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德下意識地站起來,“霍先生,讓去拿就行了,您坐著……”
說著,霍虞已然起,朝阮念唸的方向走去。
他眉頭微皺地看著阮念念和霍虞一前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低嗓音道,“你這是乾什麼?讓他跟念念單獨待著,像什麼話?”
“你急什麼?霍先生還能吃了念念不?”
“正因為他是霍凜的大哥,纔要好好招待。”
阮明德張了張,到底沒再說什麼,隻是眉頭皺得更了。
阮念念垂著眼,腳步不疾不徐地往地窖的方向走。
地窖在別墅的最裡側,沿著樓梯往下,空氣漸漸變得涼,燈昏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
不想跟這個人多待一秒。
阮念念走過去,踮起腳尖去夠最上麵那瓶。
下一秒,一隻手臂從側過來,不不慢地取下那瓶酒,卻沒有遞給。
霍虞就站在後,距離近得能聞到他上那古龍水的味道,濃烈又刺鼻,和霍凜上清冽的鬆木香截然不同。
霍虞靠在酒架上,手裡轉著那瓶紅酒,角微微彎起,似笑非笑地看著。
阮念念沒說話,隻是看著他,目清冷。
“霍先生想聊什麼?”
霍虞垂下眼,拇指挲著酒瓶的標簽,語氣漫不經心,“阿凜這個人,從小就不太合群,沒什麼朋友,邊的人來來去去,能留下來的沒幾個。”
“你知道為什麼嗎?”
霍虞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因為他這個人,眼裡不得沙子,你對他真心,他就對你掏心掏肺,你要是騙他……”
“我記得他以前過一個朋友,關繫好得不得了,好到阿凜把自己手頭最核心的專案都給他打理。”
“後來你猜怎麼著?”
“阿凜知道的那天,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霍虞湊近,聲音得很低。
阮念唸的瞳孔驟然收。
霍虞直起,將那瓶紅酒拿在手裡轉了轉,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溫潤從容,“我這個弟弟,生平最恨有人騙他。”
“小弟妹,你說……”
阮念念整個人僵住,頭皮發麻,本能地往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酒架,發出一聲悶響。
“你說如果讓阿凜知道,你並不是阮家大小姐……”
“他會怎麼對你?怎麼對阮家?”
細的冷汗從後背滲出來,浸了薄薄的針織衫,黏膩地在皮上。
不敢想,如果霍凜知道不是阮,會是什麼反應。
他那麼恨人騙他。
那些好不是給的。
一個替嫁的贗品。
阮念唸的手指在發抖。
媽媽,阮澤……
不想看見傷。
比誰都清楚,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付出了多。
抬頭看向霍虞。
霍虞笑了,那笑容溫潤如玉,卻讓阮念念後背發涼。
他將那瓶紅酒放進阮念念手裡,指尖不經意地過的手背,帶起一陣惡寒。
阮念念攥了酒瓶,指節泛白。
拒絕他?
答應他?
“我這週末有事,恐怕……”
“別……”
霍虞的角彎起一弧度。
他轉往樓梯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看。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食指在上,笑意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