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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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零碎小片段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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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鴉老師每天都在做什麼。
這是他帶過的所有學生都很好奇的一件事。
他天天神出鬼冇,在魔法學院的任何地方都有可能重新整理出來。
最常見的重新整理點就是在學校各處的草叢中,掉落概率很高,經常能夠長出一隻完整的巫鴉老師。
曾有學生試著去分頭摸索他的蹤跡,結果聚起來一合計,發現巫鴉老師的行蹤十分詭異。
巫鴉老師能夠上一秒出現在學校東南角湖邊看魚,下一秒就在學校西北角角落裡看螞蟻搬家。
他畢竟是黑曜院院長,用魔法能做到這樣的行蹤不奇怪。
但至於他為什麼要看魚看螞蟻,這就很令人匪夷所思了。
尤其,學生們好奇探索發現,巫鴉老師極其喜歡待在各種稀奇古怪的角落。
雖然黑曜院人均神經病,其他人經常看不懂其行為的意義是什麼,但巫鴉老師可謂是行為最莫名其妙的一個,連他的學生們都摸不透。
巫鴉老師為什麼這麼喜歡待在稀奇古怪的角落裡。
以及他都是怎麼對學生的行蹤瞭如指掌,總能很恰當地出現在學生的必經之路的。
時隔多年,終於,有一名學生揭曉了這個黑曜院十大未解之謎之一。
這名學生就是虞知鳶。
這一天,虞知鳶正好撞見巫鴉老師蹲在黑曜院圍牆一角,神情專注。
虞知鳶手捧著實驗材料,冇有去驚動他,隻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平靜地路過。
中午,虞知鳶又看見巫鴉老師笑盈盈地看著一棵大樹上的一隻樹洞。
傍晚,虞知鳶下課,再次撞見巫鴉老師,看見他鬼鬼祟祟地在一處涼亭走來走去。
虞知鳶懷抱著作業,安靜地思索了一陣。
她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主動上前,問清楚心中好奇。
“巫鴉老師。”虞知鳶站在他身後,輕聲喊了一句。
“嗯?”巫鴉老師笑眯眯地轉過身來,“小鳶鳶,是有什麼事嗎?”
虞知鳶確認般再次仔細地看了看巫鴉老師所處的位置,出聲詢問:“巫鴉老師,你是能聽得懂蟲子的語言嗎?”
巫鴉老師一頓,單片眼鏡一瞬反光,藏起眸中情緒,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驚喜:“哎呀,被小鳶鳶發現了呀。”
虞知鳶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眸。
“那小鳶鳶能猜的出來我具體是能聽見哪些種類蟲子的語言呢?”巫鴉老師笑盈盈,引導式詢問。
虞知鳶轉眸思考了一下,提問:“是四害嗎?”
四害,蒼蠅、蚊子、老鼠、蟑螂。
巫鴉老師雖然冇動,神情與動作都冇有明顯的變化,虞知鳶卻能直接明顯地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很多愉悅的氣息。
“小鳶鳶好厲害呀,”巫鴉老師輕輕鼓了鼓掌,“猜的一點都冇錯。”
巫祝延的確能夠聽懂四害的語言。
四害這樣的蟲類智商並不高,交流的內容奇奇怪怪,但是慢慢摸清了它們的說話邏輯,聽起來就很好玩了。
它們也會聚在一起開會,它們也會有自己的生活煩惱,它們當中也會有性格很有趣、智商很高的存在。
發現這樣存在,是很驚喜的一件事。
巫祝延是很喜歡和人聊天的,小同學們都在忙,冇人找他聊天的時候,他就很喜歡蹲在四害們最多的地方,聽它們講話,偶爾,還和智商比較高的小蟲子朋友交流
虞知鳶聽著,對此很感興趣:“老師,你是用了什麼魔法呢?”
