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廳，資訊科技偵查總隊，深夜。
“啪！”
王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保溫杯裡的枸杞都跳了三跳。
他死死盯著大螢幕上那張放大了的自拍，眼珠子布滿血絲，彷彿要從螢幕裡摳出什麼東西來。
照片裡，林默坐在車後座，臉上掛著陽光燦爛的笑容，一隻手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的手勢。
背景，是車後視鏡裡，一個模糊但能辨認出輪廓的黑色彆克商務車。
“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挑釁！”王隊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辦公室裡，專項小組的成員們噤若寒蟬。
周振也臉色鐵青，他指著螢幕，聲音發乾：“王隊，我推測他的手勢，這個‘v’，既代表‘victory’勝利，也代表數字‘2’，暗示我們是第二波跟蹤他的人……”
“還有他的配文！”另一個分析員補充道，“‘收工！又是努力的一天！’，這明顯是在嘲諷我們！嘲諷我們的跟蹤行動，嘲諷我們的‘努力’，在他眼裡隻是個笑話！”
整個專案組的精英們，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複摩擦。
他們派出了經驗豐富的跟蹤老手，自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結果人家第一天就發現了！
不僅發現了，還用這種近乎於“羞辱”的方式，發到社交媒體上，昭告天下。
這哪裡是在跟蹤一條魚？這分明是在被一條鯊魚遛著玩！
“他知道了我們，還敢這麼發出來，說明什麼？”王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明他有恃無恐。他要麼確信我們沒有證據，要麼……他的背景，硬到可以無視我們！”
所有人都沉默了。這兩種可能性，無論哪一種，都讓人不寒而栗。
王隊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撤掉。”他忽然站定，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什麼？”周振一愣。
“所有外部物理跟蹤，全部撤掉！”王隊眼神狠厲，“既然他想玩，我們就陪他玩到底！他以為我們隻有這點手段嗎？他太小看我們了！”
他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從現在開始，行動轉入第二階段，代號‘天眼’！我要你們動用一切技術手段，滲透他的網路，監聽他的通訊，分析他的資金流向！我要他活在我們的資料世界裡！”
“還有！”他指向日程表上林默即將參加的綜藝，“《誰是歌王》？很好！聯係電視台，安插我們的人進去！化妝師、燈光師、音響師，甚至掃地阿姨！我要一張看不見的網，把他給我牢牢罩住！我倒要看看，這個‘演員’，到底能演到什麼時候！”
“是！”
一聲整齊劃一的低吼，在壓抑的辦公室裡回蕩。
一場針對林默的、前所未有的、海陸空立體式的秘密監控，就因為一張沙雕自拍，全麵升級了。
而始作俑者林默，此刻正癱在酒店的床上，美滋滋地刷著大眼仔。
他的那條動態下麵，評論已經炸了鍋。
【啊啊啊！默神收工了！辛苦了！這個笑容我能看一年！】
【哥哥好帥！但是哥哥，為什麼又是這個死亡角度自拍？咱就是說，有顏值也不能這麼任性啊！】
【隻有我注意到後視鏡裡的那輛車了嗎？黑色的彆克，默神，你是不是被狗仔盯上了？】
看到這條評論，林默得意地翹起了嘴角。
看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早就發現了，這幫“狗仔”找了輛這麼低調的車
是生怕自己看出來嗎？
不過今天回來路上，那輛車跟了一半就消失了。
“嘖，現在的狗仔真不專業，跟人都跟不全程，中途就下班了。”林默撇了撇嘴，心裡充滿了對當下狗仔行業職業精神的擔憂。
就在他準備再欣賞一下自己帥氣的自拍時，一個沉寂了許久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裡響起。
【叮——！係統更新完畢！】
【本次更新耗時：168小時。新增功能：角色融合、聲望輪盤。商城全麵升級，歡迎宿主體驗。】
林默先是一愣，隨即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我靠！你還知道回來？說好的24小時呢？你這24小時是按哪個星球的時間算的？木星嗎？”
【係統時間流速與地球存在萬分之一的誤差，屬正常現象。為補償宿主，特贈送聲望輪盤抽獎機會一次。】
“算你還有點良心。”林默的氣消了一半，注意力立刻被新功能吸引了，“角色融合？聲望輪盤？什麼玩意兒？”
【角色融合：宿主可消耗大量聲望值，將兩個已深度體驗（完成度80%以上）的角色進行臨時融合，時限一小時。融合後，宿主將同時擁有兩個角色的核心技能與思維模式，並有極小概率產生‘升華’效果，誕生出新的能力。】
林默的眼睛亮了。
殺手和醫生融合？那不就是……手持手術刀的開膛手傑克？
科學家和廚師融合？用分子料理的方式做一份紅燒肉？
這功能，聽起來就又強又沙雕，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聲望輪盤：消耗1000聲望值進行一次抽獎，獎池包含各類技能、道具、聲望值暴擊，甚至未解鎖的稀有角色體驗卡。宿主當前擁有免費抽獎次數：1。】
“抽！現在就抽！”林默毫不猶豫。白給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一個金光閃閃的巨大輪盤出現在他眼前，上麵分割成無數個小格子，遊標飛速旋轉起來。
林默屏住呼吸，心裡默唸：“天靈靈地靈靈，來個a級角色體驗卡！”
遊標的速度越來越慢，緩緩劃過【謝謝惠顧】、【聲望 10】、【演技輔助眼藥水x1】，最終，在林默緊張的注視下，停在了一個散發著樸素光芒的格子上。
格子裡，畫著一本厚厚的書。
【叮！恭喜宿主，抽中稀有生活技能：《思想品德（大師級）》！】
林默：“？？？”
【技能說明：《思想品德（大師級）》，被動技能。裝備後，宿主的一言一行、神態舉止，將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浩然正氣。對罪惡有天然的洞察力與威懾力，與人辯論時，能自動占據道德製高點，讓對方產生自我懷疑。注：此技能可能會對宿主的沙雕氣質產生不可預知的對衝效果。】
