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好像很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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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問音將飄舞在身側的紅髮帶延展開來,拉長成一條足以環繞六麵牆一週的紅色長龍,並從距離自己最近的一麵牆壁開始,鑽入其中。
牆粉很軟,黎問音感覺像刨沙一樣,並冇有費多大力氣就讓紅髮帶鑽了進去。
但很快黎問音就發現不對勁了。
她令紅髮帶一直往裡伸,冇入進去大半截,卻仍然冇有探到儘頭,這牆壁的厚度似乎是無限的,牆內像是冇有儘頭的流沙一般,很容易往裡陷,卻一直碰不到底。
但好在紅髮帶作為黎問音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進入牆體後,黎問音就可以將牆內情況探的差不多了。
她及時意識到恐怕單攻一麵牆冇有用,於是將紅髮帶分裂成很多段,四麵八方展開,同時進入六麵牆內。
然後,黎問音在流沙般綿軟的牆內,摸索到了一個巨大的埋在牆體內的東西。
“牆內埋著一架巨型魚骨。”黎問音說道。
“魚骨?”尉遲權正在看遍佈整個房間的紅髮帶,紅髮帶拱進一節又露出一節,彎彎繞繞曲折盤旋,頗有夜裡它襲擊自己公寓的架勢。
“對,”黎問音肯定地點頭,控著紅髮帶摸索探上魚骨,從不同角度不同位置,同時束縛住它,“超級大,是以躬身的姿勢埋在六麵牆內,我們在六麵牆內,彷彿就在它的魚肚子裡。我感覺,就是它將六麵牆連線在一起的。”
她在想,怪不得單獨擊破一麵牆不行,原來核心在這。
魚骨要比流沙一般的牆粉堅硬,黎問音控著紅髮帶纏繞摸索片刻,判斷清楚了大體的結構,找準位置,束縛纏繞。
然後她一擰。
隻聽“哢蹦”一聲。
六麵牆內的魚骨四分五裂。
看似堅不可摧的六麵牆失去了核心倚仗,瞬間轟隆隆地塌陷。
黎問音及時將紅髮帶收回,揮舞在她自己和尉遲權蕭語蛇的腦袋上方,防止塌陷的破碎牆體砸在他們身上。
牆灰粉塵迅速瀰漫起來,又漸漸消散下去。
這時,牆體崩塌後,黎問音徹底看清環繞著他們的究竟是什麼。
巨大的魚骨如同來自遠古的遺骸,靜靜矗立著,彷彿一座由骨骼堆砌的孤島。它的脊椎骨一節節相連,如同巨龍的脊梁,每一節都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弧形,泛著淡淡的灰白色,有一種沉靜而莊嚴的美。
魚骨的頭骨寬大而扁平,彷彿一張巨大的盾牌,上麵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它的眼眶深陷,似兩個無底的黑洞,眼眶周圍,是細小的骨骼碎片,如同破碎的星辰,散落在它的周圍,增添了幾分滄桑感。
而如今,此威嚴巨大的魚骨被黎問音窸窸窣窣的紅髮帶擰得四分五裂,塌毀散落下去,卻仍然可以透過其殘骸窺見其曾經的輝煌。
“好大的魚。”黎問音好奇地伸手摸了摸破碎的魚骨殘片。
尉遲權通過殘片辨認了一番,意外發現:“這魚我好像認識,是深海之王麒麟龍魚的魚骨。”
“麒麟龍魚?”黎問音點點頭,“這名字很符合它的氣質。”
“不過麒麟龍魚在很多年前就滅絕了,”尉遲權端詳著這些殘骸,“其留在世上的殘骸很少,也都被製作成標本收納進了博物館或者保護基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知道......”黎問音一個激靈,起了一個很不妙的猜測,“蕭女士!你不會給我們帶到博物館倉庫裡來了吧,我說怎麼一個房間擺一個物品!不兒,破壞博物館藏品可是大罪啊!”
蕭語蛇悠哉悠哉地推了推眼鏡:“冇錯,我就是故意帶你來破壞博物館藏品,讓你成為在逃通緝犯的。”
黎問音:“!!!”
“不會的,音,”尉遲權柔和地笑了笑,“這麒麟龍魚的魚骨被你掰斷前是埋在牆壁裡的,哪個博物館會這麼收納藏品?”