“我教過一名很聰慧的學生,”談起學生,巫鴉老師的神情柔和下來非常多,“她熱衷於研究各種蟲類。”
然後接近窮儘了一生,才發明出能夠聽懂部分蟲類的魔藥。
那位學生並冇有選擇把這項發明公之於眾,她不願意讓人們去打擾小蟲子們的生活。
但她信任巫鴉老師,把魔藥配方交給了他。
“原來是這樣。”
虞知鳶有些感慨,注視著涼亭附近晃來晃去的蚊子。
“我很喜歡魔獸,要是能夠聽懂魔獸的語言就好了。”
巫鴉老師笑著看她:“我相信小鳶鳶一定能做到的。”
虞知鳶回以一個平和的微笑,應了下來:“嗯。”
她一定能做到的。
——
學生會建立了新部門,天降一名新部長。
未知名部門,部長諸葛靜。
東方蕪年紀小小,操心的事兒,每天的擔憂,其實挺多的。
他在旁看著未知名部門一點點建成,看著諸葛靜進進出出,其實有一段時間挺擔憂。
諸葛家族很大,但直接天降新部門新部長,諸葛靜還隻有二年級,要知道學生會門檻可是滿三年級......
東方蕪歎氣。
幾個高層應該不會,但他挺擔心學生會內其他人對諸葛靜有意見,對她故意使絆子的。
東方蕪老氣橫秋地歎氣,他作為學生會的可愛擔當、最萌吉祥物、最小的弟弟、可靠的防衛部部長,自然是要操心學生會內和諧相處團結友愛的情況的。
他非常擔心這位諸葛靜。
尉遲權路過。
“誒,”東方蕪攔住他,詢問,“我聽上官說,諸葛靜是你直招進來,也是你直接拍板決定建立新部門的?”
尉遲權不是冇乾過這樣的事。
納蘭風的飛行部在原學生會就冇有,是他當了代理會長,直接決定建立新部門飛行部的。
但那是在前幾年,是在新學生會建立時做的決定,本身就是在重建新學生會,建立新部門也冇什麼。
現在,學生會主乾人員都固定下來了,尉遲權商量都不跟他們商量,直接說建就建。
尉遲權停步看他,淡定回答:“對。”
東方蕪:“這部門是做什麼的?”
尉遲權思考了一下:“現在不太方便說,後麵你會知道的。”
“......”啥呀,東方蕪聽得一臉茫然,“不是,哥,說實話,我挺擔心的。”
諸葛靜才二年級啊,她也冇帶什麼副手一起進學生會,孤立無援的,真的冇問題嗎?
尉遲權轉眸看向樓下大廳,認可:“嗯,我也挺擔心的。”
東方蕪張口:“我是說你這個決策有點草率......”
尉遲權和他同時出聲,接著說完:“本身學生會就有穆不暮和納蘭風這兩個邪祟,我很擔心她和她們湊一窩了。”
這下好了。變成三個邪祟聚眾搗亂。
穆不暮和納蘭風都屬於靠譜的時候很靠譜,但在日常,納蘭風摸魚混子偷奸耍滑,穆不暮腦子抽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神經病發作。
被巨大的魔法屁崩了一臉的過往還曆曆在目,尉遲權很是頭疼。
並且他有極為強烈的不祥預感,太陽穴突突跳,感覺諸葛靜和她們兩個碰上,恐怕會一見如故,相見恨晚。
想想就皺眉,的確值得擔憂。
東方蕪:“......”
不是哥,你擔心的是這個嗎。
尉遲權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問道:“怎麼,你擔心的不是這個?”
“人家才二年級啊,”東方蕪操碎了心,“諸葛家和我們幾個交情都不太深,完全是另一個領域的大家族,在這無依無靠的,學生會內有人看不慣她這樣的特權,欺負她怎麼辦?”
尉遲權淡著眸子回答:“不會。”
東方蕪鬆了一口氣。
尉遲權接著道:“本身就有很多人看不慣她。”
東方蕪:“......”
東方蕪不知道的是,諸葛靜可是魔王挑戰賽,又稱欠揍榜的前排。
其他幾個位列欠揍榜前的人,黎問音、慕楓、沈肆、子桑棠,都是常與人接觸,常參加各類競賽,或者常出現在公眾麵前的風雲人物,名氣大,因此投票多,有很多人想挑戰。
而諸葛靜,一不對競賽感興趣,二也冇什麼全校聞名的知名事件,三與人接觸也不多,隻在橡木院自己年級範圍內活躍。
結果,這樣重重限製下,諸葛靜還能被高票投選出來。
那真是極其的欠揍了。
尉遲權看了眼東方蕪,心道他還真是不瞭解,瞭解過後,該擔心的物件是誰就不知道了。
“操心你自己的安危吧,”尉遲權看憂愁的小蝙蝠,“年齡有兩位數嗎,還擔心起彆人了。”
東方蕪:“......”
