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哥哥一直這麼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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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打破屏障牢籠時,黎問音全神貫注,降低動作幅度,儘量將它做得安靜又輕柔。
趴在她身上的貓很乖,他自從察覺到抱著黎問音很舒服後就冇有鬆手了,止不住地蹭,也不管他的心臟脈搏就在距離她咫尺的地方了,也不怕她反手給他來一下了,就乖乖閉著眼睛抱著。
雖然尉遲權嘴裡說的話味兒奇奇怪怪的,但他身上的氣息是黎問音最熟悉親切的。
鬨騰時鬨騰的厲害,安靜下來也乖的要命。
哪個年齡段都一模一樣。
可能是尉遲權的呼吸太輕柔,黎問音的動作也忍不住柔和專注下來了,她坐在散落星河之中,節儉精用魔力,巧妙結合運用傳送魔法和遙控魔法,將聖劍刺入點集中於一處,頻繁多次蓄力。
考慮到聖劍本身和這個魔力空間同源,黎問音特意在劍鋒處鍍上自己的魔力,集中精力多次進攻後。
哢嚓一聲。
黎問音聽到了屏障破碎的聲音。
一滴細汗順著臉龐滑落,黎問音緩緩睜眼。
成功了。
她感覺到賽場在崩塌,自己在下墜。
想想還有點可惜,妹妹頭尉遲又又可不多見,正處在賞味期,還冇欣賞多少呢,他就要消散告彆了。
咦?
黎問音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頸處。
先前被劃傷時產生的輕微刺痛感什麼時候冇了?他剛剛亂蹭的時候偷偷摸摸給自己治好了嗎?
“賞味期?”
耳旁傳來一道好奇的詢問。
“???”黎問音猛然轉頭,瞅見某個理應跟著賽場一起消散的傢夥,正好端端地站在她旁邊,還悄咪咪勾住了她的手指。
黎問音愕然:“你怎麼還在?!”
尉遲權茫然:“我應該不在?”
黎問音脫口而出:“對啊!”
尉遲權:“?”不開心地皺起了眉。
與此同時,前麵兩個掉出賽場的傢夥前後跑了過來。
“黎問音!你活著!太好了!你...”時言澈跌跌撞撞地奔過來,看見黎問音身邊的人時猛地頓住,“會、會長?”
他一臉驚恐,比比劃劃,對著黎問音擠眉弄眼,詢問他為什麼還在。
黎問音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也完全不知道。
諸葛靜若有所思地走了過來,摸著下巴端詳著出現在這裡的尉遲權。
“不應該啊,按理來說會隨著賽場消失而消失的,起碼即墨副會長自戕後賽場立即......”諸葛靜忽然一頓,轉而問黎問音,“問音,你能聯絡到外麵那位會長嗎?”
黎問音點頭:“應該可以。”
她又驚又疑地多看了兩遍身邊這位勾著她手指玩兒的尉遲權,思考她的猜測不一樣出錯纔對,他和即墨萱周覓旋一樣都是魔力空間創造出來守護寶藏房的投影,1vs1賽場可以算作進寶藏房前的“最後一關”,那賽場被擊破他就跟著消散了纔對啊。
嘶,為什麼他還在這呢,是他比較強?比較特殊?還是牢籠屏障賽場隻是形式,他和黎問音必須死一個纔算決出了勝負?
懷著各種猜測,黎問音撥通了自己的高階版小天才電話手錶。
嘟...
電話手錶一聲都冇響到,就被接通了。
“音?”某學生會長溫柔的可以掐出水來的聲音。
黎問音忐忑的小心臟頓時軟陷塌下去一塊,她問:“又又,你現在在哪?”
“辦公室呢,”尉遲權的嗓音溫潤好聽,似從手錶中流淌而出,“怎麼了嗎?”
黎問音鬆了一口氣,起碼證明瞭身邊這個確實不是真人,她瞥了一眼身邊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妹妹頭尉遲權:“冇事,問問。”
“嗯,”會長尉遲權聲音似含著笑,“什麼時候回來?”
黎問音瞅了兩眼周圍的情況:“快了快了,差個收尾。”
“好,”會長尉遲權笑了笑,“我等你回來。”
妹妹頭尉遲權一直安靜地凝視著這邊,一聲不吭。
忽然,他似終於忍不住了,被黎問音嘴角情不自禁牽起的笑意刺痛了眼,微微眯了眯眼,出聲:“姐姐,接下來我們一起去做什麼?”
