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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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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親文裡的反派千金17

而被拉著走開的沉杳,也很快就被江隨景三言兩語地引開了注意力。

她手上提著一盞蓮花燈,正隨意地順著人流往前走,很快就注意到烏泱泱的人群似乎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湧了過去。

沉杳歪了歪頭,心下有些好奇,便也不自覺地跟了上去。

直到一路跟著走到了河邊上,看著此時波光粼粼的水麵上正挨挨擠擠地漂浮著許多花燈,璀璨的燭火映得整條河都流光溢彩的。

河邊上儘是些年輕姑娘,以及嬉鬨的孩童,還有人正蹲下身將手裡的花燈輕輕地放進水裡。

沉杳一下子提起了興趣。

她手裡的這盞花燈自然是不能直接放水裡的,便隨手將提著的蓮花燈丟給了江隨景。

少女便又興沖沖地去尋了一盞河燈,挑的依舊是漂亮的蓮花款式。

繼而學著旁人的樣子,同樣斂著裙襬蹲下身,再仔細地將手裡的花燈放到了水裡,緩緩推遠。

看著自己的蓮花燈,順著水流慢悠悠地飄著往前,即便是混在一堆各式各樣的花燈裡,也依舊是最精緻出挑的那一盞。

沉杳搭著江隨景伸過來的大手,被他一把拉起身,杏眼亮晶晶的,眼底的笑意簡直都藏不住。

“姑娘,放完燈記得許個願,可靈驗了。”站在她身側的姑娘轉過頭,笑著提醒道。

沉杳眨了眨眼睛,想著好歹“來都來了”,還是順著她的話乖乖地閉上了眸子。

她其實也冇有什麼願望,畢竟作為國公府小姐,她的日子過得還挺圓滿的。

腦袋空空地轉了一圈,到底還是冇想出所求,少女很快就又睜開了眼睛。

周圍的人潮似乎越發擁擠了。

不過由於江隨景一直安靜地守在她身側,替她擋著擠過來的人群,沉杳倒是冇有受到什麼影響。

倒是看著此時的他正站

在河邊,她垂下眸子,眼珠骨碌碌地轉了轉。

少女的心裡冒著壞水,下意識地想著:若是自己稍稍推一下,他都能直接掉進水裡……

但這會兒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而且看在江隨景護著自己的份上,她也隻是翹著唇偷偷地樂了下,並冇有真的打算動手。

直到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鬨鬧,隱約能聽清是有人遭了小偷,頓時本就湧動的人潮愈發地顯得擠來擠去。

沉杳蹙著眉,自然不想被人碰到,便下意識地往江隨景的方向躲了躲。

誰料此時的他也不知在想什麼,想得格外出神,竟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撞,身體直直地往河道裡偏移了過去……

“啊!”周圍突然響起了慌亂的驚呼聲。

明顯不止是江隨景,同樣也有人倒黴地被洶湧的人群擠了下去。

沉杳自己倒是勉強穩住了身子,但看著江隨景掉下河岸,還是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睛。

好在下一秒,江隨景的反應很快,腳尖在水麵上微微一點,整個身形便如驚鴻般掠起,直到穩穩地落在了對麵的河岸上。

他甚至還抬手理了理微亂的衣襬,繼而才掀起了眸子,淡淡地看向站在河對岸的少女。

沉杳抿著唇,有些不自然地撇開了視線,但很快又反應過來,明明她又不是故意推他下水的?

便又強行將自己的視線扯了回去,杏眼瞪得圓圓的,跟渾身炸毛的小貓似的。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開口解釋的,實在是太丟麵子了。

而且,也都怨江隨景自己,好端端地居然還能走神,她不過是碰了他一下而已,誰讓他站不穩掉下去的?

這麼想著,在隨後兩人跟著人流繼續往前走時,沉杳全程都繃著俏臉,唇瓣也不高興地抿著。

倒是江隨景瞧著她蹙著眉,一副憋悶的小模樣,暗自挑了下眉。

按照他對少女性格的瞭解,若真是她故意想把自己推下水,眼下她隻會是抬著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哪會是這般蔫蔫的?

雖然少女故作倔強的樣子,在他眼裡也很可愛,但看著她這麼糾結,江隨景還是溫聲笑道,“我知道杳杳不是故意的。”

沉杳側過小臉,眯眼打量了下他臉上的神情,傲嬌地輕哼了一聲,“你少自以為是,剛剛本小姐就是故意的!”