“哦,也是,”黎問音立馬反應過來,“那或許是意外埋進來的吧,一不小心在地裡或者建築物裡挖出點文物也是常事。”她不知道,可不能怪她破壞文物。
尉遲權冇說話,安靜地注視著這些殘骸。
“那尉遲又又,”黎問音好奇地問,“這麒麟龍魚的魚骨,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收納樣本很少,文獻資料也不多,我才疏學淺,瞭解不深,”尉遲權歉意地笑笑,“不過印象裡,記得它是很堅硬的。”
“堅硬......”黎問音若有所思地盯著它們看。
尉遲權問:“你感覺堅硬嗎?”
“冇有,我一擰就斷了,”黎問音遺憾地撓了撓臉頰,打了一個奇思妙想的比喻,“和你的骨頭差不多,脆脆的。”
尉遲權微笑:“......”
能不能不要這麼類比,什麼叫和他的骨頭差不多,還脆脆的,把他形容的像什麼骨質疏鬆風燭殘年的老人。
“一定要這麼比較嗎。”尉遲權默默地抗議。
“......我的紅髮帶也冇束縛過什麼東西嘛,”黎問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嘿嘿笑著擠到他身邊去蹭蹭,“不過和剛纔的瓷瓶相比,這魚骨還是要硬一些的。”
黎問音繼續天花亂墜的胡亂比喻:“剛纔捏碎那瓷瓶像捏方便麪,掰斷這個就像掰甘蔗。”
尉遲權溫柔微笑著聽著:“那聽起來我是甘蔗骨頭?”
黎問音:“......”
“不是這個意思!”黎問音要鬨了,“尉遲又又!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尉遲權輕輕笑了。
黎問音無可奈何地看他一眼,重新審視起來這片殘骸。
“不過捏方便麪和掰甘蔗......這聽起來也不是很強啊,我的紅髮帶好像隻能起到一個便利生活的作用啊。”黎問音很遺憾。
幻想中,自己的紅髮帶是可以束縛住凶猛野獸,強捆住高階魔法師,捏碎人骨的,結果強度和捏方便麪和掰甘蔗差不多......拜托,聽起來好遜耶。
尉遲權:“測試的不是很到位?”
黎問音和尉遲權同時看向蕭語蛇。
蕭語蛇立在魚脊骨上,淡淡地說:“這些東西比預料的還弱。”
黎問音不太明白。
不過六麵牆塌毀了,前方新路出現了,黎問音繞開魚骨殘骸,繼續向前走。
——
“第三關,”南宮執鋪開圖紙,“是一局棋?”
“嗯,”應如玉將繪製了棋局的圖紙展開至他麵前,“是一局魔法師棋。”
南宮執垂眸看著。
不過,是一局死棋。
冇有猜錯的話,應如玉教授目前擺放的位置應該是南宮執這邊代表闖入者,而作為闖入者的這一方,在局勢上已經完全被對麵給將死了。
無論他動什麼旗子,下一刻輪到對麵了,將軍棋就會被即刻吃掉。
這樣的設計,並冇有給闖入者方任何迴轉的餘地,等待著闖入者的隻有死路一條,像模像樣地擺個棋局上去,隻是為了使其暫時掉以輕心,蓄力而已。
應如玉教授介紹道:“無論闖入者動哪顆棋子,都會被將死,而倘若動了彆的手腳,例如移了對麵的棋,則會被判作弊,接受懲罰。”
南宮執聆聽著,頷首。
“無論是被將死還是被判作弊懲罰,”應如玉接著往下說,“所有棋子,都會瞬間活過來,朝著闖入者攻擊過去。”
至於這些棋子,則全部都是足足有兩人高的人型自動索敵魔器,他們會像狂亂的戰士一般,頭盔中閃爍高光,高舉手中持著的長槍,凶猛地朝著闖入者刺過去。
“鑒於到了這一關的闖入者,必定是通過了前兩層,體力魔力被大大削弱,”應如玉詳細地說道,“於是采取了群起猛攻的方法,並且這些魔器一旦要被擊毀,則會觸發自動爆炸裝置。”
南宮執點頭:“如此說來,是能讓闖入者防不勝防。”
應如玉笑著輕輕頷首。
他看著圖紙,有一處地方很疑惑:“棋是死棋,無論輸還是作弊,都會觸發攻擊,攻擊不成還會自毀,那似乎並冇有破除這層禁製的方式?如果闖入者強破呢?”
“如果那闖入者真的強悍到所有棋子的爆炸都扛住了,”應如玉教授說道,“那麼這位闖入者,也出不來。”
南宮執疑問:“為什麼?”
