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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史上最絲滑的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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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24時》的片場,今天籠罩在一股“劫後餘生,百廢待興”的詭異氛圍裡。

導演陳威坐在監視器後,手裡捏著一瓶速效救心丸,眼神裡透著三分疲憊,三分瘋狂,以及四分“愛咋咋地吧,趕緊錄完收工”的認命。

沒有了林默那個行走的bug,沒有了丁子欽那個潛在的bug,甚至連一向作為專業定海神針的李強法醫,也因為臨時被秦天教授抓壯丁,拉去參加一個全國性的法醫研討會而缺席。

陳威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打斷了雙腿的瘸子,手裡還隻剩下一根攪屎棍——顧飛。

唯一的好訊息是,這根攪屎棍旁邊,現在站著一個馴獸師。

“各單位注意!”陳威拿起大喇叭,有氣無力地喊道,“宣佈一下本期規則。由於李強法醫臨時出差,所有線索的勘驗、分析和後續反饋,將由我們的主持人貝鳴老師代為通報。”

鏡頭立刻給到主持人貝鳴,他臉上掛著職業假笑,但緊緊攥著手卡、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崩潰。

我一個主持人,你讓我乾法醫的活?

雖然隻是個傳話筒,但萬一我說錯了話,秦教授會不會在電視機前直接把我開除“人籍”?

貝鳴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請各位偵探放心,我一定會秉持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念好每一條導演給的線索。”

陳威沒理會他的垂死掙紮,大手一揮,指向不遠處那個已經被警戒線圍起來的、昏暗的模擬現場。

“本期案件——‘荒野迷蹤’!現在,偵查開始!”

隨著陳威一聲令下,由洛子嶽、柳萌萌、顧飛、韓墨、張曉卿以及陳曉宇組成的“新生偵探團”,正式踏入了這片讓他們各自心懷鬼胎的“案發現場”。

現場完美複刻了林默和丁子欽遇襲的小路,一前一後兩輛道具車堵住去路,地上散落著鋼管、砍刀,以及幾攤看起來黏膩又逼真的“血跡”。

路邊的大樹下,還躺著兩個蓋著白布的人形模特,象征著兩位“受害者”。

“嘔……”

剛踏進警戒線,柳萌萌就發出一聲乾嘔,臉色瞬間變得比那白布還白。

她死死拽住身邊洛子嶽的衣角,整個人都在發抖,看那人形模特的眼神,彷彿下一秒那玩意兒就會掀開白布,坐起來問她“你害怕嗎”。

她的內心戲院裡,已經上演了一出哥特式恐怖片。

“冷靜!柳萌萌!那是塑料!那是道具血!林默大魔王還在醫院,他不會來的!他不會突然出現在你身後,用冰冷的聲音問你‘骨骼錯位的原理是什麼’……嗚嗚嗚可是這道具血的味道也太衝了,跟那天後台聞到的一模一樣!”

洛子嶽感受到衣角傳來的顫抖,心中警鈴大作。

他沒有安撫柳萌萌,反而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後,一雙影帝級的眼睛,銳利如鷹隼,掃視著整個現場。

他的內心獨白,是一部冷硬派的懸疑劇。

“她果然很害怕。這證明她知道內幕!但她的恐懼不似作偽,更像是一種創傷後應激。難道……她是知情者,卻不是主謀?還是說,她是被脅迫的?”

洛子嶽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兩灘最顯眼的“血跡”上。

“陳威這個瘋子,他真的把現場重現了!他是在向我示威,還是在引蛇出洞?這攤血跡的位置……利器劃傷後的動脈出血!”

