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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國士》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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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雲棲酒店頂層套房厚重的窗簾縫隙,像一把金色的利劍,毫不留情地刺破了房間裡昏暗且帶著一絲宿醉(雖然隻是可樂醉)氣息的寧靜。

“唔……”

一聲痛苦的呻吟從地毯上的一堆抱枕山裡傳了出來。

洛子嶽頂著一頭亂得像被雷劈過的雞窩頭,艱難地從沙發縫隙裡拔出腦袋。

他眯著眼,試圖用手擋住那道刺眼的光線,結果一抬手,“嘩啦”一聲,不知道碰倒了什麼,緊接著就是一陣鋁製易拉罐在木地板上歡快滾動的聲響。

“吵死了……”

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陳威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蜷縮著。

這位平日裡總是文質彬彬的導演,此刻正抱著他的寶貝保溫杯(昨晚被當成了枕頭),一臉幽怨地推了推鼻梁上歪掉的眼鏡。

“洛子嶽,你睡覺能不能老實點?我的腰都要被你踹斷了。”陳威揉著痠痛的後腰抱怨道,“我這可是導演的腰,要是廢了,以後誰給你們導戲?”

“老陳,你這就是缺乏鍛煉。”丁子欽從另一邊的地毯上坐起來,雖然剛醒,但他那張撲克臉依舊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冷靜。他淡定地把掛在耳朵上的耳機線解開,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北京時間上午八點三十分。根據人體生物鐘規律,此時起床雖然痛苦,但有利於迅速恢複各項機能。”

“我看你是機器人吧……”洛子嶽嘟囔著,隨手抓起一個抱枕扔了過去,“默仔呢?我們的大男三號呢?不會已經偷偷溜走去片場卷生卷死了吧?”

三人下意識地看向那張唯一的大床。

床上空空如麵,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簡直像是退房標準。

“早。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陽台方向傳來。

三人齊刷刷地轉頭,隻見林默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運動服,手裡端著一杯剛衝好的黑咖啡,正靠在落地窗邊,神清氣爽地看著他們。

晨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那一瞬間,洛子嶽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站在那裡的不是那個跟他們一起打遊戲、搶火鍋的兄弟,而是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年輕將領,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靜與從容。

“臥槽,默仔,你這畫風變得也太快了吧?”洛子嶽揉了揉眼睛,“昨晚那個在遊戲裡拿著破扇子把我們虐得死去活來的‘猥瑣老頭’去哪了?怎麼一覺醒來你就自帶聖光了?”

林默笑了笑,仰頭喝了一口苦澀的咖啡,讓那股焦香在口腔裡蔓延,徹底喚醒了所有的感官。

“遊戲結束了,兄弟們。”他放下杯子,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已經開始忙碌起來的影視城,“接下來,是真刀真槍的乾活時間。”

……

送彆的場麵並沒有想象中的煽情,反而充滿了“天娛f4”特有的沙雕氣息。

酒店樓下,陳威一邊指揮著洛子嶽把那堆昨晚沒吃完的零食搬上車,一邊像個老媽子一樣對林默絮絮叨叨。

“默仔,進了組就彆那麼拚命了,身體要緊。雖然林導要求嚴,但你也彆把自己逼太緊。有什麼不舒服的,或者受了委屈,記得跟哥幾個說,雖然我們打不過林導,但我們可以……呃,可以在群裡陪你一起罵。”

陳威推了推眼鏡,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樣裡滿是關切。他不是那種咋咋呼呼的性格,作為導演,他比誰都清楚林淮劇組的壓力有多大,那簡直就是個高壓鍋,能把人生生煉脫一層皮。

“放心吧老陳,我有數。”林默笑著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

“還有啊,”丁子欽推著眼鏡湊了過來,手裡還拿著那個平板,“我剛才分析了一下《國士》劇組的幾個主要演員。演你父親的那位老戲骨,性格比較孤僻,不喜歡人在片場嘻嘻哈哈,你注意點。至於那個女一號……據說脾氣有點大,儘量保持安全距離,避免不必要的公關風險。”

“知道了,丁軍師。”林默忍俊不禁。

最後輪到洛子嶽。這貨今天難得沒有穿得花裡胡哨,而是套了一件看起來稍微正經點的衛衣。

他看著林默,張了張嘴,似乎想說幾句感人肺腑的話,但憋了半天,最後隻憋出來一句:

“苟富貴,勿相忘啊默仔!等你紅了,一定要記得請客吃飯!吃大餐!”

“行,記住了。”林默一拳捶在他胸口,“趕緊滾蛋吧,彆耽誤我賺大錢。”

“得嘞!撤退!”

洛子嶽怪叫一聲,跳上了那輛黑色的商務車。

陳威和丁子欽也隨後上車。車窗降下,三張熟悉的臉龐探了出來,對著林默揮手。

“走了!等你的殺青酒!”

