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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膳上,有一道鬆鼠鱖魚。
整條鱖魚被炸得金黃酥脆,被擺盤成看著如蓬鬆的鬆鼠尾巴一般,上麵灑滿了各種醬汁調料,看著就非常美味。
沉杳其實也不是不喜歡吃魚,但她真的很討厭魚刺,就算說是炸魚後魚刺也被炸得酥脆,她也不能接受。
“夫人,你嚐嚐。”謝清晏特意夾了一塊魚肉到她的小碗裡。
不待她說,他主動解釋道,“我已經把魚刺挑乾淨了。”
沉杳這才試探性地夾了一小塊送入口中,細細地咀嚼了下,發現真的已經被剔乾淨了魚刺。
“味道還不錯。”她眨了眨眼睛,很是歡喜的樣子。
於是謝清晏便耐著性子,心甘情願地幫著她挑了一晚上的魚刺。
事實上,他自然可以隨口吩咐下人,但看著眼前的妻子亮晶晶的杏眼,他便還是覺得自己親自動手,更加值得。
房間裡的燭火搖曳。
沉杳正坐在梳妝鏡前,把頭上的珠釵都一一卸下,然後慢吞吞地梳理著自己垂至腰間的長髮。
就看到映著模糊的銅鏡,已經脫下了外衫,隻剩下裡衣的謝清晏從身後的位置靠了過來。
他自然地接過了她手上的青玉梳,骨節修長的手指輕輕攏過少女如瀑般的黑髮,一下下替她緩緩地梳著。
既然他願意服侍自己,沉杳當然也是放鬆地撂開了手,順便再頤指氣使地警告他,“不準弄疼我。”
謝清晏感受著指腹間妻子柔軟的髮絲,溫聲應道,“是,夫人。”
他每次喚“夫人”的時候,語氣都格外地溫柔繾綣,聽得沉杳的耳朵都有點酥酥麻麻的感覺。
等到梳洗完後,謝清晏才又傾過身把麵前的妻子一把抱了起來,往床榻的方向走過去。
明明看著一副斯文的樣子,偏偏在床上就格外精力旺盛。
沉杳被他壓在床榻上,漂亮的杏眸裡水霧瀰漫著,整個人都被親得意亂情迷的。
等到一吻結束後,她忍不住攀上去又報複般地輕咬了他的脖子一口,繼而憤憤地警告他,“明天回門,你不準……”
“新婚燕爾,夫人捨得我如此煎熬嗎?”謝清晏的嗓音低低的,帶著一抹暗啞。
他修長的手指掐著少女的細腰,甚至故意用身體輕輕蹭了下她,讓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明顯的變化。
“那你也不可以這麼頻繁。”沉杳語氣含糊地抱怨道。
畢竟已經成親了,不讓謝清晏碰自己也實在說不過去,尤其過程中她其實也有一點點舒服。
“那……今晚上隻準一次。”她又退了一步,想跟他約法三章。
“夫人是在小瞧為夫?”
謝清晏低下頭,又把薄唇覆了上去,在少女微腫的唇瓣上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那兩……”沉杳微張了張唇,尤其是感受著貼著自己的蓄勢待發的輪廓,還是隻能不情不願地又改口道,“三次,不能再多了。”
謝清晏的舌尖抵開她的唇縫,在消聲的最後應了一聲,“好。”
明天回門需要早起,他自然也是捨不得讓自己的妻子太過勞累。
但等到真正發生的時候,沉杳就發現哪怕已經規定了次數,但是男人無恥起來,竟然還可以……
她的眼尾泛紅,漂亮的杏眸波光瀲灩,受不住般地咬著他的肩頭,簡直想要罵出聲。
但一開口,卻又隻剩下了嬌嬌軟軟又支離破碎的語調。
因此到了第二天回門時。
即便是同坐在一個馬車上,沉杳也是板著小臉,偶爾掃過來的小眼神也是涼颼颼的。
“夫人,是我錯了。”謝清晏伸手溫柔地攬過妻子的腰肢,很是自覺地低聲認錯道。
沉杳不高興地推了推他,發現實在是推不開人,她便更加氣鼓鼓地偏開了臉,也不跟他說話。
然後等到了平遠侯府,就理所應當地被侯夫人認為她都嫁了人,卻都還不怎麼安分下來。
沉杳逃婚的事情冇有人透露出去,因此平遠侯夫人到現在都還被矇在鼓裏。
“杳杳,不是娘想說你。但你既然已經成親了,就不該再這麼使小性子,好好地跟清晏過日子纔是。”
由於母女間要說會兒體己話,平遠侯夫人便把沉杳帶到了自己房間裡。
這會兒她正耐著性子,語重心長地勸導著自家不省心的女兒。
沉杳坐在圓凳上,有點不高興地撅唇反駁道,“我哪裡使小性子?明明都好好嫁過去了。”
“那你還給人家甩臉色看?”平遠侯夫人歎了一口氣,有點心疼地撫了撫女兒的長髮,“嫁到了彆人府上,你總要學會收斂點,哪還能跟自己府上一樣?”
沉杳有點想撇嘴:既然知道她嫁出去可能會受委屈,之前還逼著她成親嫁人,真搞不懂。
但她到底也冇有說什麼,隻是順著孃親的力道,軟軟地挨在她肩膀上,可勁兒地蹭了蹭。
“娘,我心裡有數的。反正如果謝清晏敢對我不好,我大不了就跟他和離好了。”
“瞎說!”平遠侯夫人伸手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她的腦門,低聲嗬斥道,“以後不準再說這種話,尤其是在謝府上。”
“更何況,我看清晏待你不錯。你好好地不作妖,待後麵為謝家生下長孫,日子更會安穩許多。”
就看剛剛在前廳時,謝清晏的視線也是時時刻刻地都落在女兒身上,平遠侯夫人還算放下心。
“知道啦。”沉杳抿唇,悶悶不樂地故意拉長了語調。
如果要生了孩子才行的話,那估計她的日子是安穩不了了的。
看她一副憊懶的模樣,平遠侯夫人忍不住屈指輕輕颳了下女兒的鼻尖,語氣裡滿滿的寵溺,“冇個正形。”
沉杳彎了彎眼睛,然後更加撒嬌地對著自家孃親蹭來蹭去。
但也是由於這個姿勢,平遠侯夫人隻是微一垂眼,就依稀看到了少女略略蹭開一點的衣領下,星星點點的看上去應該消退了不少、但還殘留著的紅痕。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還撒嬌。”她伸手幫著女兒稍整了整衣領,語氣嗔怪道。
雖然她這女兒被自己寵得過分天真,但至少看起來他們的夫妻生活應該還挺和睦的。【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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