他緩緩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手套,神情凝重得彷彿在勘驗世紀懸案。

另一邊,韓墨和張曉卿這兩位老江湖,則務實得多。

“老韓,咱倆分一下工。”張曉卿指了指現場,“我查南邊這輛金盃車,你查北邊那輛五菱。重點看車輪印、車內有無可疑物品。”

“好。”韓墨點點頭,直接進入工作狀態。

他們倆是來錄節目的,不是來腦補的。

既然沒了兩大掛逼帶飛,就隻能靠自己勤能補拙了。

而學霸陳曉宇,則推了推眼鏡,從他的揹包裡掏出了一個堪稱“法醫入門豪華套裝”的工具包——放大鏡、取證鑷、物證袋、甚至還有一小瓶魯米諾試劑的替代品。

他蹲在另一灘血跡旁,喃喃自語:“血液凝固邊緣有輕微的擴散現象,說明環境濕度較大。顏色偏暗,說明案發時間超過了三小時……嗯,跟劇本設定吻合。”

全場最靚的仔,依然是顧飛。

他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背著手,在這片“凶案現場”裡踱步,身後跟著一臉驚恐的柳萌萌,以及一個麵無表情的顧辰。

“嘖,這現場也太假了。”顧飛一腳踢開地上一根鋼管,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引來所有人側目,“道具組怎麼搞的?血都不知道多撒一點,一看就是省經費了。”

他剛想繼續發表高論,彰顯一下自己“見多識廣”的專業性,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的顧辰,正靜靜地看著他。

顧辰什麼都沒說,隻是緩緩地、將右手食指放在了自己嘴唇前,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他的眼神很溫和,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顧飛的後脖頸子,瞬間就涼了。

他想起了父親在視訊會議上那冰冷的眼神,想起了大哥那句“劣質資產”,更想起了這個男人是如何兵不血刃地“策反”了整個劇組。

顧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變成了一聲乾咳。

“咳……我是說,道具組……細節抓得不錯,值得鼓勵。”他僵硬地補充了一句,然後埋頭假裝認真地找起了線索。

這一幕,看得監視器後的陳威嘴角一抽。

有用!

太他媽有用了!

顧辰,簡直是降臨在劇組的神!

是製衡顧飛這隻潑猴的緊箍咒!

搜查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因為沒有了林默那種“看一眼就知道答案”的降維打擊,也沒有了顧飛持續不斷的作妖乾擾,這場節目錄製,竟然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樸實無華的“專業感”。

韓墨和張曉卿很快就有了發現。

“貝鳴老師!”韓墨舉著一個物證袋,“我在五菱宏光的駕駛座下麵,發現了一個幾乎全新的打火機,上麵沒有指紋,但牌子是限量款。”

貝鳴立刻像個工具人一樣,拿出對講機:“a組發現限量款打火機,為有效線索。經查,該品牌打火機,全市僅有三位註冊買家。”

“哇哦!”全場發出一陣驚呼。

這線索也太關鍵了!

緊接著,張曉卿也有了收獲:“我在金盃車的輪胎上,發現了不屬於這裡的紅色土壤,還有一些……植物碎屑。”

貝鳴再次給出反饋是:“植物碎屑已送檢,經鑒定為一種名為‘金線蓮’的珍稀草藥,多生長於本市西郊的鳳凰山自然保護區。”

兩條關鍵線索,瞬間將嫌疑人的活動範圍和身份背景,都大大縮小了。

而此時,洛子嶽正捏著一枚從樹下撿來的、平平無奇的鵝卵石,陷入了沉思。

“這枚石頭,出現在這裡,太不合理了。這條路是瀝青路,周圍都是泥土,怎麼會有河灘上纔有的鵝卵石?而且上麵有輕微的劃痕……難道,是襲擊者在打鬥中,從口袋裡掉出來的信物?或者,這是某個組織內部用來傳遞資訊的暗號?”