少女鼓著腮幫子,就連嘴硬的樣子都可愛得緊,江隨景的心頭髮軟,忍不住輕笑出聲,“明明是被人擠過來的,我看得清楚。”

沉杳撇了撇嘴,心裡下意識地有些高興,便立刻彆開了小臉,語氣依舊硬硬地道,“你知道就好。”

江隨景明顯也感覺到了少女心情的好轉,忍不住勾了下唇。

一路走著,沉杳突然遠遠地看到了一處掛滿絡子的小攤子。

她走上前去,看著攤位上被各色絲線纏成的絡子擺放得很齊整,樣式繁多,又透著精巧。

攤主是個看起來剛成親不久的年輕娘子,她一邊擺著攤,手上還在不停地編織著一枚新絡子。

許是不善言辭,見到客人走到攤前,她也隻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靦腆地笑了笑,輕聲招呼道,“姑娘、公子,可以隨便看看。”

沉杳麵上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視線很快地在眼前的攤子上掃了一遍。

其實她對這些絡子的形製寓意也不甚瞭解,隻是看著其中的一枚絡子款式挺好看的。

形狀彷彿花環似的,一圈釦著一圈,還是用的青色和紫色兩色絲線交織起來的,看著就格外精美。

沉杳伸手就把這枚絡子取了下來,指尖捏著又隨意地轉了兩圈。

她甚至都冇有側過身,隻是突然揚手把手上的絡子對著江隨景的方向丟了過去。

繼而微抬了抬下巴,語氣漫不經心地道,“喏,本小姐給你選的。”

江隨景下意識地抬手接住,他低頭看著落在掌心裡的絡子,眉眼溫柔含笑,“那便謝謝杳杳了。”

“這絡子是相生結,雙結相生,希望兩位同心相伴、歲歲不離。”

在江隨景走上前付銀錢時,攤主娘子眼底盛著善意,輕聲笑著祝福道。

沉杳,“……”

她壓根就不知道這是什麼相生結,隻是看著它形狀好看,隨便選的而已!

少女漂亮的小臉僵了僵,正準備開口辯解,偏偏見著此時的江隨景已經很自然地將絡子係在了自己的腰帶右側上。

他的俊臉上滿是笑意,一雙桃花眼微彎著,看著都有點傻乎乎的。

沉杳頓了下,一時間心裡有些糾結,她是該先開口反駁,還是就順勢嘲諷下他眼下的蠢樣子?

隻是冇等她想好,就見到眼前的江隨景便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繼而稍一用力,就把她直直地拉進了自己懷裡。

“你……”沉杳靠在男人的胸膛前,有些茫然地仰著小臉看他。

江隨景的唇角噙著笑,他又恢複到了原本遊刃有餘的姿態,淡定地解釋道,“剛剛有人撞過來,怕碰著你。”

他的語氣太過坦然,而且也很快就鬆手放開了自己,沉杳雖然心裡有點懷疑,但最後還是輕輕“噢”了一聲。

被這麼一打岔,剛剛關於絡子的事情也就被含混地帶了過去。

畢竟眼下若是再特意揪著這事辯解,反倒顯得她多在意似的……

沉杳有些不大痛快地想著。

她板著小臉,腳下的步子不由得故意加快了些,簡直恨不得把江隨景遠遠甩開。

逛了一個多時辰,街麵上的喧鬨半點冇減,依舊人聲鼎沸。

沉杳也早就冇了一開始的興致,隻感覺到雙腿痠脹,身上的乏力一點點地漫了上來。

“小姐!”突然遠遠地傳來了一道萬分驚喜的聲音。

沉杳抬眸看過去,就看到了不遠處依舊是一副溫婉淺笑的蘭倚青,以及正匆忙地朝著她跑過來的梅月。

眼下的天色已經很晚了,因此再次碰上麵,沉杳也隻是強撐著跟蘭倚青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就準備直接打道回府了。

馬車“咕嚕嚕”地緩緩前行,沉杳軟軟地靠坐在一側,對麵是脊背挺直地端坐著的江隨景。

她暗自撇了撇嘴,隻覺得他裝裝的,但眼下實在困得抬不起勁。

尤其是馬車行進時微微顛簸的搖晃感,更是讓她感覺到眼皮沉沉下墜,渾身的力氣都彷彿被抽走,隻剩下洶湧的睡意一點點地把她裹挾。

“杳杳。”

江隨景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少女身上,見她微闔著眼簾,實在困得不行的模樣,還是提醒般地輕喚了一聲。

男人的聲音也彷彿隔著一層霧氣傳過來,模糊不清的,沉杳下意識地“唔”了一聲,軟軟得跟小貓撒嬌咕嚕般。

江隨景低頭笑了笑,隻覺得自己心底的柔軟也一寸寸地蔓延了開來。

直到底下的馬車又稍稍顛簸了下,少女迷迷糊糊的,小身子也跟著一斜,眼看著就要傾倒下來。

他幾乎是本能地探過身,一把扶住了她的肩頭,繼而微微起身坐到了對麵,才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肢,緩緩地把人攏進了自己懷裡。

“冇事,杳杳睡吧。”

江隨景語氣溫柔地輕哄著,覆在少女肩頭上的掌心輕輕拍了兩下。

沉杳下意識地扭了下身子,很快感覺到屬於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她下意識地安下心,繼而習慣性地在他懷裡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睡得愈髮香甜。

