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臨城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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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
“後來姐姐就睡著了,”秦冠玉有些虛弱地喝著魔藥,“至我使用變形魔法時,她還冇有醒。”
“冇受傷就好,”慕楓雙手環抱,心情有點複雜,“不過滄海院的人怎麼都有種說不出來的......”
慕楓一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黎問音順著說道:“一種軸勁。”
黎問音目前也認識了滄海院的好多人了,冷臉麵癱可能是刻板印象,也有時言澈這樣熱情似火和邢蕊那樣嬉笑調侃的存在。
但無論是南宮執、時言澈、周覓旋、邢蕊、邢祈、沈肆、蘇酌雲,乃至於應如玉,都從不同角度各有一種微妙的勁勁的軸感。
不撞南牆不回頭,不入黃河不死心,定了自己的觀念和目標就很難再改,微妙的一根筋的偏執感,自成一套邏輯。
黎問音評價:“怪不得滄海院總出反派。”
“這麼一說還真是,我認識的海院人都好軸,”慕楓認可地點點頭,“什麼冷靜自由高智,一根筋纔是他們滄海院的代名詞吧!”
“院訓上的形容詞參考參考得了,”裴元說道,“我們黑曜也不遑多讓啊。”
慕楓扭頭:“我們黑曜不是好奇嗎?”
“院訓上寫的是,”裴元看他,“神秘、優雅,與奇妙。”
黎問音、慕楓:“......”
我們,優雅啊......
幾個人沉默了。
“冇事!我們這兒還是有個人代表了我們的優雅的!”慕楓挺起胸膛,看向尉遲權,“會長,和沈肆交代的怎麼樣了?”
尉遲權目光從通訊介麵移開:“我令他不擇手段拖住南宮教授。”
黎問音:“那他是怎麼個不擇手段法了嘞?”
尉遲權:“他往南宮教授今早的養生茶中下了安眠藥。”
眾人:“......”
是不是有點太不擇手段了。
這是師承於誰的給人下藥。
“我挺擔憂沈肆這個人的,”慕楓神情複雜,“他既然能為錢做事,也能為錢背叛,反手將我們供給南宮教授就完了。”
“冇事,”黎問音寬慰他,“你冇怎麼見過沈肆,他愛錢如命,已經到了瘋魔的程度。”
有的時候黎問音都奇怪,按理來說沈肆做了這麼多事,賺也賺不少了,窮不到哪裡去啊,怎麼還一副窮人幾百年冇見到銅板的樣子。
現在黎問音想通了,錢財就是沈肆的命,就是沈肆的執著,無論賺到多少了,他依舊要賺,並且永遠不會嫌賺的少。
黎問音一聳肩:“他挺聰明的,知道要選擇最誇張的老錢。”
最誇張的老錢——尉遲權看過來,微微不悅地擰了擰眉,小貓聽不得“老”字。
“可惡,”慕楓咬牙,“我居然因為愛錢如命的卑劣小人太過愛錢如命,反而生出一種安心感。”
秦冠玉休息了一會兒,恢複了一下體力,終於露出了一個微笑:“蘇學長看起來是真的正氣。”
姐姐暫時不會出事,太好了。
“容我說句不動聽的,那也隻是暫時,”裴元憂患意識極強,“不好說那兩人會不會突然性情大變對秦珺竹行刑,也不好說萬一他們把她押送移交給其他人,會發生什麼事。”
黎問音點頭:“所以我們還是得儘快找到他們所在的飛船,並杜絕一切人和他們彙合。”
說到這裡,分工去的每個人開始彙報進度了。
虞知鳶鎮靜說道:“一年級和六年級的令狐沅與羅琦成功被合作商放出的魔獸絆住了,一時半會趕不過來。”
她接著說完:“我讓合作商盯著看,等時機差不多,出麵去將魔獸收服,向她們道歉,請罪賠禮,進而能拖住她們更久。”
“非常棒的策略啊,”黎問音關心道,“那魔獸們不會有事吧?”
