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寄存處】
【本文中所有的貌似專業的術語和話術,都是作者菌隨便瞎編的,大家切莫當真!切莫當真!切莫當真!】
【係統隻是個純工具統,聲望值除了一開始,後續主角絕對夠用。這東西隻是個噱頭而已,後續沒必要硬摳每次獲得了多少聲望值。作者菌在這裡拜謝了!】
林默癱在出租屋那張一翻身就“咯吱”抗議的折疊床上,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銀行卡餘額:25.8元。
是的,小數點後麵還有一位,堪稱精準。
他猛地坐起來,又頹然倒下,感覺人生比這張床還要搖搖欲墜。
“完犢子了……”
一想到房東大媽那“奪命連環call”今天下午又要響起,林默就一陣肝顫。
雖說他租的是個冬冷夏潮、不見天日的地下室,實用麵積撐死30平,但在寸土寸金的影視城附近,月租也要六百大洋。
六百塊,對他這個連買桶加了根腸的泡麵都要進行激烈思想鬥爭的人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我這十八線小演員,馬上就要被開除‘人’籍,直接降級成‘負十八線’氣氛組了!”他悲憤地嘀咕。
正盤算著是去天橋下賣藝還是收拾鋪蓋回老家喂豬,手機“叮咚”一聲,打破了滿室的貧窮氣息。
是常年合作的群頭“王麻子”發來的群演通知:
【緊急!十萬火急!某s級武俠巨製劇組,招募一名刺客角色,要求會耍帥、眼神冷!日薪八百,現結!】
林默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八百?!
現結?!
“刺客?彆說刺客,現在讓我演個太監都行!隻要給錢!”
貧窮,就是最好的驅動力。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了起來,手指翻飛地給王麻子回了訊息,生怕晚一秒這天降的餡餅就被彆人搶了。
夢想?先放放,活下去纔是最高理想!
問清地址,林默抓起外套就往外衝,連鞋帶都跑散了一根。
在咣當咣當的公交車上,他總算有空點開王麻子甩過來的“人物小傳”。
說是小傳,其實就幾句廢話。
翻譯過來就是:一個就一句台詞,兩個場景的工具人,站在大反派身後當移動背景板,最後被主角一招秒掉,光榮下線。
角色核心要求隻有三個詞:沉默,夠狠,眼神冷。
“刺客……”林默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努力擠出一個凶神惡煞的表情。
結果,螢幕裡的帥小夥五官扭曲,表情猙獰,不像刺客,倒像是飽受便秘困擾三天三夜的可憐人。
旁邊座位的大媽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林默:“……”
社死來得如此突然。
好不容易趕到片場,林默傻眼了。
說好的s級巨製呢?
整個片場空空蕩蕩,幾塊綠幕布掛得歪歪扭扭,演員的服裝像是從哪個城鄉結合部二人轉舞台上扒下來的,五顏六色閃著廉價的光。
而他即將使用的“神兵利器”——一把塑料劍,劍刃上還帶著“晨光文具”的logo。
一個滿臉胡茬、身材壯碩的中年漢子正叉著腰,用一口大碴子味的方言咆哮:“都瞅啥呢!動起來!快快快!”
這應該就是導演了。
導演一眼鎖定了他,招手道:“新來的刺客?就你啊?過來!”
林默小跑過去。
導演上下打量他一番,粗聲粗氣地說:“小夥子,精氣神兒拿出來!殺氣,懂不?眼神要像刀子,嗖嗖的!動作要乾淨利落,哢哢的!彆整得跟沒吃飽飯似的!”
林*真沒吃飽飯*默心裡苦笑,麵上卻堆起職業假笑,連連點頭。
他接過那把輕飄飄的晨光牌寶劍,深吸一口氣,回憶著武俠片裡高手的模樣,擺了個自認為帥裂蒼穹的pose。
導演直接一個白眼翻到天上去:“你那叫刺客?你那是天橋底下耍猴的!重來!”