江隨景的唇角上揚,手臂緩緩收緊,更加用力地摟住了身前的少女。

馬車滾動的軲轆聲,長街上熙攘的喧囂聲,不斷地從被風微微掀起的車簾外鑽進來。

他垂眸,目光忍不住再次落在了懷裡正睡得安穩的少女身上,她纖長的眼睫微垂著,漂亮的眉眼舒展開來,睡得毫無防備。

他就這般靜靜地凝視著,毫無抵抗之意,隻是任由心底滋生的情愫一點點地發酵,心甘情願地沉淪下去。

很快就到了鎮國公府門口。

坐在車轅上的梅月早已率先下車,此時正侍立在馬車旁,準備扶著自家小姐從馬車上下來。

下一秒,她就見到車簾被一隻骨

節修長的大手掀開,江隨景懷裡正抱著已經睡熟的少女,微微躬著身從車廂裡走了出來。

梅月愣了愣,眼睜睜地看著大公子抱著小姐下了馬車後,又步履平穩地往府裡走。

她連忙斂了心神,快步追上前去,亦步亦趨地跟在二人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路行至秋水院裡。

江隨景俯下身,將懷裡的少女輕輕地放到了內室的床榻上,又伸手細緻地幫她掖了掖被角。

沉杳還是睡得很香甜,小臉上泛著淡淡的粉暈,呼吸綿長。

即便被放到床褥裡,也隻是小小聲地咕噥了一聲,半點都冇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江隨景的眉眼柔和,輕輕理了理少女貼在頰邊的鬢髮,而後壓低了聲線,對著跟進來的梅月吩咐道,“去打點溫水,等下給小姐擦擦臉和手。”

“是。”梅月垂著眼睛,很快就應聲退了下去。

燭台上的蠟燭燃得正好,燭火微微搖曳著,將坐在床榻邊的男人身影拉得頎長。

江隨景低下頭,垂眸看著床上的少女,從她精緻的眉眼,到秀氣的鼻尖,目光一寸寸地下移,直到落在她嫣紅飽滿的紅唇上。

燭芯偶爾會發出一聲細微的“嗶啵”輕響,室內靜得能聽見少女均勻的呼吸聲。

……以及他胸腔裡,愈發鼓譟不休的心跳聲。

牆麵上的燭影微晃,男人原本坐直的影子,正緩緩地傾過身,繼而一點點地壓了下去。

溫熱的呼吸灑在自己的小臉上,沉杳睡得迷迷糊糊的,隻是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尖。

江隨景的薄唇微勾,最後也隻是剋製地湊上前,在少女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然後便直起了身。

他站在床榻邊,又盯著少女的睡顏片刻,直到門外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才轉過身緩步往外走。

見梅月正端著水盆進來,江隨景的腳步微頓,淡淡地吩咐道,“仔細照顧好小姐。”

說完後,他便也不再停留,而是直接抬步離開了秋水院——

作者有話說:“相生結,祝同心相伴、歲歲不離。”——寓意是網上搜到的。

換親文裡的反派千金18

沉杳隻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重錘了下,腦海裡一片嗡嗡作響。

耳畔鎮國公夫人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起,“杳杳,對不起……梵雲她纔是我真正的女兒,你……你是當年不小心被抱錯……”

字字如針般,硬生生地紮進她的耳朵裡。

沉杳攥緊了手上的錦帕,即便指尖深深地嵌進肉裡,傳來一陣細密的痛感,她也渾然不覺。

她的目光怔怔的,看著此刻正跟鎮國公夫人站在一處的梵雲,她依舊是一身素淨的尼姑打扮,麵色平和而淡然。

但落在沉杳眼裡,隻覺得她分明是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在無聲地嘲笑自己。

她心裡冒出了火氣,但麵上卻是咬著唇,原本漂亮的眼眶泛著緋紅,晶瑩的淚水在眼底越聚越多,最後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順著小臉滾落了下來。

“杳杳。”鎮國公夫人看著少女哭得渾身顫抖的小模樣,眼底一瞬間湧上了心疼。

畢竟是自己撫養了十多年的女兒,她下意識地準備邁步上前,想將少女攬進懷裡溫聲安慰。

但很快,鎮國公夫人眼角的餘光又瞥見了身側的梵雲,她低垂著眉眼,隻是沉默地站立著,但周身始終縈繞著一股孤苦無依的寂寥感。

鎮國公夫人的動作驟然頓住,抬步的腿也僵在了原地,一時間左右為難。

但這一瞬間的遲疑,明顯已經被沉杳看在了眼裡。

她頓時踉蹌地後退了一步,她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淚眼朦朧地抽噎著,“我不信!是娘在騙我!”

說著,便很快地轉過身,繼而跌跌撞撞地從主院裡跑了出去。

沉杳完全是埋著頭往前跑,鬢間的碎髮微微鬆散下來,隱隱遮住了她梨花帶雨般的臉頰。

直到一聲沉悶的碰撞傳來,少女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堵溫熱堅實的人牆上。

從頭頂上響起了一道熟悉又溫和的聲音,“杳杳?”

是江隨景。

沉杳的小身子一僵,眼眶裡的淚珠還在不斷地滾落。

她咬著自己的唇瓣,貝齒幾乎要嵌進柔軟的唇肉裡,甚至隱隱能感覺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眼下她隻想把自己藏起來,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看到自己落魄哭泣的樣子,尤其還是一直跟自己作對的江隨景。

他肯定會狠狠嘲笑自己的!

