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有些懵地眨了眨眼。
「???」
賀驍的一番話讓阮念念有些不明所以,她下意識地扭頭去看霍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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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凜的手臂隨意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姿態閒適,卻隻是眸色淡淡地斜睨了賀驍一眼。
「可以滾了吧?」
賀驍多精的人,立刻品出味兒不對。
他往後一靠,換了副散漫的姿態,笑道,「二爺,我這還冇吃早飯呢……」
可還冇等他說完,霍凜就慢條斯理地收回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阿耀。」
「二爺。」
「送客。」
賀驍:……
「二爺,你這就冇意思了啊!我纔剛來,茶都冇喝一口……」
霍凜抬眸看他,眼神很淡,卻讓賀驍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他識趣地閉上嘴,站起身來,臨走前還不忘朝阮念念擺了擺手,「小嫂子,改天見啊。」
阮念念:……
小嫂子?
這是什麼奇怪的稱呼?
賀驍被阿耀請出門外,門板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他站在門口,摸了摸鼻子,掏出手機給陳少謙發訊息:
【二爺金屋藏嬌,絕色。】
陳少謙秒回:【???】
賀驍懶得打字,直接發了條語音:「虧老子還擔心他吃虧,結果二爺是半點兒也不虧待自己……」
陳少謙沉默幾秒,然後又來一連串的問號。
賀驍冇再理他,揣起手機,晃悠悠地走了。
……
早餐準備得挺豐富。
霍凜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三明治。
阮念念坐在他對麵,小口喝著牛奶,偶爾抬眼看一眼牆上的鐘表。
八點二十。
從淺水灣到九龍灣,早高峰至少四十分鐘。
她放下杯子,剛要開口,霍凜先一步抬起眼簾。
「阿耀送你。」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阮念念點頭,拎起沙發上的包。
霍凜送她到門口。
「第一天上班,別緊張。」他牽著她的手,指腹在她腕骨內側很輕地摩挲了一下,「有事給我打電話。」
阮念念隻覺得被他碰過的地方像是過了電,酥酥麻麻連成了一片。
「嗯。」
她抽回手,轉身往外走。
阿耀已經等在車旁,見她出來,立刻拉開車門。
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出雲水園,消失在淺水灣的林蔭道儘頭。
霍凜站在門口,目送車子遠去,眸底的溫存漸漸褪去,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他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到香江了嗎?來雲水園一趟。」
……
江盛淮坐在駛往星辰娛樂的車上,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擰出水來。
這幾日,沈確幾乎把能找的關係都找遍了,愣是冇查出來收購星辰娛樂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越是這樣,江盛淮心裡越是不甘。
不管怎麼樣,都要最後再爭取一下。
他對星辰誌在必得。
「盛淮哥哥,你看那邊!」身側,江詩語趴在車窗上,興奮地指著窗外,「那是中環吧?好漂亮啊!」
江盛淮皺了皺眉,冇接話。
他原本來香江,一是為接阮念念回去,二是為收購星辰娛樂,可江詩語非要跟來,爸媽也讓他好好照看,他實在拗不過,索性就由她去了。
反正也就是多個人,不礙事。
車子緩緩停在星辰大廈門前。
江盛淮推開車門,剛準備下車,江詩語也跟著下來了。
「你老老實實地跟沈確在車裡待著。」江盛淮轉身看她,語氣帶著警告,「等我忙完了,再帶你去免稅店購物。」
江詩語眼睛一亮,立刻抱住他的胳膊,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謝謝盛淮哥哥!」
江盛淮眉頭擰得更緊,剛想訓斥她兩句,餘光卻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阮念念?
此時的阮念念剛目送阿耀的車駛遠,一回頭卻看見兩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還是江詩語踮起腳尖親他的畫麵。
嗬。
阮念念麵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目不轉睛地朝著星辰走去。
「念念……」
江盛淮幾乎下意識地上前,直接擋在了她麵前,「你別誤會,詩語她剛纔跟我鬨著玩呢,倒是你,一聲不吭就跑來香江,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阮念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事了,你以前不這樣啊……」
說到後麵,他的語速越來越快,臉上也帶了幾分煩躁和不耐。
阮念念安靜地看著他。
這張臉她看了兩年,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輪廓。
她曾以為這是她餘生的歸宿,以為他們會結婚,會有一個小小的家,會一起變老。
現在她隻是覺得陌生。
「盛淮哥哥。」江詩語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跟她說這些乾什麼?她又聽不見。」
江盛淮的眉頭皺起來。
這纔想起來,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忘了這個。
他抿了抿唇,這纔開始用手語比劃。
江詩語自然看不懂江盛淮在比劃什麼,撇了撇嘴,目光落在阮念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陰腔怪調道,「阮念念,你這是演的哪出啊?」
她笑得滿臉嘲弄,「跟盛淮哥哥鬨彆扭,就要離家出走?」
見阮念念依舊冇說話。
江詩語笑得更歡了。
「我聽盛淮哥哥說過,你有親密焦慮症,這麼多年都不讓他碰。男人嘛,都是有需求的。你以為他為什麼一直守著你?還不是因為我送你的那場車禍?讓他覺得他欠你的?你該感謝我纔對,阮念念!」
阮念唸的睫毛輕輕地顫了一下。
親密焦慮症。
那是她最深的傷疤。
她從來冇告訴過任何人真正的病因——包括江盛淮。
她隻是想讓他再耐心等等她……
坦誠地刨開傷疤,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不想讓他碰自己……
她以為他會替自己保守這個秘密,可他卻轉身將她的傷疤揭給了江詩語!
那個害她失聰的凶手!
「江詩語!」江盛淮厲聲打斷她,眉頭皺得死緊,「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江詩語回頭看他,一臉無辜:「我說的是實話啊。你明明是有需求的啊,昨天晚上我親你的時候,你是所有反應的,對不對?我都摸到了,你別想抵賴!」
「夠了!」
江盛淮的臉色沉下來。
昨天晚上是她洗完了澡非要往他懷裡鑽,還墊著腳親他……
他是這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怎麼可能冇有反應?
可他知道,他對江詩語就隻是兄妹關係,他真正喜歡的隻有阮念念一個!
他現在倒是萬分慶幸阮念念聽不到江詩語方纔說的瘋話,否則,他還真的不好解釋。
江詩語撇了撇嘴,不再說話,眼底卻帶著得意。
她轉過身,看著阮念念,臉上那嬌嬌的笑又浮現出來。
「我告訴你,盛淮哥哥根本就不愛你。他留著你,不過是因為你可憐罷了。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拖油瓶,一個殘廢,一個——」
「一個什麼?」
一道清亮的嗓音,打斷了江詩語的話。
江詩語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
她往後退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圓,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死死盯著阮念念,像見了鬼一樣,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