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平平淡淡的彙報，卻像九幽地獄裡刮來的陰風，瞬間凍結了片場的空氣。
所有人的呼吸都輕了幾分，生怕驚擾了什麼。
馮導盯著監視器，眼睛瞪得老大，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像棵被風吹歪的老鬆。
四十年的拍戲經驗，什麼樣的演員沒見過？可眼前這年輕人，真讓他開了眼。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意，那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哪是什麼演技能裝出來的？
分明就是個真正的殺手在向首領交差！
“卡！”
馮導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撞得晃了一下，聲音都有點發顫。
林默緩緩抬起頭，鬥笠下的臉重新露出陽光，剛才那股令人膽寒的殺意瞬間消散無蹤，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大男孩。
“導演，我演得怎麼樣？”他撓撓頭，一臉期待地問，眼睛裡閃著亮晶晶的光。
馮導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他又環顧了下四周，發現工作人員個個臉色發白，連見多識廣的攝影師老劉，都拿著手帕一個勁兒地擦汗。
至於那個顧飛，更是腿軟得差點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得像紙糊的。
“你……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馮導的聲音有些發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默眨眨眼，一臉無辜：“導演，我就是個十八線小演員啊，今天還是第一次參演您的戲。”
“十八線？”馮導冷笑一聲，聲音裡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你告訴我，哪個十八線演員能有你這種氣場？”
“氣場？”林默更懵了，一臉茫然，“我有什麼氣場？我不是就說了一句台詞嗎？”
這話一出，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夥，這位大佬居然還不自知！
副導演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對馮導說：“馮導，要不要讓他再演一遍那場死亡的戲？我覺得……”
“演個屁！”馮導一擺手，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就他剛才這一下，什麼死亡戲都不用拍了！這種演員死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轉頭看向林默，眼神裡的惡意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小林啊，你有經紀公司嗎？”
“啊？”林默搖搖頭，“沒有啊，導演，我就是個群演。”
“群演個屁！”馮導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老子拍了四十年戲，什麼演員沒見過？你這種天賦，彆說群演了，就是讓你演男一號我都不嫌浪費！”
聽到這話，顧飛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眼神裡充滿了嫉妒和怨恨。
他咬著牙，上前一步：“馮導，您是不是太誇張了？他就是個群演，怎麼可能……”
“你給我閉嘴！”馮導怒視著他，毫不留情地訓斥道，“你有什麼資格跟他比？人家一個眼神就能把你嚇得腿軟，你還好意思在這兒叭叭？”
顧飛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惡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敵意。
林默莫名其妙地被瞪了，心裡直犯嘀咕。
不是，我咋了？我不就是按係統給的技能演了個刺客嗎？
怎麼感覺所有人都像見了鬼似的？
腦海裡，係統的聲音又響起了：
【恭喜宿主首次實戰獲得巨大成功！】
【檢測到知名導演馮國強對宿主刮目相看，聲望值 100！】
【檢測到劇組工作人員對宿主心生敬畏，聲望值 50！】
【檢測到某位不知名小鮮肉對宿主心生嫉恨，聲望值 10！】
【當前聲望值：160點】
【提示：聲望值可用於購買更多角色體驗機會，亦可兌換各種實用技能。是否檢視商城？】
“這就有聲望值了？”林默在心裡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看來這東西獲取起來也不難嘛。”
再聽到係統最後的提示音，他略一沉吟，“待會再說。”
此時，馮導已經拉著他走到了一邊，開始了推心置腹的長談，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好幾個調。
“小林啊，你這是哪個表演學院畢業的？師從何人？”
“呃……我是影視學院表演係的，”林默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成績不太好，畢業後就一直跑龍套。”
“跑龍套？”馮導一聽，心疼得直拍大腿，“暴殄天物啊！絕對的暴殄天物！”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還打算繼續跑龍套？”
林默苦笑：“導演，像我這種沒背景沒資源的，能跑龍套就不錯了。”
“放屁！”馮導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跳，“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馮國強罩著的人！誰敢讓你跑龍套，就是跟我過不去！”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塞給林默，手指還在林默的手背上重重地拍了兩下。
“這是我一個朋友開的經紀公司，星辰娛樂，在圈裡算是一線。你拿著我的名片去找他們老闆陳星河，就說是我推薦的。以你的條件，直接簽約藝人都沒問題！”
林默接過名片，感覺像是在做夢。
一張名片，就能改變命運？
這也太玄幻了吧？
“另外，”馮導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神秘，“你明天早點來，有驚喜等著你！”
“真的？”林默眼睛都亮了，聲音裡帶著一絲驚喜。
“當然是真的！”馮導哈哈大笑，笑聲裡充滿了暢快，“我馮國強的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片場裡卻格外刺耳。
“什麼狗屁天賦！不就是個群演嗎？裝什麼裝！”
“就是，馮導怎麼了，也不能這麼明顯的偏心吧！”
“一個十八線的廢物，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影帝了？”
林默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是顧飛和他的幾個助理，他們站在角落裡，聲音壓得很低，但其中的惡意卻清晰可辨。
馮導的臉瞬間黑了，眉毛都豎起來了。
“顧飛！你給我過來！”
顧飛心虛地走過來，強裝鎮定：“馮導，有什麼事嗎？”
“有什麼事？”馮導冷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嘲諷，“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剛才那場戲，你的表現簡直是災難！一個刺客首領，被手下嚇得連轉身都不敢，這就是你的演技？”
“我……我那是在醞釀情緒！”顧飛強詞奪理，聲音卻小了幾分。
“醞釀個屁！”馮導毫不客氣地訓斥道，“還有，剛才那些話是你說的？”
顧飛不敢承認，隻能硬著頭皮否認：“什麼話？我沒說什麼啊。”
“行，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們就用實力說話。”馮導指著林默，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你不是覺得人家是群演配不上這個角色嗎？那你們就來個對手戲，讓大家看看誰更適合！”
聽到這話，顧飛心裡一陣發虛。
剛才林默那一嗓子，差點把他的魂都嚇沒了。
真要對戲，他哪裡是對手？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又不能示弱。
“對戲就對戲！誰怕誰！”他咬著牙說道，聲音卻有些顫抖。
林默看了看兩人，無奈地攤攤手：“導演，我沒問題，不過對戲對什麼？”
馮導想了想，說道：“就對刺客首領和手下的那場戲。但是這回，你們互換角色。林默演首領，顧飛演手下。”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讓一個群演演首領，讓當紅小鮮肉演手下？
這不是在打顧飛的臉嗎？
顧飛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嘴唇都有些發白，但話已經說出去了，他也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行！那就試試！”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這幾個字。
林默心裡其實挺忐忑的。
演首領和演手下可不一樣，需要的氣場完全不同。
他在心裡問係統：“係統，我能演好首領嗎？”
【宿主請放心，您體驗過的冷血刺客影刃，本身就是刺客組織的二把手，首領的氣質您完全具備，足以碾壓在場所有人！】
聽到這話，林默心裡稍微安了一點。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吧！
反正橫豎都是演戲，怕什麼？
“準備！”馮導坐回監視器前，眼神裡充滿了期待，“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