這麼想著,沉杳立刻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冇有說話,隻是用小手一個勁地推著男人的胸膛。

但就看著少女細肩顫抖,鬢髮微亂的模樣,江隨景怎麼可能放心就這麼讓她跑開?

他冇有在意沉杳的推拒,隻是伸著手臂,更加用力地把眼前的少女扣進了自己懷裡。

男人的掌心輕緩地撫摸著她垂在身後的長髮,一下下地,帶著溫柔的力道。

“杳杳,彆哭。”他的聲音放得很柔和,“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看著沉杳這般傷心,他的心裡也並不十分好受。

他怎麼會知道發生了什麼?

事實上,梵雲能這麼順利地認祖歸宗,本就是他在暗地裡一手促成的。

當日查到沉杳並非鎮國公府真正的血脈,查到原來他們原來並無兄妹間的血緣關係!

那份極致的狂喜,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胸口滾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但眼下……

感受著少女小聲的抽噎,溫熱的淚水甚至慢慢地洇濕了他胸口的衣袍,江隨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杳杳,沒關係,彆怕……無論發生了什麼,都有我在,我一直都在。”

他把自己的下巴輕抵在少女的發頂,收緊了攬著她的手臂,一遍又一遍地,用最溫柔的聲音做下保證。

沉杳冇有說話,隻是把小臉深深地埋進男人的懷裡,小身子微微顫抖著,眼淚彷彿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往下掉。

要她如何接受這樣殘酷的真相?

她若不是鎮國公府的小姐,那她是誰?現在的她又能去哪裡?是不是往後,她再也不能喊娘了……

腦海裡的念頭亂作一團,狠狠地撕扯著她的神經,讓沉杳的情緒更加地崩潰。

眼前的江隨景固然討厭,但此時男人溫熱而堅實的懷抱,反倒給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慰籍。

沉杳垂著眼瞼,眼神裡空空的,悶聲任由眼淚不斷地流淌下來。

直到過了半晌,少女的哭聲才漸漸地弱了下去,小身子也不再顫抖。

大概是哭累了。

沉杳微微動了動,繼而緩緩地跟男人拉開了一些距離,然後才從他的懷裡仰起小臉。

少女漂亮的臉頰上濕漉漉一片,纖長的睫毛上沾著未乾的淚珠,一雙杏眼哭得又紅又腫的,看著就可憐巴巴的。

她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聲音啞啞地問道,“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江隨景本來想要否認,但看著少女濕潤的眸子,到底還是沉默著,緩緩地點了點頭。

沉杳咬著下唇,甚至下意識地更加用力,幾乎要把自己的唇肉咬出血。

淚水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她抽噎著,“你心裡是不是在笑我?”

“冇有。”江隨景的聲音立刻響起,繼而歎氣,“杳杳怎麼會這麼想?”

看著少女自虐般咬著唇瓣的模樣,他忍不住抬手,溫熱的指腹貼著少女的紅唇輕輕地揉了揉,帶著輕哄的語氣,“乖,彆咬。”

“你肯定在心裡笑我!”

沉杳的情緒頓時又上來了,她一下子開啟了男人撫在自己唇上的大手,眼睛紅紅地瞪著他,“反正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千金小姐!我隻是……隻是一個鳩占鵲巢……”

“不是。”冇等她說完,江隨景連忙打斷了她自厭的話,他的眼底滿是溫柔和疼惜,“在我心裡,杳杳永遠都是我的杳杳。”

說著,他又忍不住抬手,用指腹輕輕地抹著少女眼尾的淚珠,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一邊低聲哄道,“好了,杳杳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沉杳隔著視線裡的水霧看向他,怔怔的,卻是仔細地打量著男人的神色。

但怎麼看,也冇有從他的麵上看出一點鄙夷之色,反倒是滿滿的憐惜和心疼。

少女緊繃的身體緩緩地鬆弛了些,繼而再次沉默了下來。

江隨景隻能俯下身,刻意放低了姿態跟她平視,語氣愈發地溫和,“杳杳,要不要去我的青竹院?”

他靜候了片刻,見沉杳依舊垂著眼瞼,冇有什麼反應,隻當她是應下了。

換親文裡的反派千金19

青竹院裡。

江隨景先是吩咐打了水,用溫熱的帕子細細地替沉杳擦去了臉頰上的淚痕,以及敷了敷微微紅腫的眼尾。

他的動作放得很輕,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般,眼神專注而溫柔。

沉杳坐在塌上,配合地微仰著小臉,跟隻被打濕了毛毛的小貓似的,眼神濕漉漉地看著他,簡直乖巧得不行。

江隨景看著,隻覺得一顆心都要化了。

在幫著擦乾淨了她哭花的小臉後,還是忍不住把眼前的少女攬進了懷裡,溫柔地撫了撫她垂在身後的長髮。

沉杳下意識地揪著他的衣襟,側臉貼著他溫熱的胸膛,眼睫微微顫動著。

直到門外傳來輕釦聲,衛風恭謹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主子,現在可要上午膳?”

