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鄭芳茹連忙擺手,“我就是隨口問問,隨口問問。”
鄭芳茹生怕他說,連忙拉著他的手往樓上拽,“行了,你個小孩子家家的,打聽那麼多乾什麼?你這校服怎麼弄得這麼臟?趕上樓換件服……”
阮念念見狀起,“我也去收拾一下。”
“慢慢收拾,不急。”
等三人上了樓,客廳裡隻剩霍凜和阮明德。
茶香清冽,他垂眸看著杯中浮沉的葉片,半晌沒說話。
“阮叔放心……”霍凜嗓音淡淡地打斷他,“霍家答應注資的三千萬,明天會到賬。”
“另外……”霍凜的聲音平淡無波,“西區那個專案,霍家會接手。”
西區那個專案是他最近最大的心病,投資失利導致資金鏈斷裂,差點把阮家拖垮。
“太好了!謝謝霍先生……”阮明德一時太激,又是一句‘霍先生’。
“要謝……”他頓了頓,目掃向二樓的方向,“就謝你養了個好兒。”
而此時的二樓。
好長時間沒回家,這裡儼然了雜間。
“媽。”阮念念打斷,“你知道沖喜的事嗎?”
阮念念回手。
隻是沒有跟說。
鄭芳茹臉微變,支支吾吾道:“……這些年被我寵壞了,任不懂事,哪兒得了這樣的委屈?竟然跟個窮小子跑了,媽也是沒辦法,才讓你……”
阮甚至跟沒有半點兒緣關係。
可明明纔是親生的……
阮念念覺得可笑。
就因為阮是阮家正兒八經的大小姐,而隻是個拖油瓶?
可還沒等說完,阮念念就開口打斷的話,“結婚證上登記的是阮的名字……”
鄭芳茹大吃一驚,頓時急得不行,“哎呀,你怎麼不用你的份證啊?以後如果離婚的話,那豈不是二婚了?”
“那我呢?”
說得輕巧,彷彿離婚跟買菜一樣簡單。
鄭芳茹一怔。
“這……”鄭芳茹語塞。
或者說,不敢想。
這樣才能徹底在阮家站穩腳跟!
鄭芳茹臉一變:“念念,你這話什麼意思?媽養你這麼多年……”
可剛拉開門,卻看見霍凜赫然站在門外……
一時間,阮念唸的呼吸都弱了,隻覺得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他站了多久?
霍凜的目平靜地掠過兩人,最後落在阮念念微微發白的臉上。
阮念念嚨發,勉強應了聲:“……嗯。”
“不用。”霍凜打斷,視線轉向阮念念腳邊的行李箱,“就這些?”
霍凜沒再說話,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從手裡接過行李箱拉桿。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指腹有薄繭,挲過手背細的皮,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阮姨……”霍凜開口,聲音平緩,卻字字清晰,“看來這些年,在阮家過得不太舒坦?”
“大小姐?大小姐的臥室堆滿雜?家樣式還是十幾年前的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