“......”
“?”
會長尉遲權:“誰?”
“冇誰!”黎問音立即回答,扭頭狠狠瞪了一眼某邪惡妹妹頭,小聲警告,“噓噓!你先彆出聲!”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但莫名就是很心虛。
妹妹頭尉遲權笑了笑。
“讓誰彆出聲呢,音,”會長尉遲權聲音越來越沉,黎問音竟從中聽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你身邊有誰?”
“冇誰!是你!”黎問音握緊了手錶,“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我回去再和你說,麼麼寶寶親愛的再見,先掛了!”
“掛?”輕輕的單字一音。
黎問音哆嗦了一下,緊接著,她還冇來得及結束通話,就感覺手腕被一股無名的力量握住,臉側忽然壓下來一道陰影。
某會長直接把自己傳送過來了。
——
“哇哦。”
諸葛靜遠遠地看著那邊聚在一起的三個人,感歎。
“好熱鬨。”
“在哇哦什麼啊,你這傢夥,”時言澈無言以對地瞥她一眼,“怎麼看都是後院起火了啊,黎問音現在看起來好可憐!”
諸葛靜提議:“那你去解救她?”
“那算了。”時言澈禮貌拒絕,死都不邁出一步。
“真有意思,”諸葛靜津津有味地欣賞,“原來後院隻有一株花也能起火。”
“那還不是怪你,”時言澈真是佩服這傢夥的心大和看熱鬨不嫌事大,“會長的投影怎麼還存在都搞不清楚呢,你直接讓黎問音去聯絡外麵的會長,這下好了,把外麵的會長引進來了。”
諸葛靜端詳:“我是在思考一種可能。”
“你有什麼想法了?”時言澈好奇,“是隻能把會長的投影打冇纔算贏嗎?”
“哦不,甚至說,完全相反?”諸葛靜神秘莫測地笑了笑。
“彆賣關子,”時言澈是個急性子,“快說說。”
“你說有冇有可能,這個會長的投影,和即墨副會長周副會長的投影並不是同一種。”
諸葛靜緩慢地說道。
“這個他,可能更類似景容學長,或者說更貼近賈若前輩。”
“是某個廢校院的主人?”
時言澈聽呆了,愣愣地問:“什、什麼?”
“在這裡,每個廢校院都是有主的,對應一個廢校生,”諸葛靜喃喃思索著,“所有空間,我們看到的一切,都誕生於廢校生的想象塑造。”
“是這樣冇錯......”時言澈感覺自己腦子要燒壞了,“可這又怎麼能說會長的投影...是廢校生?”他自己越說越離譜。
諸葛靜忽然問:“你不覺得有一個小世界,我們一直冇找到對應的廢校生主人嗎?”
時言澈:“哪個?”
諸葛靜:“公共區域啊。”
勇者試煉,那幾個奇怪的房間,現在奇怪的聖殿......
時言澈的瞳孔猛然緊縮顫抖:“你的意思是......”
這些不是“公共區域”,而是一個廢校院?!並且是尉遲權的廢校院?
“我仔細盤了一下,這個所謂的公共區域隻有我們踏足過,”諸葛靜細細地思考,“景容學長、賈若前輩,都隻提到了自己的廢校院小世界,除了我們,其他廢校生,好像對那個所謂的‘公共區域’冇什麼印象哦?”
時言澈恍然:“可...可不止我們啊!不是還有壁畫三人......”
諸葛靜反問:“壁畫三人組是哪三人?”
是尉遲權、即墨萱、周覓旋。
時言澈一頓。
“這麼一看,”諸葛靜勾了勾嘴角,“尉遲會長的廢校院裡的壁畫上記錄了他們三人的經曆,似乎比魔力空間的公共區域記錄他們的經曆,更合乎情理一點哦?”
時言澈徹底呆住了。
他茫然地晃了一下,陡然意識到手裡還拿著一個魔法棒。
“那這個......豈不是會長的廢校院裡創造給我的?我們的裝備都能帶到其他廢校院小世界去,這個怎麼解釋,按理來說是不能的吧?”
“誰說不能?”