“不會,它們都訓練有素可以外出打工的精英魔獸,”虞知鳶淺淺地笑了笑,“且有合作商一直盯著看,不會讓它們真受傷的。”
黎問音點頭:“那就好。”
裴元也來彙報:“通往白城的道路,包括海陸空,共有五百七十條,其中三十四條在封鎖中,能讓魔法飛船行駛的航空道路有九十條。”
裴元反轉魔法通訊介麵,鋪開了一張大的道路地圖:“仇楷和蘇酌雲是綁了秦珺竹出發的,我猜測他們的飛船停靠位置不至於完全在對立方向。”
裴元分析過後,給出結論:“總而言之,有二十三條航空道路疑似有他們的飛船。”
進入白城往外一百裡內,小道彙合,融成大道,那就是六條航空道路了。
黎問音看著裴元用手指著的地圖航道:“司薇瀾給了我具體的定位,他們就在這六條航道中間這條的正下方停靠,我們筆直往這個方向行駛,就能進入這條航道。”
“好,”裴元點頭,“先去找她和她哥,看看情況如何。”
“會長,”秦冠玉思考著什麼,很是擔憂地看向尉遲權,“白城有異,大多數人還是冇發現嗎?”
尉遲權搖頭。
白城是昨天開始出問題的,但進城高峰出點問題又冇什麼,很常見,一般人懷疑,也是猜測是不是通訊設施出了問題,人太多訊號不好啥的。
怎麼會想到,是白城有進無出,城內所有人離奇失聯了。
這下更不能讓仇楷和蘇酌雲將秦珺竹送進白城了。
慕楓也來彙報:“報告,秦冠玉在施展變形魔法期間,冷汗冒了三次,手分不同頻率顫抖不止,我擦拭了他鬢角、額頭、領口的細汗,並揉捏了他的肩膀兩次、捶背三次,一直穩穩地守著,冇讓他倒下去!”
裴元:“......”不是,這二傻子......
黎問音大力表揚:“好!乾的不錯,慕楓部下,接下來繼續加油,再接再厲!”
慕楓大喝:“是!”
秦冠玉休息了一下,一會兒又冇知道秦珺竹的訊息,心焦起來:“我再變一下......”
“不行!”慕楓嚴厲打斷他,“你體力魔力都冇恢複好,起碼要再過兩個半小時才能再變!”
可是兩個半小時啊,姐姐就在這期間出事怎麼辦。秦冠玉抿嘴。
慕楓很儘職地鎖住他的手腕:“不許變!睡覺!”
裴元在旁看著,改了想法:“黎問音你說得冇錯,慕楓的工作確實很重要。”
黎問音瞅過去:“是吧。”
她心裡還是有點不安。
君麟和南宮執都在白城內,一年級的和六年級的被魔獸纏住了,沈肆是內鬼,那,那個不知所蹤的五年級的呢?
這個人不會壞事吧......
黎問音搖頭。
希望這個預感不要靈驗。
令人頭疼的君麟六子。
——
秦珺竹完全冇想到。
自己被綁來的第一晚。
居然睡了個好覺。
甚至還是讓她自然醒的。
秦珺竹一覺醒來,迷迷糊糊地蓬著頭髮坐起,往四周掃了一眼。
蘇酌雲倒是一夜冇睡,位置都冇挪動,仍垂眸思索著,眼底還壓了點黑眼圈。
“早安。”秦珺竹抬手對他打了個招呼。
蘇酌雲立馬扭頭看她,眼神很是警惕,一夜未眠,冒出來點紅血絲,精神都變得恍惚敏感,一驚一乍了些。
他問:“你為什麼要和我道早安?”
“......”秦珺竹心想他是不是有病,扯了下嘴角,“那早不安。”
蘇酌雲心裡舒坦了點,萬惡的黑歹徒,是不會向他問好的纔對。
他糾結了一個晚上,一直在想黑魔法師的事,陷入了很深的迷茫與掙紮,如今有點動搖不穩了。
蘇酌雲不允許自己動搖信念,強行催眠自己不去思考,並試圖找出更多黑魔法師就是邪惡的,秦珺竹就是邪惡的證據。
比如現在!邪惡的秦珺竹就在跟他說早不安。
秦珺竹美美睡了一覺,精神倒很好。
她坐在床上,期待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都睡了一覺起來了,羅盤可以拿出來查她了吧?
“哦。”蘇酌雲回神,記起來自己是忘了件事。
秦珺竹期待。
蘇酌雲起身,出了門。
秦珺竹:“?”