江隨景低下頭,看了一眼懷裡依舊懨懨的少女,朝門外輕聲應道,“上膳吧。”

“是。”

不多時,屋子裡的八仙桌上就已經擺滿了佳肴,水晶蝦餃、白玉魚羹、清炒時蔬、糖蒸酥酪……

色澤清潤、滋味鮮淡,一看都是按著沉杳平素的口味精心備下的。

隻是此時她的心情不佳,自然也冇什麼胃口,隻是用筷子在自己的小碗裡撥弄了兩下,卻並冇有怎麼動口。

江隨景看在眼裡,心裡歎息著,隻能小心地挑了些清淡適口的小菜夾進少女碗裡,堆成了小小的一堆。

繼而語氣溫柔地哄道,“杳杳乖,多少吃點。”

沉杳垂著眼睛,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猶豫了片刻,她最後還是勉強地夾起一隻蝦餃送進了小口裡,細細地咀嚼了兩下。

但到底也冇多吃幾口,就又抿著唇,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江隨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他原本坐在少女對麵,此刻也同樣放下了筷子,繼而起身走到了她身邊坐下。

他微側過身,有些無奈地把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溫柔地拍了拍。

見沉杳並冇有多大反抗,依舊是那副黯然神傷的模樣,便又稍稍使了點力氣,把人熟練地攬到了自己懷裡。

“這可不是我認識的杳杳。”江隨景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故意說道,“就是天塌下來,也不能虧待了自己,不然豈不是讓……嗯,親者痛、仇者快?”

沉杳簡直被戳中了心事,忍不住咬了咬牙,她的眼睫猛地抬起,濕漉漉的眸子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你其實心裡很高興吧?知道本小姐不是鎮國公府的人,你就……”

“杳杳一定要這麼想我嗎?”江隨景打斷她的話,又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他抬手,溫柔地把少女鬢間垂落的碎髮撩到她耳後,指尖似是不經意般碰了碰她的耳朵尖。

“對彆人倒是……”他原本想說她欺軟怕硬,但話到嘴邊,又擔心少女本就滿心委屈,這般說隻會惹她更生氣,便還是把那個詞嚥了回去。

最後隻能語氣無奈地道,“偏偏對我,總是那麼壞。”

沉杳被他說得一堵,頓時眼眶就紅了起來,她輕輕抽了抽鼻尖,很快又抬手胡亂地抹了下自己的眼睛。

心裡又委屈又生氣,乾脆扭頭把小臉一埋,整個人又紮進了江隨景的懷裡。

她使勁地在他乾淨的衣襟上蹭了蹭,簡直恨不得把臉上的眼淚全部都抹上去。

同時,又攥著小拳頭,在他的胸膛上重重地錘了幾下,力道不算大,但江隨景還是配合得故意咳了一聲。

就聽到少女咬牙切齒地悶聲道,“你不準給那個小尼姑好臉色!必須得站本小姐這裡。不然……”

她的小嗓音裡還帶著一點點哭腔,但語氣卻是惡狠狠的,“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就算是威脅人,也跟小貓齜牙似的,可愛得緊。

江隨景心裡想著,隻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人往自己懷裡抱得更緊了些,繼而毫不猶豫地保證道,“嗯,我不認彆的人,我心裡永遠都隻有杳杳。”

沉杳冇聽出什麼話外音,隻當他還算是有眼光,心裡勉強滿意了一點。

繼而才從男人的懷裡掙脫出來,稍稍背過身,理了理自己微微淩亂的鬢髮和衣襬。

少女漂亮的小臉上還帶著一點淚痕,眼神卻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都是那個小尼姑的錯!明明自幼便抱錯了,偏要這時跑回來認親,安的什麼心?分明就是存心來毀她的!

反正江隨景是站在她這邊的。按照娘說的,他可是鎮國公府板上釘釘的繼承人,有他撐腰,她才什麼都不怕。

不管怎麼樣,她是絕對不會屈服的!她生來就該擁有這一切,榮華富貴、身份尊榮……全都是她的,誰也不能搶走!

想通了這一層,沉杳心底的陰鬱頓時一掃而空,而後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腹中饑餓。

她抿了抿唇,又重新執起了麵前的筷子,低下頭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江隨景見少女的眉眼間重新染上了神采,心下微哂,也很是自然地伸筷替她夾了菜,眼神溫柔而縱容。

若是外人看來,定覺得眼下好一副兄妹情深、溫情脈脈的畫麵。

隻有江隨景心裡清楚,自己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裡,到底掩藏著怎樣翻湧不息的隱秘心思,分明半點也不純粹。

用完午膳後,沉杳坐在坐塌上,垂著眼睛,很是認真地盤算著該怎麼對付突然冒出來的梵雲。

江隨景靜靜地看著,少女一時皺眉,一時又咬唇,連小臉蛋都微微繃起,簡直可愛得讓人心頭髮軟。

於是沉杳正想得入神,冷不防坐在身側的男人長臂一伸,熟練地把她整個都攬進了懷裡。

“你……”她下意識地掙紮了下,幾乎又要脫口而出那一句“登徒子”。

隻是很快想到,江隨景現下也算是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於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隻是睜大了眼睛,不怎麼高興地瞪著他,“你乾什麼?”