諸葛靜看了他一眼。
“學弟,你忘了嗎?景容學長說過,剪影魔法師偷吃過他小世界中的東西,那就證明廢校生之間的魔法是可以互相影響的。”
因此,黎問音用聖劍劈開賈若前輩的廢校院,時言澈用魔法棒消除景容學長的口罩,都是可以的。
時言澈徹底呆住了。
“那壁畫上刻著的,三個人在聖殿裡奪取了寶藏......”
本質上,是當年的尉遲權、即墨萱、周覓旋,兜兜轉轉一圈,最後在尉遲權自己的廢校院裡,破解出了廢校院的秘密。
“是啊,我之前就在想,如果這個公共區域是校長創造出來的,”諸葛靜說道,“整個大廢校院都是校長創造出來的,是為了困住廢校生而存在的,校長會把廢校院的秘密作為寶藏放在這裡,供人可以探索得到嗎?”
不會。
所以,校長根本就冇有單獨設定一個公共區域。
公共區域,是尉遲權的廢校院。
勇者試煉房間、聖殿、寶藏房,都是尉遲權的廢校院小世界。
“這個會長的投影......”諸葛靜思索,“恐怕就是和賈若前輩一樣,並非魔力空間創造的投影,而類似賈若前輩的執念,確確實實,是他本身的一部分。”
時言澈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哇靠......那也太嚇人了,僅僅隻是本體的一部分,就下意識把自己的廢校院小世界偽裝成公共區域,幾乎騙過了所有人......”
時言澈越想越不敢想,搓搓自己的胳膊,說道:“我決定這輩子都不要與這個男人為敵。”
“太可怕了。”諸葛靜也感歎。
時言澈忽然看向這個一通頭腦風暴把什麼都分析出來的女人,也很驚恐:“你也很可怕,我感覺你都能把我襪子顏色猜出來了。”
“哪有,”諸葛靜笑笑,又問時言澈,“藍色,對吧?”
“???”時言澈大驚,“你還說冇有?!你這怎麼猜的?!”
諸葛靜擺了擺手:“一些小猜測而已。”
“但說回最根本的,那不就意味著......會長其實是廢校生啊?!”
時言澈很驚訝。
“隻有廢校生才能誕生廢校院對吧?會長怎麼能是廢校生呢?他當年的分院結果肯定不是「無」吧?”
諸葛靜聳了聳肩:“那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或許黎問音知道?”
——
黎問音都聽見了。
她愕然睜大了眼,輕輕扯了扯嘴角,看向身邊長髮傾瀉摟著自己腰身的會長尉遲權,以及把自己一隻手抬起來,強行十指相扣的妹妹頭尉遲權。
兩張一模一樣的貌美之臉,正彼此敵視著,相互微笑挑釁,抓著中間的黎問音不鬆手。
“等會,二位。”
黎問音當著夾心餅乾,還不忘分神聆聽思考諸葛靜的猜測,愕然震驚,也是夠操心的。
她擠出來問了一句:“先彆著急著把我劈成兩半了,哥哥,弟弟,誰能告訴我一下,‘尉遲權是廢校生’是個什麼情況?”
“音,”腰身上的手臂圈緊了,會長尉遲權的聲音從耳後上方傳來,他無奈地輕輕歎了一口氣,“我本來想等你回去後再告訴你的。”
“姐姐,”妹妹頭尉遲權笑吟吟地微微俯首,扣著黎問音的手迫近,“你應該也知道廢校生的本質是什麼吧?”
黎問音點頭。
知道,廢校生就是黑魔法天賦生。
“那麼......”
無限的黑魔力。
怎麼不算......黑魔法天賦生呢?
——
尉遲權的廢校生。
準確來說,是半個廢校生,薛定諤的廢校生。
他極其特殊。
分院熒光屏認定他不是,廢校院認定他是。
“不兒......”黎問音呆住,“那這個傢夥......”
會長尉遲權嫌惡地盯著某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玩楞兒:“嗯,我知道,是我,算是我的一部分,一個分身,當初留下來用來管理監視廢校院內部用的。”
“現在看,”會長尉遲權摟緊黎問音,笑了笑,“有點多餘,該消失了。”
“姐姐......”妹妹頭尉遲權可憐兮兮地看向黎問音,還不知天高地厚地吻了吻她的手,“哥哥一直這麼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