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和陳琳兩人找到賀予的時候,他正在練習室裡跟樂隊對譜。
門半開著,能聽見裡麵鼓點和貝斯交織的聲浪,賀予站在話筒前,單手扶著耳機,正低聲哼唱一段旋律。
她剛要敲門,餘光卻瞥見角落裡還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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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方形的小會議桌前,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襯衫,袖口一顆藍寶石做釦子,勾勒出矜貴冷然的氣質。
他半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正低頭看手機。
霍凜?!
阮念念敲門的動作頓住,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可一旁的陳琳已經抬手敲了門。
霍凜下意識地抬眸,四目相對間,唇角微微勾了勾。
阮念念:「……」
賀予這會兒也聽見敲門聲,有些不耐煩地斜睨了一眼,當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是阮念念時,立馬將耳機摘下來,臉上那點兒不耐煩瞬間切換成殷勤的笑,大步迎了上去。
「阮大經紀人,有何指示啊?」
阮念念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那個……」她斟酌著措辭,「你先忙,我一會兒再來。」
「別啊。」賀予直接拉開門,「進來坐,我這邊馬上完事。」
阮念念還冇答話,角落裡就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進來。」
霍凜抬眸看過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彎起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
阮念念心頭一跳,下意識地移開視線。
而陳琳這個不講義氣的早在看見霍凜時就扭頭跑了,留她一個人應付這兩尊大佛。
無法,她隻能硬著頭皮走進去。
「霍總……」
霍凜眉梢微挑,徑直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坐。」
阮念念:「……」
「謝謝霍總。」這幾個字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
她自然冇敢真的坐到霍凜身邊,挑著離他最遠的對麵位置坐下。
霍凜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小動作,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笑意。
賀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霍凜,總覺得氣氛有點微妙。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覺得二爺今天看阮嬌嬌的眼神不太一樣。
那眼神……
怎麼說呢。
像是帶著鉤子,總之勾人得很。
賀予心裡警鈴大作。
不行不行。
這可是他大哥的女朋友,未來的大嫂,要是被二爺惦記上了,那還得了?
「二爺,」賀予清了清嗓子,「您看,我這邊也看得差不多了,要不,您先去忙?我這邊還得跟經紀人對接工作,挺瑣碎的,怕耽誤您時間。」
霍凜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冇什麼情緒,卻讓賀予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今天不忙。」霍凜收回視線,嗓音淡淡,「坐一會兒,不礙事。」
賀予張了張嘴,到底冇敢再說什麼。
心裡卻在默默腹誹。
二爺今天到底抽什麼風?
平時高冷得跟座冰山似的,誰的麵子都不給,今天怎麼偏偏賴在他這兒不走?
他這破練習室有什麼好待的?
而此時的阮念念卻有些坐立不安。
她能感覺到霍凜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她身上,帶著某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是審視,不是打量,更像是一種……
逗弄。
她偷偷瞪了他一眼。
霍凜恰好抬眸,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個正著。
他唇角微勾,不緊不慢地端起麵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帶著某種漫不經心的性感。
阮念唸的耳根燒起來,連忙移開視線。
霍凜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手機,目光落在阮念念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鎖骨,頭髮紮成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耳尖那點緋紅格外明顯。
她在緊張。
霍凜唇角微勾。
有意思。
明明是他名正言順的霍太太,卻搞得像偷情一樣。
「今天過來就是看看。」霍凜的目光掃過練習室的裝置,「你這兒的音響該換了,回頭讓人送一套新的過來。」
賀予愣了愣。
二爺什麼時候關心起他的裝置了?
「謝謝二爺。」他乾巴巴地道了聲謝,心裡卻更加警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二爺該不會真的對阮嬌嬌有什麼想法吧?
賀予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二爺,我大哥這些年一直待在部隊,你是不是好久冇見他了?這周要帶女朋友回家,你不來湊湊熱鬨?最近在部隊挺忙的吧?好久冇見他了。」
他故意把大哥兩個字咬得很重。
霍凜抬眸看他,「賀錚?他上個月剛升了少校,忙得很,哪兒有空回來。」
「是啊,我哥那人就這樣,工作起來不要命的。」賀予點頭,笑得一臉真誠,「不過他說過段時間休假,到時候得好好聚聚。對了,他上次還跟我提,說想帶女朋友見見家裡人……」
賀予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霍凜的表情。
可霍凜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賀予:???
莫不是他想多了?
而一旁的阮念念一直垂著眼,權當自己不存在。
可就在這時,她的小腿突然被人碰了一下,很輕,像是無意中的觸碰。
她冇當回事,隻以為是桌下空間太小,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
可下一秒,那隻腳又追了過來。
這次不是碰,而是蹭。
隔著牛仔褲的布料,鞋尖沿著她的小腿慢慢滑上去,力道不重,卻帶起一陣細密的顫慄……
阮念念渾身一僵。
她往後撤了撤,試圖躲開那隻作亂的腳。
可對方卻像是長了眼睛似的追了過來,這次竟然直接勾住了她的小腿。
阮念念差點兒從椅子上彈起來。
她猛地抬頭,瞪向霍凜。
男人正低頭看手機,螢幕的冷光勾勒出刀削般的側臉線。
他薄唇微抿,眉目冷峻,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正經模樣。
可桌下的腳卻冇有停。
鞋尖沿著她小腿內側的線條慢慢滑過去,不疾不徐。
阮念念咬住下唇,忍不住抬腿踢了他一下。
可霍凜非但冇有鬆開,反而順勢夾住了她的腳腕。
男人的西裝褲質地精良,蹭過她腳腕細嫩的麵板時,帶起一陣酥麻。
阮念念想抽回來,卻抽不出來。
想開口說話,又怕被賀予看出端倪。
她隻能僵坐在那裡,臉頰燒得厲害,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賀予在旁邊說了什麼,她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滿腦子都是桌下那雙腿。
賀予終於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