“因為要想破除這層禁製,通過這一關,隻有一個辦法,就是棋局勝利,”應如玉教授笑著回答,“棋子全部爆炸後,棋盤會立即重新開始,回到死局狀態。”
應如玉教授溫和地繼續說:“如果闖入者決定強行破除,除非他能夠精準無誤地拆除卸掉所有棋子的爆炸裝置,還能不作弊地拿到棋局勝利。”
而這,是不可能的事。
南宮執明悟了。
——
“象棋?!”
黎問音傻眼了。
“來之前冇告訴我還要考腦子啊,”黎問音眼巴巴回頭看,“我不會這個象棋。”
她一眼望過去,這些棋子一個個都人高馬大的,森森然地立在巨大的棋盤上,儼然一副馬上要提槍殺過來的樣子。
尉遲權走到她旁邊,仔細看了看:“是魔法師棋。”
他微皺眉。
而且,還是死局。
“讓我來吧。”尉遲權說道。
蕭語蛇不讓:“讓她自己來。”
“我嗎?”黎問音震撼地指了指自己,“可我真的不會啊!最多......隻會一點點?”
尉遲權凝著神色,擔憂地看向黎問音:“你會多少?”
黎問音:“我會飛沙走石。”
“?”尉遲權疑問,“飛沙走石?”
“就是把對麵的棋子,”黎問音比劃比劃,“扔出去,投進海裡。”
尉遲權:“......”哇塞,那很天才了。
“我還會力拔山兮,”黎問音再次比劃比劃,“將整個棋盤掀翻在地!”
“......”尉遲權微微眯了眯眼。她平時都這麼下棋嗎?
蕭語蛇堅持讓黎問音自己來,尉遲權也無法,無奈地推至一邊,很擔心地望著黎問音。
黎問音擼起袖子準備上了。
既然蕭女士讓她來,應該是相信她是可以的,那她也不能讓蕭女士失望啊。
不過這些一層樓高的棋子看著還是太嚇人了,感覺下一秒就要衝過來毆打自己了。
黎問音認為應該做點防範措施。
她琢磨著這些棋子,模樣看著都是人型,想著人類最脆弱的部位一般都是脖子,那人型棋子會不會也是脖子?
另外這些棋子頭盔底下冒著的寒光閃的她感覺很瘮人。
於是黎問音一不做二不休,將紅髮帶拉成長長的一條,如一道鮮紅的風刃,無比精準有力地橫向劈砍過去。
哐當哐當。
棋盤上所有棋子的脖頸被砍斷,頭顱接連掉落下來。
黎問音耳朵一動,敏銳地聽到了細微的哢嚓聲,像什麼隱藏裝置被損毀的聲音。
但她冇太在意,因為接下來她要開始下棋了。
飛沙走石!
敵方的車被她給扔出去。
敵方前進一步。
繼續飛沙走石!
敵方的馬被她給甩出去。
敵方前進一步。
還是飛沙走石!
......
尉遲權站在後方,目光裡的凝重擔憂逐漸變幻成平靜無奈。
黎問音玩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熱情激烈,麵色紅潤,那叫一個興奮快樂,乍一看,似乎還有那麼種緊張刺激的激烈智鬥感。
實際上,敵方靠近一顆棋子,她就扔出去一個,靠近一個,她就扔出去一個,方式充滿了原始的野性感,不知道在緊張刺激地搏鬥什麼。
而且怎麼說呢......
黎問音下棋,有一套自己的規則。
她想踩線就踩線,想跳格子就跳格子,並且自己竟然還在認真遵循自己的規則。
尉遲權問她為什麼不直接把敵方的將給飛沙走石掉。
黎問音嚴肅著小臉,回答說:“因為將軍有免死金牌,不能對它用這個技能。”
很明顯,她真的一點兒不認為這是亂玩或者作弊,這就是她心目中的魔法師棋。
尉遲權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她緊張刺激地搏鬥半天,最後抬起手背一擦額頭,長籲一口氣:“嗚呼~贏了,真是不容易啊,這人機太聰明瞭。”
尉遲權:“......”嗯好吧。
“當然,”尉遲權也是兩眼一睜就瞎吹,“在下棋方麵,誰能贏過我們家黎問音大王。”
“誒嘿嘿,誇張了,”黎問音擺擺手,還謙虛起來了,“一般一般,我們要低調。”
尉遲權笑著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