看著商務車緩緩駛離,彙入車流,最終消失在拐角處,林默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斂。

喧囂散去,世界重歸寂靜。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提起簡單的行李包,沒有叫助理,也沒有等劇組的車,而是邁開步子,獨自一人朝著影視城的核心區域走去。

……

《國士》的拍攝基地,位於影視城最深處的一片獨立區域。

這裡原本是一片荒地,半年前被林淮導演大手筆包下,耗資數億,硬生生地平地起高樓,搭建出了一座原汁原味的民國古鎮。

從踏入這片區域的第一步起,林默就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與外麵截然不同的氛圍。

沒有嘈雜的遊客,沒有舉著大喇叭喊話的場務,甚至連走路的人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劇組的工作人員穿著統一的灰色馬甲,每個人都神色匆匆且專注,搬運器材、除錯燈光、佈置場景,一切都在一種高效而壓抑的秩序中運轉。

這就是林淮的劇組。嚴謹,肅殺,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

林默剛走到入口,一個掛著工作牌的年輕女孩便迎了上來。

“請問,是林默老師嗎?”女孩看起來有些緊張,說話聲音都在抖,“我是劇組的統籌助理小張,林導吩咐了,您到了直接去化妝間,他在現場盯著置景,稍後就過來。”

“好的,辛苦了。”林默點了點頭,態度溫和,並沒有因為“空降兵”的身份而擺什麼架子。

小張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位傳聞中手段通天、能搞定林淮導演的“關係戶”竟然這麼隨和。

她臉紅了一下,趕緊在前帶路。

一路上,林默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

有好奇的,有審視的,也有帶著幾分不屑和質疑的。

畢竟,關於他“私下裡”“偷偷”拿下這個角色的傳聞,早就傳得滿城風雨。

什麼“林導私生子”、“背後有大資本”……各種版本在群演和工作人員之間流傳,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沒人相信他是靠演技拿下的。

林默對此視若無睹。

他目不斜視地穿過那條複古的長街,看著那些青磚黛瓦、斑駁的牆麵、還有路邊做舊的黃包車。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衣角,他在調整呼吸,在讓自己的心跳頻率,慢慢與這個環境同頻。

化妝間是一間獨立的廂房。

推門進去,一股混合著發膠、粉底和老式檀香的味道撲麵而來。

“來了?”

一個留著長發、頗具藝術氣息的中年男人轉過身。

他是圈內頂級的造型師,人稱“鬼手”的老k。

老k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眼神很毒,像是在看一塊待宰的豬肉,或者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底子不錯,骨相好。”老k給出了簡短的評價,指了指椅子,“坐。林導說了,不要那種奶油小生的精緻感,要‘潤’,那種江南煙雨裡泡出來的潤,但是還得有‘骨’。”

林默坐下,閉上眼,任由化妝刷在臉上掃過。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像其他演員那樣跟造型師套近乎。

他在腦海中,一遍遍地過著第一場戲的台詞。

隨著時間的推移,鏡子裡那個現代青年的麵孔逐漸模糊。

眉毛被修飾得更加挺拔,膚色被調得略顯蒼白卻透著書卷氣,發型變成了那個時代特有的三七分,一絲不苟,卻又不顯呆板。

當老k將那件月白色的長衫給林默穿上,並係上最後一顆盤扣時,化妝間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老k退後兩步,看著鏡子裡的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嘖,怪不得那老頭子選你。”老k嘟囔了一句,“這身皮囊,簡直就是為了長衫而生的。”

林默緩緩睜開眼。

鏡子裡的人,也正看著他。

溫潤如玉,眉眼間卻藏著幾分化不開的憂鬱與堅定。

那不是林默。

那是顧清明。

……

“各部門注意!現場肅靜!”

副導演的大嗓門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片場。

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處——

那是一座典型的江南老宅廳堂,高懸的牌匾上寫著“保和堂”三個大字。

林淮導演坐在監視器後,戴著那頂標誌性的鴨舌帽,手裡攥著對講機,臉色黑得像鍋底。

剛才燈光組的一個小失誤,讓他發了一通不小的火,現在的氣壓低得嚇人。

“演員到位!”

隨著一聲令下,林默從側門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監視器,也沒有看周圍圍觀的數百號人。

他的目光,隻落在了廳堂正中央,那個坐在太師椅上的背影上。

飾演顧清明父親顧老爺子的,是國家一級演員張震山老師。

老爺子今年六十多了,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甚至連頭都沒回,但那一股子封建大家長的威嚴和壓迫感,就已經像一座大山一樣壓了過來。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博弈。

也是林默進組後的第一場“大考”。

如果接不住張老師的戲,彆說林淮會發飆,就是他自己,也沒臉待在這個劇組。

“《國士》,第十二場一鏡一次,action!”

