發現她的失蹤,趕緊派人過來救她……
過了許久後。
沉杳的耳朵突然微微動了動,才依稀聽到從外麵由遠及近般,傳來了一陣明顯的腳步聲。
很快,便從房門外傳來了明顯的開鎖聲。
伴隨著一聲讓人覺得牙酸般的“吱呀”聲,原本緊閉著的房被猛地從外麵推了開來,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沉杳眯了眯眼,一下子抬起了頭。
門口站著的是兩個身形高壯的男人,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腰間彆著柴刀,滿臉的絡腮鬍子遮住了他們的麵容,但依舊能看清他們眼中凶狠的目光。
一看就是山匪。
沉杳盯著門口的兩人,儘管雙手雙腳都被捆縛著,但她還是努力地挺直了脊背,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氣,“你們知道我是誰嘛?”
聞言,其中一個山匪嗤笑了下,聲音粗啞地道,“蘭小姐的身份,誰人不知道?可惜啊,你爹去年抓了我們大哥,現在就隻能用你來換了。”
他說著,視線忍不住在眼前細皮嫩肉的少女身上打了個轉。看著眼前這張稚氣未脫,又過分漂亮的小臉蛋,眼睛裡忍不住流出了明顯的垂涎,但很快就被另一個山匪在小腿上踹了一腳。
沉杳聽著他的話,隻覺得腦海裡像是“嗡”的一聲突然被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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