……這人怎麼總是喜歡動手動腳的,半點規矩也冇有。果然不是在府裡正經長大的,就是不懂什麼禮數。

沉杳暗自腹誹著,在心裡把眼前的男人很是嫌棄了一遍。

江隨景自然不知道懷裡的少女正如何編排他,隻是瞧著她一臉氣鼓鼓的小模樣,忍不住輕笑了笑。

他抬手,溫熱的指尖輕輕撫過少女蹙著的眉心,語氣含笑道,“看杳杳一個人苦思冥想,我怕你把自己愁壞了。”

沉杳下意識地拍開了他的大手,輕哼了一聲,“纔沒有,我隻是……隨便想想而已。”

江隨景見少女的注意力依舊很容易地就被轉開,唇角上揚的弧度愈發明顯,語氣自然地又順著往下聊,“是在想該怎麼應付梵雲?”

沉杳聞言,當即便抬了抬自己的小下巴,很是理直氣壯地道,“自然,反正我跟她勢不兩立!最好能將她徹底趕出府去,一點都不準出現在娘眼前。”

“嗯……”江隨景沉吟了下。

隻是他片刻的沉默,沉杳就立刻不高興地板起了小臉,咄咄追問道,“你遲疑什麼?是不是現在後悔站在我這邊了?”

少女清亮的眸子直直地瞪著他,大有他敢點頭,就立刻翻臉鬨脾氣的小模樣。

“當然不是。”江隨景抬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臉,勾唇笑道,“我隻是在想,該如何替你出氣。”

沉杳半信半疑地盯著他,才勉強滿意地頷首,小聲嘟囔著,“算你識相。”

江隨景聽著,攬緊了懷裡的少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深——

作者有話說:江隨景:讓我想想,要怎麼告訴杳杳,其實女兒總是要出嫁的,當兒媳婦才能一直留在府裡。

換親文裡的反派千金20

沉杳坐在八仙桌前,漂亮的小臉繃得緊緊的,明顯不怎麼高興。

“杳杳,嚐嚐這個,是你最愛吃的棗泥山藥糕。”

鎮國公夫人溫和地笑著,用筷子往少女的小碗裡輕輕擱了塊梅花狀的糕點。

沉杳下意識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正安靜用著飯的梵雲,心裡瞬間高興了幾分。

……果然,娘心裡最疼愛的,到底還是自己。

畢竟她可是從小就被娘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怎麼可能被一個剛認回來的人比下去?

這麼想著,少女的唇角不自覺地往上翹,正準備揚著下巴得意一番,然而下一秒又僵在了臉上。

隻見到鎮國公夫人又自然地轉過了臉,一塊同樣的糕點被夾到了梵雲麵前的碗裡。

語氣同樣地慈愛道,“雲兒也嚐嚐,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謝謝……娘。”林凡雲垂著眼,很是禮貌地回道。

沉杳立刻扁了扁小嘴,心裡又委屈又不服氣,眼眶都有點泛著紅,但還是硬撐著不肯示弱。

她低下頭,盯著碗裡那塊平日裡最是喜愛的棗泥山藥糕,簡直冇有了半點胃口。

於是,少女故意輕哼了一聲,又撇了撇唇,“這糕點嚐起來也就一般,我早都吃膩了,娘怎麼還次次都記著。”

鎮國公夫人先是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沉杳是在鬨小脾氣,麵上不由得露出了無奈的笑容,正準備柔聲安撫。

林凡雲剛咬了一口糕點,聞言也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跟之前在小說裡看到的不同,至少眼前的鎮國公夫人端莊明理,並非原劇情裡那般偏心糊塗,眼裡心裡隻有假千金沉杳,反倒是把親生女兒拋到了腦後。

隻是……眼前的沉杳,明顯還是書裡的那副小性子,雖然使出的手段實在幼稚得可愛。

“我還是換親文裡的反派千金21

沉杳坐在院子裡,正繃著小臉冇好氣地揪著自己手裡的芙蓉花。

看著眼前淡粉色的花瓣,一瓣一瓣地飄落下來,彷彿無根的浮萍似的,隻讓她更覺得心裡煩悶了起來。

而這一切的不痛快,都是由於近月前,鎮國公府找回了真正的千金小姐梵雲。

府裡自然已經對外昭告,梵雲纔是流落在外十多年的親生女兒,而她不過是這些年被抱養回來的養女,就連族譜上也都被更正了過來。

雖然說,吃穿用度上一應待遇照舊,名分上她也依舊是鎮國公府裡嬌養的小姐,但她心裡的坎還是怎麼都跨不過去。

按照往日裡,沉杳最是喜歡赴各府上的宴會,享受眾星捧月般的風光。但現下身份一朝被挑明,她隻覺得自己的顏麵儘失,根本連出門都不怎麼願意。

就算蘭倚青很掛念,遣人遞了好幾回帖子,說是想過來陪她解悶,都被少女冷著俏臉拒絕了。

倒是今早上嘉王世子蕭蘭舟曾過府拜訪,但沉杳那時由於起得太早,整個人都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所以也並冇有留意鎮國公夫人和他談了些什麼。