場記板清脆的一聲響,如同發令槍。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林默動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邁過門檻,走到了廳堂中央。

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長衫的下擺隨著步伐微微擺動,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風。

他走到距離張震山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這是子與父的距離,也是新與舊的距離。

“爹。”

林默開口了。

隻有一個字。

但這一個字出口的瞬間,坐在監視器後的林淮,眉毛猛地跳了一下。

沒有歇斯底裡,沒有顫抖哭腔。

這一聲“爹”,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卻又透著一股子決絕的寒意。

就像是……就像是在喊一個即將永彆的故人。

張震山緩緩轉過身。

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渾濁卻銳利的老眼,死死地盯著林默。

“跪下。”

張震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按照劇本,顧清明此時應該有一瞬間的遲疑,然後屈辱地跪下。

但林默沒有遲疑。

他看著父親,眼神中沒有任何屈辱,隻有深深的悲憫和愧疚。

他緩緩地,撩起長衫的前擺,雙膝著地,重重地磕在了青磚上。

“咚!”

這一聲悶響,結結實實,沒有任何護膝的緩衝,聽得周圍的工作人員都覺得膝蓋一疼。

“不孝子顧清明,今日,是來向父親辭行的。”

林默抬起頭,直視著父親的眼睛。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杆寧折不彎的竹。

“辭行?去哪?”張震山冷哼一聲,手中的茶盞重重地磕在桌子上,“去當炮灰?去送死?你忘了祖宗的家訓了嗎?我們顧家,世代行醫,救人無數!你那一雙手,是用來拿針的,不是用來殺人的!”

老戲骨的氣場全開,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怒,那種想要護犢子的急切,化作雷霆之怒,撲麵而來。

換做一般的年輕演員,此刻怕是早就被壓得不敢抬頭,隻能唯唯諾諾地接詞。

但林默沒有。

他看著暴怒的父親,眼中的光芒反而越來越亮。

“爹,孩兒沒忘。”

林默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柔。

他伸出自己的雙手,那是兩隻修長、穩定、無論拿針還是拿槍都絕不會抖的手。

“祖訓說,大醫精誠,普救含靈之苦。”

“可如今,山河破碎,生靈塗炭。日寇鐵蹄之下,無分老幼,皆為魚肉。爹,若是國都沒了,家也沒了,這‘含靈之苦’,孩兒又要去哪裡救?這‘保和堂’的牌匾,又能掛多久?”

他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

“你……”張震山指著他,手指微微顫抖,似乎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

這小子,接住了!

不僅接住了,而且是用一種極其內斂的方式,把這股力道給化解了,再溫柔而堅定地推了回來!

這就是林淮說的“純粹”嗎?

林默沒有停。

他緩緩俯下身,對著父親,行了一個最大的禮——三跪九叩。

“爹,孩兒不孝。”

“此去經年,若能驅除韃虜,孩兒必回來給您養老送終,重振保和堂。”

“若……若一去不回……”

說到這裡,林默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喉頭硬生生壓抑住的哽咽。

他抬起頭,眼眶微紅,卻並沒有眼淚落下。

他看著父親,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裡,有對父親的眷戀,有對家鄉的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看透生死的坦然。

“那便一去不回。”

這一刻,整個片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那個跪在地上、身形單薄卻如山嶽般堅定的年輕人給震住了。

他們彷彿看到的不是演戲,而是真的看到了那個在戰火紛飛的年代,無數像顧清明一樣的熱血青年,在離家前那一刻的訣彆。

那種悲壯,那種決絕,直擊人心。

張震山看著眼前的“兒子”,原本準備好的訓斥台詞,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老人的眼眶,竟然不受控製地紅了。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去摸摸兒子的頭,但手伸到半空,又頹然落下。

他轉過身,背對著林默,揮了揮手。

那背影,瞬間蒼老了十歲。

“滾……”

“滾吧……”

這是一個父親,能給出的最後的、也是最深沉的成全。

林默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起身,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

他的步伐堅定,沒有一次回頭。

直到跨出門檻的那一刻,兩行清淚,才終於順著他的臉頰,無聲地滑落。

……

“cut!”

林淮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打破了片場的死寂。

沒有怒罵,沒有咆哮。

林淮從監視器後站了起來,摘下帽子,用力地扇了扇風,那張一直緊繃著的黑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小子……”

他看了一眼旁邊同樣還沒回過神來的副導演,低聲罵了一句。

“有點東西。”

片場裡,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隨後掌聲越來越大,最終彙聚成一片熱烈的浪潮。

張震山老師轉過身,看著還在擦眼淚的林默,走過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老爺子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剛才那一跪,真把我這老骨頭給跪疼了。不過……跪得好!演得好!”

林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那種極度的悲傷情緒中抽離出來,恢複了些許年輕人的靦腆。

“謝謝張老師,是您帶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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