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紅著臉從霍凜懷裡掙出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卻撞上沙發扶手,一個踉蹌差點坐倒,被霍凜眼疾手快地撈住手腕才穩住形。
阮念念甩開他的手,往旁邊又挪了兩步,直到拉開一個覺得安全的距離才停下來。
偏偏霍凜還不肯放過。
阮念念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他。
“……”
轉就往洗手間走,步子又快又急。
的一片殷紅,但不是口紅。
下微微腫起來,泛著水,活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一看就知道剛才經歷了什麼。
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從包裡翻出口紅,對著鏡子重新塗。
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等臉上的紅暈褪得差不多了,才拉開洗手間的門。
隻有阿耀站在門口,見出來,恭敬地點了點頭:“夫人,二爺說讓您先起隔壁餐廳,菜馬上就好。”
“二爺臨時有點事,理完就過來。”
……
藥片已經被他的溫捂得微微發,邊緣有些融化,黏在掌心的紋路裡。
走了幾步,就看見賀驍叼著煙靠在墻邊,桃花眼彎著,一副心好得不得了的模樣。
賀驍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下意識地站直,把裡叼著的煙拿下來,手忙腳地往後藏了藏,乾咳一聲。
霍凜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嗓音低沉,“你最好真有事。”
他了,連忙開口:“真有事真有事!傅家的那位太子爺到了,想要見見你,你說人家第一次來咱地盤,你不出麵不太好看啊……”
“傅慎寒?”
賀驍連忙點頭,“人已經到了,在VIP包廂等著呢,陳謙先過去陪著了。”
賀驍如蒙大赦,連忙狗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霍凜步子邁得很大,賀驍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一路上諂的笑容就沒斷過,活像一隻搖著尾的大金。
看見霍凜過來,陳謙立刻迎上來,低聲音:“二爺,人到了,排場不小,帶了十幾個保鏢,把整層樓都封了。”
隻見VIP包廂的門虛掩著,門口站著四個黑保鏢。
站姿筆,目警惕,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士。
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鏢立刻手攔住他,麵冷。
霍凜腳步頓住,垂眸看了一眼擋在麵前的那兩條手臂。
可就是這平靜的一眼,卻讓那兩個保鏢的脊背瞬間繃。
可還沒等他說完,一道黑影從霍凜後閃了出來。
他側切兩個保鏢之間,抬手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擰,那人吃痛,悶哼一聲,不控製地彎下去。
第二個保鏢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門框上。
阿耀不退反進,側避開第一個人的拳頭,肘擊正中麵門,瞬間從那人鼻子裡噴出來。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阿耀站在中間,麵如常,甚至呼吸都沒有,彷彿剛才那幾下不過是活了一下筋骨。
走廊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這阿耀,平日裡看著不聲不響的,起手來是真狠。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開了。
他側讓開路,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家先生請您進去一敘。”
包廂比外麵的走廊寬敞得多,裝修是低調的中式風格,深木質家,墻上掛著幾幅水墨畫,角落裡擺著一盆造型致的鬆樹盆景。
桌邊坐著一個人。
他的五生得極好,劍眉斜飛鬢,鼻梁高,薄微抿,整張臉的線條乾凈利落,著一不怒自威的冷冽。
不是那種刻意為之的威,而是與生俱來的迫人氣場。
這位傅慎寒,更是傅家這一代最出的繼承人,圈子裡的人都尊稱他一聲太子爺。
霍凜走進去的時候,傅慎寒正端著茶杯。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在一起。
一個冷冽如刀,一個深沉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