整個秋水院裡安靜得過

分。

往常還有江隨景,時不時地過來陪著她打發時間,偏偏他自昨日裡就去了城郊外駐紮的軍營裡,說是最快也得待到明日才能回府上。

沉杳把手裡隻剩下了光桿杆的芙蓉花枝隨意地丟到地上,繼而用手掌托著自己的下巴,倦怠地撐在了麵前的石桌上,垂著眼瞼,一副百無聊賴的小模樣。

想到討人厭的梵雲,自從被認回府後,便順著鎮國公夫人的意思,從淨覺寺裡還了俗。

隻是她卻不安心地做回她的千金小姐,享受榮華富貴,而是鄭重地向鎮國公夫人懇請,想在都城裡開一間醫館。

鎮國公夫人本就對她心懷愧疚,自然是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甚至替她尋了最好的鋪麵,都由著她的想法去。

所以等到沉杳有所聽聞時,梵雲的蕙心醫館,都已經在都城裡漸漸打出了名聲。

畢竟誰也冇有料到,鎮國公府裡新找回的二小姐,醫術竟然如此精妙。

事實上,梵雲的惠心醫館開張也不過近半月,一開始也隻是診治些尋常病症。直至某一次,梵雲在外出時碰到了一位夫人突發急症、腹痛難忍,周圍人都束手無策,但在她出手施針後,不過片刻便讓人緩了過來。

此時一經傳開,再加上梵雲又是女醫,一時間便聲名鵲起。此後,都城裡許多官宦世家,甚至是王公貴族府上的女眷,但凡有頑疾隱憂,便都專程找惠心醫館的梵雲大夫診治。

沉杳在聽到梅月說起時,心裡簡直又酸又堵得不行。連近日裡最喜歡的栗子糕擺在麵前,都差點不想吃了。

偏生她想針對的人,整日裡要不都待在醫館裡懸壺濟世,要不就是去彆人府上當座上賓,根本不怎麼待在鎮國公府裡,她連找茬的機會都不曾有。

而且哪怕真的碰麵,沉杳正板著小臉,準備冷言冷語地刺上幾句,但一對上梵雲那雙沉靜如水的眸子,隻覺得能洞穿人心般,她張了張唇,頓時也說不出口了。

至於跑到鎮國公夫人跟前去編排是非,沉杳倒是有過想法。

但每次見到鎮國公夫人和梵雲在主院裡說話,不是研討佛理,就是談論詩書,明明每個字她都聽得明白,連起來卻跟唸經似的,簡直聽得人頭疼。

“杳杳過來了。”

鎮國公夫人的眉眼柔和,笑著說道,“雲兒也在,便坐下一同說說話。正好娘也瞧瞧,你近日的功課學得如何了?”

是的,作為世家貴女,沉杳自然也是有課業的,像是女紅、琴棋書畫、管家理事什麼的。

隻是她一向嬌縱散漫,鎮國公夫人往年也多有縱容,隨之任之。但自去歲少女及笄後,便再也由不得她隨性,自然略有管束。

沉杳,“……”

什麼找梵雲的茬,她頓時也顧不上了。

匆匆給鎮國公夫人問安後,少女就胡亂尋了個由頭,連忙逃也似的跑開了。

鎮國公夫人搖了搖頭,“真是被我寵壞了。”

語氣裡雖是盛著無奈,但那份濃濃的寵溺卻是滿溢了出來。

林凡雲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好在自己不是真正的梵雲,不然眼下心裡該有多失落。

隻是看著沉杳一副落荒而逃的樣子,跟隻被揪了尾巴的小兔子似的,她的眼底還是忍不住劃過了一絲笑意。

不過她算是摸清了,該如何應付這位總是想要針對自己的嬌小姐了。

自那以後,沉杳但凡碰到梵雲,無論她陰陽怪氣什麼,對方總能三言兩句地,就拐到那些枯燥乏味的課業上去……

簡直是夫子附體!

沉杳現在見了她,都恨不得繞道三尺遠,半點都不想沾這個書呆子。

直到午時的日頭曬在身上,少女頓時更覺得渾身懶洋洋的,整個人都幾乎軟軟得都快趴到了石桌上。

突然聽到從院門口傳來了一道腳步聲,伴隨著男人乾淨清冽的嗓音。

“杳杳。”

沉杳原本睏倦的眼睫微顫了顫,她抬眸看過去,就看到一襲深紫色勁裝的江隨景已經邁步跨進了院門口。

繼而徑直在她身側的位置坐了下來,姿態嫻熟而自然。

“聽說今早上蕭蘭舟來過府上?”

江隨景側過頭,視線下意識地落在少女姣好的麵容上,她今日淡淡施了脂粉,眉眼如黛,唇上一點淺紅,更襯得她嬌俏動人。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麵上卻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少女的反應。

“你不是說,要在城郊外的軍營裡待到明日?怎麼現在就回來了?”沉杳眨了眨眼睛,有點疑惑。

江隨景抬眉,“杳杳是在故意避開話題,嗯?明明我問的是,蕭蘭舟可是今早上來過?”

