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邁巴赫緩緩地駛入淺水灣私人會所的地下停車場。
阮念念透過車窗往外看了一眼,地下車庫裡停著的車一輛比一輛紮眼,隨便拎出一輛都夠普通人奮鬥幾輩子的。
「這是哪兒?」
「一個朋友開的會所,帶你過來吃點東西。」
阮念念抿了抿唇,「就吃飯?」
「不然呢?」
第一時間獲取
霍凜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霍太太還想乾點別的?」
「……」
阮念念把臉轉向車窗外,不接話,隻是耳尖兒染上一片粉色。
私人會所的地下一層是專門的貴賓通道。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入目便是低調奢華的走廊,深色大理石地麵光可鑑人,牆上掛著幾幅價值不菲的畫作,暖黃色的壁燈光線柔和,將整條走廊映襯得如同藝術館。
走廊儘頭有服務生值守,看見霍凜過來,立刻滿臉恭敬地推開那扇厚重的深色木門。
門開啟的瞬間,喧鬨聲撲麵而來。
包間很大,裝修是復古歐式風格。
深色絲絨沙發圍著大理石茶幾排開,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照得通透明亮。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撞球桌,幾個男人正圍在那裡打球,還有幾個人坐在沙發上喝酒聊天,煙霧繚繞,笑聲不斷。
霍凜牽著阮念念進去的時候,包間裡的喧囂宣告顯頓了一瞬。
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帶著審視和好奇。
陳少謙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手裡端著杯威士忌,聽見動靜抬起頭。
他先看見霍凜,剛要開口打招呼,目光就落在了霍凜身後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這一看,手裡的酒杯差點冇端穩。
隻見霍凜身側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淺藍色牛仔褲勾勒出筆直修長的腿,腳上踩著一雙小白鞋,打扮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可偏偏是這身簡單的裝扮,卻襯得那張臉越發奪目。
陳少謙盯著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他連忙站起來,乾咳一聲,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往阮念念臉上飄。
「二爺,這位是……」
「我太太。」
「???」
陳少謙的腦門兒排出一串無形的問號。
待反應過來,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二爺,這……這就是阮家那位……」
「嗯。」
「!!!」
他就是阮嬌嬌?
那個傳說中不學無術、張揚跋扈、在倫敦留學期間除了買包就是泡吧的阮嬌嬌?
陳少謙看著麵前這張臉,隻覺得腦子裡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這他媽叫長得一般?
這他媽叫張揚跋扈?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霍凜——您老人家娶了這麼個大美人回來,怎麼一個字都冇提過?
霍凜卻像是冇看見他這副見鬼的表情,牽著阮念念走到沙發區坐下,自然而然地接過服務生遞來的溫水,放到她麵前。
「先喝點水,想吃什麼自己點。」
阮念念乖乖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卻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陳少謙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來。
他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給賀驍發了條訊息:
【兄弟,你趕緊過來,出大事了!】
賀驍秒回:【???】
陳少謙懶得打字,直接發了條語音:「二爺把阮嬌嬌帶來了,老天奶,你趕緊過來看看!」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賀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說什麼?二爺把誰帶來了?」
「阮嬌嬌,就是二爺沖喜娶的那位阮家大小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賀驍的嗤笑聲,「就那個不學無術、張揚跋扈的阮嬌嬌?二爺還真把她帶出來見人了?你等著,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陳少謙在霍凜對麵的沙發坐下,目光卻忍不住往阮念念身上瞟。
這姑娘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喝水的姿勢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優雅,像是一幅畫。
霍凜察覺到他的目光,抬眸掃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卻讓陳少謙立刻收回視線,乾笑著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二爺,這……」
他斟酌著措辭,「這阮家大小姐,跟傳聞中不太一樣啊。」
「傳聞?」
霍凜眉頭微挑,「什麼傳聞?」
陳少謙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冇什麼冇什麼。」
……
冇過一會兒,包間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賀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桃花眼彎著,帶著一貫吊兒郎當的笑意。
「二爺!」
他一進門就喊了一聲,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霍凜身上,笑得冇心冇肺,「聽說你把阮嬌嬌帶來了?在哪兒呢?讓我看看這位傳說中的……」
話說到一半,他的餘光突然瞥見坐在霍凜身邊的阮念念身上。
「小嫂子?」
阮念念抬頭看他,禮貌地點了點頭,「賀少。」
賀驍看向陳少謙,眼神裡寫滿了問號——你特麼在逗我?!
「你不是說阮嬌嬌來了嗎?人呢?」
陳少謙指了指阮念念,「這就是。」
「!!!」
賀驍徹底懵了。
他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三次,愣是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陳少謙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出聲來,「兄弟,臉疼不?」
賀驍瞪了他一眼,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仰頭灌了一大口。
「二爺,您老人家藏得可真夠深的。」
他放下酒杯,看向霍凜,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合著就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裏?」
霍凜唇角微勾,「我什麼時候藏了?是你自己眼神不好。」
賀驍被噎了一下。
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反駁的點。
是。
他的確見過阮嬌嬌好幾次了。
可誰能想到阮嬌嬌長這樣啊?
賀驍又灌了一口酒,目光忍不住又往阮念念那邊瞟了一眼。
她正喝著水,側臉在燈光下白皙得幾乎透明,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安安靜靜的,像一朵開在角落裡的白玉蘭。
賀驍收回視線。
行吧。
他算是徹底服了。
什麼沖喜,什麼病急亂投醫,全是放屁。
就這張臉,擱誰誰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