周圍幾個群演頓時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噗嗤聲。
林默的臉“刷”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恨不得當場用腳趾摳出一座紫禁城來。
正當他窘迫萬分,絞儘腦汁思考“殺氣”到底是個什麼味道時,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他腦海裡突兀地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陷入演技危機,無限角色體驗係統正在啟動……】
【係統繫結中……1%…50%…100%!繫結成功!】
林默猛地一怔。
啥玩意兒?幻聽了?餓出幻覺了?
【宿主您好,本係統致力於將您打造為宇宙第一的影帝,簡稱“球一其隨”。隻要您心中有角色,就能成為他,超越他!】
“……”林默嘴角抽了抽,“不是,哥們兒,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這窮得都快發光了,還影帝?”
【貧窮不是問題,鹹魚也有夢想。本係統檢測到您對表演事業抱有極致的熱愛與不甘,完全符合繫結條件。】
【隻要消耗聲望值,宿主即可“魂穿”式體驗任意角色的一生,完美繼承其所有技能、記憶與氣場。】
【新手福利大放送!首次角色體驗完全免費!檢測到宿主當前扮演角色為“刺客”,是否立刻開始沉浸式體驗?】
林默嚥了口唾沫,心臟怦怦狂跳。
他偷偷環顧四周,導演正被副導演拉到一邊嘀嘀咕咕,沒人注意到他的異樣。
萬一是真的呢?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輸了……反正已經坐公交了,還能差到哪去?
“體驗!立刻!馬上!”他咬著牙,在腦海裡怒吼。
【角色載入中,請宿主抓穩扶好。】
話音剛落,林默眼前一黑,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再次睜眼,已是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
在那個灰暗、冷漠的世界裡,林默從一個菜鳥刺客,一步步變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鬼見愁”--影刃。
他學會了上百種殺人技巧,學會瞭如何用眼神恐嚇敵人,學會瞭如何隱藏在人群中,像一條毒蛇般等待致命一擊的機會。
他殺過人,也被追殺過。他有過同伴,也親手埋葬過同伴。
十年刀光劍雨,將他原本那點屬於大學生的天真和懶散,磨得一乾二淨。孤獨和殺戮,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色調。
當他站在屍山血海之巔,以為自己將永遠沉淪在這無儘的黑暗中時,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
【角色體驗結束,歡迎回來,宿主。】
意識回歸的瞬間,林默猛地睜開雙眼。
他依舊站在那個簡陋的片場,手裡握著的,還是那把可笑的塑料劍。
一切恍如南柯一夢,但那十年飲冰、殺人如麻的記憶,卻如同烙印般刻進了靈魂深處。
就在他恍惚之際,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帶著一陣風聲,朝他後背拍來。
然而,在這隻手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刹那——
林默動了。
他的身體彷彿不是自己控製的,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側身滑步,輕鬆避開了那巴掌的“襲擊”。
與此同時,他手腕一翻,那把“晨光文具”牌塑料劍如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地遞出,劍尖精準無比地懸停在“襲擊者”的喉結前,分毫不差。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到極致,靜到無聲!
“我靠你……”導演剛罵出三個字,就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憤怒,沒有喜悅,沒有一絲一毫屬於活人的情緒。那裡麵是無儘的虛無與死寂,是俯瞰眾生的漠然。彷彿在他眼中,自己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塊會喘氣的石頭,下一秒就可以被隨手碾碎。
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導演的咆哮卡在喉嚨裡,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雙腿一軟,差點當場給這位“刺客”表演一個原地跪下。
周圍的嘈雜、色彩,瞬間遠去。他的世界裡,隻剩下那雙冰冷的眸子和抵在咽喉的死亡幻覺。
“呀!導演!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清朗又帶著點慌張的聲音響起。
導演打了個激靈,如夢初醒。
他猛地後退一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隻覺得後背一片冰涼——不知不覺間,冷汗已經濕透了襯衫。
他再看向眼前的年輕人,隻見對方又變回了那個陽光帥氣、人畜無害的樣子,正侷促不安地撓著頭,一臉闖了禍的表情。
“你……你小子剛才那是……”導演聲音都有點發顫。
林默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回答:
“報告導演,我隻是在揣摩角色!沒想到入戲太深,差點沒收住手,導演,您……沒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