沉杳歪了歪頭,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蕭蘭舟?是來過啊,怎麼了?你找他有事嘛?”

少女的神色如常,半點冇有對蕭蘭舟多餘的反應,江隨景看在眼裡,原本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繼而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自然早看出蕭蘭舟此人對沉杳意圖不軌,因此也一直處處留意,想方設法地避開兩人單獨相處。

誰料到,他不過是離開府裡不到兩日,蕭蘭舟便趁機迫不及待地登門。

端看鎮國公夫人對蕭蘭舟的看重,以及沉杳的過分遲鈍,江隨景就感覺到心裡憋悶。

他明明都已經表現得這般直白,奈何少女總是不開竅,現在也就是把他當靠山顯擺,半點旖旎心思都不曾有。

這麼想著,江隨景唇角的笑意微斂。

他沉默了下,不等沉杳反應,突然伸出手去,骨節修長的手指攥著少女的小手,一把攏進了掌心裡。

沉杳一驚,下意識掙紮了一下,“江隨景,你乾什麼?”

“杳杳覺得呢,我在乾什麼?”江隨景的掌心不斷收緊,不肯鬆開分毫,隻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少女——

作者有話說:江隨景:打直球!

沉杳:你乾嘛?

換親文裡的反派千金22

“我怎麼知道你突然發什麼瘋?”

沉杳簡直又急又氣,抿著唇不高興道,“快點放開我!”

江隨景低笑了一聲,“杳杳是真的不懂麼?你現在並非是鎮國公府上真正的……”

“江隨景!”冇等他說完,沉杳就下意識地打斷了他的話。

少女的眼眶一瞬間泛紅,繃著的俏臉上滿是慍色,“如何?你也想要諷刺我嘛?”

“你是小笨蛋麼?杳杳。”江隨景閉了閉眼睛,語氣裡無奈得不行。

最後還是隻能破釜沉舟般,直白地挑明道,“我的意思是,你我本就冇有血緣關係,也不是同胞兄妹。杳杳你這般想留在府裡,想將梵雲排擠出去,可你想過冇有,女兒家終究是要嫁出去的。”

他頓了頓,眸色沉沉地落在少女的小臉上,一字一句地繼續往下說,“但你若是成了鎮國公府的少夫人,便能名正言順地一輩子都留在府裡。”

沉杳隻覺得彷彿有一道驚雷,直接在自己的腦海裡炸響,讓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少女的杏眼瞪得溜圓,簡直像隻受驚嚇渾身炸毛的小貓,語無倫次地道,“你……江隨景,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我不是在胡說,杳杳,我是認真的。”

江隨景的掌心裡攥著少女的小手,眼神深邃地鎖住了她,完全不給她一絲一毫的逃離線會,“你有冇有想過,嫁給我?隻要嫁給我,你便會是鎮國公府名正言順的少夫人,也不必再跟梵雲相爭什麼。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麼?”

他一連說了兩次“名正言順”,每個字都彷彿重重地敲在她心上,震得她指尖發顫。

沉杳的小臉瞬間燒了起來,從臉頰到耳根,雪色的肌膚上都泛著一層漂亮的緋紅。

“你……你滿口胡言!”少女水潤潤的杏眸瞪著他,連呼吸都亂了節奏,連忙慌亂地想扯回自己的手。

“本小姐現在不想聽你胡說八道,快給我鬆手!”

沉杳又羞又急,說話都差點磕巴起來,最後還是猛地彆開了小臉,堅決不想理他了。

好在她的話音落下,江隨景竟然真的順從地鬆開了手,也不再開口,周遭驟然安靜了下來。

沉杳的眼睫輕顫了下,麵上的羞紅未褪,她連忙背過身,卻也不知一時間該作何反應。

畢竟在她心裡,還一直都是以鎮國公府的小姐自居,而江隨景又是府裡的大公子……

雖然他平日裡,是喜歡對她動手動腳了點,但有那層兄妹關係在,她也隻當他是冇有規矩,壓根都冇有多想過什麼。

誰知他……竟然敢對自己存著這份心思!

沉杳蹙著眉,在心裡胡思亂想著,突然感覺到從身後傳來了一點輕微的風聲。

下一秒,男人溫熱寬厚的身軀便從後靠了上來,帶著熟悉的清冽氣息,一把將她整個人都攬進了懷裡。

沉杳的小身子頓時一僵。

回過神後,她連忙轉過了身,小手抵在江隨景堅實的胸膛上,用力地想要推開他。

“你這個登徒子,快點放開我!”

“這時候,倒是想起說我是登徒子了?既如此,在杳杳心裡,我本就不算什麼兄長,看來我還是有機會的。”

江隨景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軀傳過來,讓沉杳更加地羞惱了起來。

“什麼機會?一點都冇有機會!”沉杳用力地揪著他的衣襟,氣鼓鼓地瞪他,“江隨景,你少癡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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