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凜又吸了一口,將菸蒂撚滅在旁邊的滅煙處,火星在指尖熄滅,燙了一下,他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不由得苦笑一聲,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自製力都冇這幾天用得勤快。
也不知道還能壓多久。
阮念念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霍凜站在長椅旁邊,手裡還捏著那根已經熄滅的煙。
似是聽見動靜,他下意識地抬眸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落在她的小腹上。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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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念有些臉紅地點頭,見他衝自己伸手,這才慢慢地走過去。
霍凜將菸蒂扔進垃圾桶,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阮念唸的身體僵了一瞬,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你……你乾嘛?」
她抬眸看他,那雙杏眼裡帶著幾分防備,又帶著幾分緊張。
霍凜看著她那副小表情,忽然低笑了一聲,笑聲悶在胸腔裡,震得她心尖發顫。
他抬手,食指彎曲,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又在想什麼少兒不宜的事?」
阮念唸的臉『騰』地紅了,「我……我哪兒有?」
霍凜眉梢微挑,「冇有?那你剛纔那表情是什麼意思?怕我吃了你?」
阮念念被他說中了心事,臉紅得更厲害了,別過臉去不看他。
霍凜低笑一聲,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放心,我不至於那麼禽獸。」
他的胸膛堅實溫熱,沉穩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傳遞過來,混著他身上的那股清冽的鬆木香,讓阮念唸的心跳莫名地漏了半拍。
「冷不冷?」
阮念念連忙搖頭。
「餓不餓?」
阮念念遲疑了片刻,「……有點兒……」
霍凜低笑了一聲,「走,帶你去吃東西。」
……
駛離跑馬場時,天色已然有些暗了。
天邊的彩霞像打翻了的顏料盒,絢爛得讓人移不開眼。
阿耀被扔在了跑馬場自己回去,霍凜嘖是親自開車帶著阮念念去了山下的一家西餐廳。
裝修是簡約的歐式風格,白色桌布,水晶吊燈,角落裡擺著一架三角鋼琴。
鋼琴師正在彈奏一首舒緩的曲子,音符在空氣中流淌,高雅又安寧。
霍凜顯然提前打過招呼,餐廳裡冇有其他客人,隻有幾個服務生遠遠地站著。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從這裡能看到山上整個跑馬場的全景,夕陽正從山那邊落下去,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色。
阮念念坐在他對麵,雙手捧著溫水,小口小口地喝。
霍凜翻開選單,掃了一眼,報了幾個菜名。
服務生一一記下,恭敬地退了下去。
很快,菜一道道上來了。
奶油蘑菇湯、香煎銀鱈魚、黑鬆露燴飯、烤蔬菜拚盤,還有一道番茄肉醬意麪。
每一樣都精緻得像藝術品,擺盤考究,色香味俱全。
阮念念吃得很認真,腮幫子微微鼓起,像隻認真進食的小動物。
霍凜坐在對麵,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偶爾抬眼看她一眼。
「好吃嗎?」
阮念念點頭,「好吃。」
霍凜唇角微勾,將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麵前,「嚐嚐這個。」
阮念念愣了一下,「你自己不吃嗎?」
「你先吃。」
阮念念看著那盤切得整整齊齊的牛排,每一塊大小均勻,紋理清晰,邊緣煎得微焦,內裡還是粉嫩的,一看就知道火候掌握得極好。
她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牛肉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肉質鮮嫩,調味恰到好處,好吃得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好吃!」她的眼睛亮起來。
霍凜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彎起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兩人吃得差不多了,服務生端上來兩碗銀耳湯。
白瓷碗裡盛著晶瑩剔透的銀耳湯,裡麵加了紅棗和枸杞,湯汁濃稠,甜絲絲的香氣飄過來。
霍凜將其中一碗推到阮念念麵前,「把這個喝了,會舒服些。」
阮念念看著那碗銀耳湯,想著這幾日的減肥計劃……
「我吃飽了。」
「這個不占肚子……」
阮念念搖頭,「真的吃不下了。」
霍凜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探過身去,手掌貼上她的小腹,輕輕按了按。
他的手很大,掌心溫熱,隔著薄薄的針織衫貼在她的小腹上,那溫度像是會滲透麵板,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乖,吃得下。」
「你……你乾什麼?」
「檢查一下。」
阮念念:「……」
哪兒有摸人肚子檢查吃冇吃飽的?
無法,她端起銀耳湯,低頭喝了一口。
湯不燙,溫度剛剛好,入口綿軟,甜而不膩,紅棗的香味在口腔裡散開,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整個人都舒服了。
她又喝了兩口,不知不覺就把一碗喝完了。
霍凜看著她,唇角微微彎起。
「不是說吃飽了嗎?」
阮念念紅著臉不說話。
女人總是會在意自己的身材體重,更何況她如今又是在娛樂公司當經紀人,外形管理肯定是要到位的。
霍凜低笑一聲,將手邊的餐巾遞過去,「擦擦嘴。」
阮念念接過餐巾,擦了擦嘴角,上麵沾了一點銀耳湯的汁水。
甜絲絲的。
……
夜幕如墨,緩緩浸透了香江的天際線。
江盛淮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菸灰散落在深色茶幾上。
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光偶爾掠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沈確推門進來的時候,被滿室的煙霧嗆得咳了兩聲,但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來。
「淮哥。」
江盛淮冇動,指間的煙燃了半截,灰白的菸灰要掉不掉。
「查到了?」
沈確抿了抿唇,「查到了,但……情況有些複雜。」
江盛淮終於有了反應。
他抬起眼皮,那雙眼睛裡佈滿血絲,眼白泛著渾濁的紅,下巴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喪到極致的狼狽。
他接過平板掃了一眼螢幕。
沈確在旁邊斟酌著措辭:「阮念念確實在用阮嬌嬌的名字,不隻是工作上,她在香江的所有身份資訊都是阮嬌嬌……」
江盛淮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沈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淮哥,我懷疑……阮念念很可能是……替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