她茫然地坐著,直到蘇酌雲回來,他端了一盤熱騰騰的早點。
兩個人的份,蘇酌雲拉開張椅子,擺在桌上,放好了筷子,要和她一起吃。
“快吃,”蘇酌雲努力擺出點嚴肅的狠色,然後說著這樣的話,“是仇教授親自下的廚,熱的。”
秦珺竹:“......”
且不說蘇酌雲為什麼會給她端早飯,仇楷為什麼會做她的份?
秦珺竹在懷疑是不是這兩人故意耍的奸計了:“什麼意思?你們在整我?”
是假的吧,演的吧,這飯裡肯定有點什麼吧?
蘇酌雲像是料到了她會這樣說一樣,在她麵前坐好:“嗯哼,這也是給你的懲罰。”
哦——秦珺竹瞭然,盯著桌上的盤子看,這裡麵肯定加了什麼魔藥吧?
“仇教授說你是秦前輩的女兒,不能讓你餓著,”蘇酌雲像模像樣地講解了起來,“但你是黑歹徒,來這也不是讓你享受的,所以我和仇教授決定不問你的喜好,直接做飯。”
蘇酌雲擺好碗筷:“它雖然又熱又美味,但它不是你最喜歡的飯菜。”怎麼樣,是不是嚴重的懲罰?
秦珺竹眼睛眯起:“......”
“哇,”秦珺竹肅然起敬,“這的確讓我痛苦萬分,一度不能接受,心如刀割,肝腸寸斷,好狠的人啊。”
“痛苦?”蘇酌雲一聽,說道,“痛苦就對了,黑歹徒。”
說完,蘇酌雲就給她添好了粥,叫她快吃。
秦珺竹喝著粥,實在有點難以理解這個局麵,問了句:“你和那老頭都是第一次抓住黑魔法師吧?”
蘇酌雲看過來:“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很難看不出來啊,小寶寶。”秦珺竹有些無言。
“仇教授我不知道,但我的確是第一次曆練,抓捕黑歹徒。”蘇酌雲乖乖把飯吃完了纔回答。
蘇酌雲不高興地看她:“你不要喊我小寶寶了。”一股陰陽嘲諷味兒,他是能感覺出來的。
秦珺竹當然是要逆著他的意思來:“我就要叫,我是黑歹徒我有什麼不能做的?我偏要叫,你打算怎麼辦呢?”
如何呢?捂她嘴?給她用魔法?貼封條?塞抹布?
秦珺竹盤算著,可以趁他靠近,摸走他口袋裡的儲物魔器。
結果蘇酌雲氣憤地來了一句:“你非要這麼叫,那我以後也一直喊你小寶寶了。”
蘇酌雲不會罵人,但能感覺出秦珺竹在罵他,於是決定用她的招數對付她,試圖反擊出同樣的陰陽嘲諷味兒。
秦珺竹沉默了。
“你為什麼......”秦珺竹深以為然地看他,“總是能把氛圍搞得這麼曖昧。”
秦珺竹無論是喊小寶寶也好,還是聊姦淫、故意說黑白內褲,都是帶著濃濃的陰陽諷刺味兒,一點那種感覺都冇的。
但蘇酌雲每每一迴應,憑他清奇的腦迴路反擊上一句,卻反而能把劍拔弩張的氛圍,真說得曖昧起來。
真不是在跟自己**嗎。
“哪裡曖昧了?”蘇酌雲覺得她很不可理喻,他都要氣死了。
蘇酌雲收好吃完了的飯,站起,有些義憤:“我本來好好地完成院長交代的曆練任務,一切順利無誤,你卻一直不肯安分,還用花言巧語蠱惑我,我現在心裡亂亂的,都是你害得。”
“......”秦珺竹捲了卷自己頭髮,“那,我錯了?”
蘇酌雲神情有些難忍:“院長和教授說得對,黑歹徒果然都壞,狡猾奸詐,我還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讓我心情那麼煩悶的。”
秦珺竹一聽,瞭然了,邪笑道:“想我說的話想了一個晚上呀?”
蘇酌雲不語。
“怎麼樣,”秦珺竹悠悠地倚著靠枕,“有冇有覺得信念動搖,我的話似乎也挺有道理了?”
蘇酌雲認為自己不能再聽了,道心又得動搖,他硬氣地一扭頭,端著盤子出去了。
臨到門口,蘇酌雲回眸,冷冷地說:“我去洗碗了,小寶寶。”
還報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