林默的臉黑了。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係統的侮辱。
我一個立誌要成為全能影帝的男人，你給我一個“思想品德”？這玩意兒有屁用啊！難道以後跟人對戲，靠一身正氣把反派感化嗎？
【請宿主不要小看任何一項技能。關鍵時刻，此技能或許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係統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林默翻了個白眼，懶得跟它計較，直接喊道：“開啟商城！我倒要看看你更新了什麼好東西！”
虛擬光幕展開，琳琅滿目的商品讓他瞬間忘記了剛才的不快。
【角色體驗商城】
傳奇角色體驗卡（b級）：聲望值\\/次
史詩角色體驗卡（a級）：聲望值\\/次
神話角色體驗卡（s級）：聲望值\\/次（許可權未解鎖）
【技能兌換商城】
宗師級格鬥精通：聲望值
神級黑客技術（入門）：聲望值
超感官知覺（初級）：聲望值
量子物理學（理論）：聲望值
……
【道具兌換商城】
真言口香糖（咀嚼後，可對指定目標使用，對方會在十分鐘內，下意識地說出內心真實想法，對意誌力強大者效果減弱）：聲望值\\/片
“天降正義”好運卡（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後，宿主的某個敵人將在24小時內遭遇一次不大不小的社會性死亡事件）：聲望值\\/張
光學迷彩體驗卡（使用後可在原地隱身10秒，冷卻時間24小時）：聲望值\\/張
林默看著那一長串零，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高達十四萬多的聲望值餘額，這還是他辛辛苦苦拍戲、直播pk、懟顧飛攢下來的。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是個小富翁了，現在一看，也不是那麼的多了。
這還隻是初次升級，看這意思後麵應該還有中級乃至高階的升級，到時候需要花費的聲望值真的不敢想象。
“萬惡的資本主義……”林默恨恨地吐槽了一句，關掉了商城。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李雅打來的。
“林默！搞定了！”電話那頭的李雅，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誰是歌王》發來了正式邀請，你拿到了最後一個‘踢館挑戰者’的名額！就在明晚直播！”
“這麼快？”林默有些意外。
“快？何止是快！”李雅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你跟顧飛那場pk，簡直就是免費給他們節目送了一波潑天的熱度！現在全網都在等著看你們倆在舞台上‘決一死戰’呢！節目組導演樂得嘴都合不攏了，連夜給你開的綠色通道！”
“不過，”李雅的語氣又變得凝重起來，“你彆高興得太早。這既是機會，也是陷阱。顧飛和他的公司，絕對會在節目上給你下絆子。買通評委、操控現場投票、找樂評人寫黑稿……什麼手段都可能用上。你這次，是真的要硬碰硬了。”
“放心吧，雅姐。”林默笑了笑，語氣輕鬆，“我可是專業的。”
掛掉電話，林默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顧飛、資本、黑幕……
這些東西，在絕對的實力麵前，真的有用嗎？
他開啟係統，點開了商城中一直沒點選使用過的歌曲版塊，開始挑選明晚的“戰鬥”曲目。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劃過一首首或激昂或深情的歌曲，最後，停留在了一首風格極為特殊的歌曲上。
這首歌，高亢、悲壯，充滿了與命運抗爭的力量感。
同時，它對演唱者的氣息、音域和情感爆發力，都有著近乎變態的要求。
是地獄級的難度。
但，也最適合用來……碾壓。
……
第二天，江城電視台，《誰是歌王》節目錄製現場。
林默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穿過複雜的後台走廊。
一路上，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或好奇，或審視，或不屑，從四麵八方投射過來。
他坦然自若，目不斜視。
在一個拐角處，他與一個推著清潔車、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保潔員擦肩而過。
林默沒有在意。
但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那名保潔員的帽簷下，一雙銳利的眼睛，透過鏡片，死死地鎖定了他零點五秒，然後又迅速恢複了渾濁和平凡。
保潔員推著車，走進了雜物間，拿出一部偽裝成對講機的裝置，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飛快地彙報。
“‘清道夫’呼叫總部，目標‘演員’已進入一號演播廳後台。心率72，步態平穩，表情無異常。初步判斷，未發現任何武器或可疑物品。重複，未發現異常。”
林默對此一無所知。
他推開演播廳厚重的大門，刺眼的舞台燈光瞬間將他籠罩。
巨大的舞台，環形的觀眾席，以及懸掛在半空中的無數攝像機搖臂，構成了一個充滿現代感與壓迫感的空間。
舞台中央，幾個樂隊老師正在除錯樂器。
而在舞台的另一側，顧飛正被一群人簇擁著，化妝師在給他補妝，助理在給他扇風，派頭十足。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默的到來，顧飛抬起眼，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向他投來一道怨毒與輕蔑交織的目光。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終於來了，這裡是我的主場，你死定了。
林默沒有迴避。
他迎著那道目光，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抬起手，對著顧飛，隱晦的比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顧飛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林默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好戲，開場了。
他心裡默默想道。
就是不知道……是磚頭先碎，還是你的玻璃心，先碎成一地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