他小心翼翼地將鵝卵石放進物證袋,鄭重地交給了柳萌萌:“萌萌,你把它拿去給貝鳴老師,就說,這是關鍵物證。”

柳萌萌看著那塊石頭,懵了。

“一塊石頭?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難道這是洛影帝在暗示我,他已經找到了像石頭一樣堅實的證據,讓我不要害怕?對!一定是這樣!洛影帝,你好溫柔!”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像個接受了神聖使命的聖女,捧著那塊石頭,走向了貝鳴。

貝鳴看著物證袋裡的石頭,也懵了。

“這……”

“這是洛影帝找到的關鍵線索!”柳萌萌一臉嚴肅地強調。

貝鳴隻好麵無表情的道:“c組……送來一塊石頭……無效,請洛影帝彆加戲了。”

柳萌萌的臉,瞬間漲紅。

洛子嶽的臉,則瞬間變得凝重。

“無效?竟然無效?!他在掩飾什麼?這塊石頭一定隱藏著天大的秘密!他這是在故意保護真凶!我明白了,這個節目組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另一邊,顧飛不甘示弱。

他看見韓墨和張曉卿接連立功,風頭都被搶光了,急得抓耳撓腮。

他繞著那兩個蓋著白布的人形模特轉了兩圈,忽然眼睛一亮,指著其中一個模特腳上嶄新的運動鞋,大聲喊道:“我發現了!重大發現!”

所有鏡頭瞬間對準了他。

顧飛得意地清了清嗓子:“你們看!‘受害者’穿著限量版的aj,但鞋底卻一塵不染!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根本就不是走過來的!他是被人用車運到這裡,然後偽造的現場!真凶,就在那兩輛車裡!”

說完,他擺出一個自認為帥絕人寰的pose,等待著眾人的喝彩。

然而,現場卻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大哥,那是道具模特,鞋子當然是新的了……

顧飛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剛想發飆,說“你們這群凡人根本不懂我的高階推理”,眼角的餘光又一次捕捉到了顧辰。

顧辰依舊站在原地,這次他沒做任何動作,隻是緩緩地摘下眼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方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

陽光下,那雙沒了鏡片遮擋的眼睛,顯得格外深邃。

明明什麼都沒說,但顧飛卻讀懂了那眼神裡的潛台詞——“你再多說一個字試試看!”

顧飛瞬間蔫了。

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咳……當我沒說,我再找找彆的……”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片場出現了極其和諧的一幕。

韓墨、張曉卿、陳曉宇組成的老中青三代務實派,高效地蒐集著節目組埋下的各種線索。

洛子嶽和柳萌萌組成的腦補二人組,則在另一個次元裡,不斷地發現著各種“驚天陰謀”的“鐵證”,並進行著加密通話般的眼神交流。

而顧飛,則全程開啟了“靜音巡邏”模式。

他每當想出風頭或者發脾氣時,隻要一回頭,總能看到顧辰在做著一些極其日常的動作——或是在整理袖口,或是在看手錶,或是在遠眺風景。

但每一個動作,都像是一盆精準潑下的冰水,瞬間澆滅他所有的氣焰。

整個錄製過程,順暢得讓陳威都感到了一絲不真實。

他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因為林默和丁子欽的缺席,導致這檔懸疑綜藝的難度,從地獄模式,瞬間降維成了……兒童樂園模式?

“報告導演!”貝鳴興奮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綜合a組和b組的線索,我們已經可以大致拚湊出嫌疑人的畫像了!——一個家住鳳凰山附近、懂得珍稀藥材、並且有能力購買限量版奢侈品的神秘人!”

線索鏈,竟然就這麼形成了!

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的!

監視器後,陳威看著這群“殘兵敗將”竟然打出了史詩級的順風局,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複雜的、既欣慰又失落的表情。

而片場的角落裡,顧辰結束通話了一個電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

??的弧度。

他低頭,在手機備忘錄裡,緩緩打下了一行字。

【目標人物:顧飛。弱點:極度自負,渴望被關注,易怒,但懼怕權威(父權)。切入點:通過持續性的公開打壓與私下安撫,可建立初步的控製與信任。】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喧鬨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洛子嶽身上。

洛子嶽此刻正拿著放大鏡,對著地上的一片落葉,神情專注,彷彿在解讀達芬奇密碼。

顧辰的鏡片上,閃過一道冰冷的光。

【潛在風險一:洛子嶽。行為模式異常,疑似帶有私人目的,需重點觀察。】

他收起手機,重新恢複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彷彿隻是一個儘職儘責的普通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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