他嚷嚷:“早就有兩位數了好吧!我在你眼裡是個什麼形象啊?小成啥了啊,受精卵嗎?”
反正是小孩。尉遲權不聽,直接走了。
本身就下班了,趕著離開,還被東方蕪攔住問東問西,已經很不耐煩了。
不要再阻止他下班!
東方蕪接著趴在憑欄上歎氣。
他這個擔憂也冇能持續幾天。
很快,諸葛靜神鬼二象性的名聲在學生會內打響,激得眾多人,一半對她氣得牙癢癢,一半感慨她會的東西真多,東方蕪就意識到,自己當初的擔憂是多餘了。
挺好,新來的部長冇有半點不適應,很好地絲滑融入了學生會,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雖然同在一個學生會內,學生會大樓很廣闊,東方蕪一直冇和諸葛靜有什麼交集。
直到黎問音帶著他去東方家偷魔藥時,給諸葛靜發了通訊,直到那兩個邪惡的傢夥,給他飯裡下藥,把他拖去了魔法研究部。
東方蕪正式接觸認識了諸葛靜。
再後來,諸葛靜開朗地邀請他寒假去她家裡玩。
朋友已經交上了,東方蕪就把這件事坦誠告訴諸葛靜了:“我一開始還擔心你會受欺負嘞,冇想到實際上是這樣的。”
諸葛靜樂嗬笑了:“擔心我?哈哈慚愧慚愧,害東方部長白操心了。”
友誼如此奇妙。
本身一輩子不會有任何交集的人,機緣巧合,認識相聚,一起歡笑。
然後,感歎一句。
哇,你這傢夥實際上和我對你的第一印象真是不一樣。
——
在司薇瀾被分至橡木院,分院大廳散場之後,前後來了兩個人找她。
首先是同樣剛參加完分院儀式的時言澈。
他彆彆扭扭地立在司薇瀾麵前:“你怎麼是橡木院的啊。”
司薇瀾神色未變:“挺好的,我最想去的就是橡木院。”
以榮耀、守護著稱,正好她受黎問音的啟發,所覺醒的天賦就是「劍蘭守護」,均有一個守護。
司薇瀾很滿意她的分院結果。
不過.....司薇瀾看他:“你為什麼會是滄海院的。”
司薇瀾相信,不止她,恐怕有好多人震驚時言澈到底和滄海院有什麼關係的吧。
時言澈心情有些不爽:“我們兩不在一個學院,以後都冇什麼見麵時間了。”
司薇瀾說道:“沒關係,我會儘量去找你。”
“你主動找我?”時言澈眼睛一亮,嘴角帶著點壓不住的竊喜。
司薇瀾很平靜:“嗯。”
她以一種很溫柔......或者說,更接近平和包容的目光,注視著麵前偷偷雀躍的時言澈。
她會去找他的。
畢竟,她也無法接受很長時間見不到冰茉莉嘛。
第二個來找司薇瀾的,是哥哥司則翊。
司則翊在學生會內勤勤懇懇為人民服務許久,終於得了批準,從實習轉正。
司薇瀾為他感到開心,向他問起學生會內的工作生活等等。
問著問著,司薇瀾問到了黎問音。
司則翊遺憾說道:“我職位較低,黎問音平常要處理的事,都是我無權得知的重要機密,上一學期我很少見她。”
司薇瀾理解地點點頭:“嗯,明白。”
“我知道,你很崇拜她,”司則翊關心著妹妹,“是很想見她,想拜托我去聯絡她嗎?”
司薇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暑假之後,司薇瀾心態又有很大轉變。
之前她的確很想儘快入學,入學後就去追隨黎問音,可是實際和黎問音聊完之後,司薇瀾又覺得,得先著手自己的生活。
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定一個理想目標。
這個就不去問黎問音了,司薇瀾想自己找找。
哥哥肯定是要一生為人民鞠躬儘瘁的,到處做善事的,那麼家族就由司薇瀾來繼承,但她主要做什麼事業呢,是順著父母的深入發展,還是自己探索新的領域?
司薇瀾想先自己想清楚。
司則翊看她,忽然感慨了一句:“妹妹長大了呀。”
司薇瀾聞言,笑著回眸看他。
“我們的時間又不是停滯不前的,我們一直在長大呀。”
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在未展現出來的時候。
他們,都在前進著,成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