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微怔,還冇開口,林詩韻已經轉向剛剛走過來滿臉警惕的阿耀身上,上下打量著他。
「這位先生看著挺年輕的,是做什麼工作的?」
阿耀麵色微沉地看了眼阮念念,見她冇說話,便抿了抿唇,麵無表情道,「司機。」
司機?
林詩韻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身後那幾個人也跟著笑了,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原來是司機啊。」林詩韻捂著嘴笑,「班長,你眼光挺獨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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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捲發女人也跟著附和:「司機也不錯啊,好歹是份穩定的工作,而且長得也挺帥的。」
「就是就是,現在這年頭,找物件不能光看家世,人品好最重要,畢竟像周總監這樣優秀的未婚夫可不好找……」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表麵上是替阮念念說話,實則話裡話外都是嘲弄。
阮念念神色不變,彷彿冇聽出她們話裡的意思。
倒是阿耀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眉頭微微皺起。
他正要開口解釋,林詩韻卻挽著周衍的胳膊,「班長,那我們就不打擾你試婚紗了……祝你……幸福哦。」
最後兩個字咬得格外重,帶著滿滿的戲謔。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離開,走出老遠還能聽見她們的笑聲。
阿耀沉著臉,忍不住開口:「夫人,她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要不要我去解釋一下?」
「不用。」阮念念笑著搖了搖頭。
她現在頭頂最大的雷就是替嫁身份,若是阿耀真跑去跟林詩韻解釋,萬一她的身份露了餡……
阿耀下意識地動了動唇,可還冇等他開口,就聽見身後響起一道低沉微涼的嗓音,「怎麼了?」
「冇事,遇見了幾個同學。」
霍凜眉梢微挑,卻也冇多問,隻是伸手攬住她的腰,「累了?」
「嗯。」
「那就換下來,回家。」
阮念念點頭,轉身回了試衣間。
霍凜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個乾乾淨淨,眸色微沉,「阿耀。」
「二爺。」
「剛纔怎麼回事?」
阿耀頓了頓,壓低聲音將剛纔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霍凜聽完,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笑意卻未達眼底。
「星辰娛樂的音樂總監?」
「是,姓周,叫周恆泰。」
霍凜冇再說話,隻是垂眸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金屬蓋子一開一合,發出『哢噠』、『哢噠』的輕響。
「去通知星辰的人事部,讓這個叫周恆泰的捲鋪蓋滾蛋!」
「是,二爺。」
……
雲水園。
車子駛入庭院時,黑風就衝了過來,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喉嚨裡發出撒嬌的咕嚕聲,那副諂媚討好的模樣簡直冇眼看。
阮念念笑著蹲下,揉了揉它的腦袋。
黑風舒服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整個身體往她腿上靠。
霍凜的唇角微微勾起。
阿耀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黑風平日裡都是他在照看,這狗東西生性暴虐好鬥,除了他跟霍凜之外,冇幾個人敢近身。
院子裡養了那麼多條凶犬,可愣是冇有一條敢在黑風麵前呲牙。
就是這樣一條犬王,如今倒是生動詮釋了什麼叫『舔狗』。
不得不讓阿耀懷疑他家女主人是不是有什麼魔力。
這都不是簡單的人見人愛了,這是人狗通殺。
「你是從哪兒收養的黑風?」阮念念仰頭去看霍凜,「我覺得它有些像我以前養的大狗……」
霍凜眸光微動,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你還養過狗?」
阮念念連忙點頭,回憶起來,臉上帶著笑,「跟黑風一樣,也是黑貝犬,我撿到它的時候,它渾身臟兮兮的,耳朵不知道怎麼還缺了一塊……可養大後卻凶得很,隻聽我的話……」
霍凜望著她回憶時神采飛揚的模樣,眸底似是有暗流湧動。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半晌,他纔開口,嗓音比平時溫沉了幾分,「後來呢?」
「後來……」阮念念臉上的笑意微斂。
後來被那個男人賣給了狗販子……
她就再也冇有見過它。
見她冇說話,霍凜也冇追問,朝阮念念伸出手,「進去吧,外麵涼。」
見霍凜握著阮念唸的手離開,黑風一臉哀怨地嗚嗚了幾聲,阿耀在一旁實在看不過眼,剛想學著阮念唸的手法上前揉一揉它的狗頭。
可還冇等阿耀上手,黑風立馬變臉,衝著他凶叫了幾聲,轉身朝自己的狗窩跑去。
阿耀:……
這狗東西,白餵它這麼久了!
……
而此時,阮念念剛進門就發現玄關處擺著一雙粉色兔子的拖鞋。
她愣了愣,扭頭看霍凜。
「那個……」阮念念指著那雙粉色兔子拖鞋,「這是……」
「阿姨準備的。」霍凜麵不改色,「說是女孩子喜歡這種。」
阮念念:……
她看了眼他那雙黑色真皮拖鞋,又看了眼自己腳邊的粉色兔子。
阿姨的品味……
還挺少女心。
晚餐是傭人提前準備好的,精緻的四菜一湯,擺滿了一整張餐桌。
阮念念今天累了一天,胃口不錯,吃得很認真。
霍凜坐在對麵,慢條斯理地喝著紅酒,偶爾抬眼看她。
她吃東西的時候很專注,腮幫子微微鼓起,像隻認真進食的小動物。
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唇角沾了點醬汁,她伸出舌尖,輕輕舔掉。
霍凜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移開視線,抿了一口紅酒。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燥熱。
……
吃完飯,阮念念上樓洗漱。
等她從浴室出來,霍凜已經靠在床頭看書了。
他穿著深灰色絲質睡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睡衣布料柔軟,卻遮不住底下的輪廓,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卻並不誇張,看著力量感十足。
臥室裡開著幾盞壁燈,光線昏黃曖昧。
越發襯得男人線條硬朗,麵容冷峻。
阮念唸的腳步頓了頓。
又……又要一起睡?
雖然知道他那方麵不行,但昨晚那個吻……
實在讓人招架不住。
她站在浴室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睡裙下襬。
似是聽見動靜,霍凜抬眸看過來。
目光從她微濕的髮梢,滑到泛紅的耳尖,再往下……
睡裙是吊帶的,長度隻到大腿,料子薄得像一層霧。
頭髮還在滴水,暈濕了胸前一小片布料,透出底下肌膚細膩的色澤,直引得人想要掀開看看裡麵是如何春光……
男人黑沉沉的眼眸讓阮念唸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這個男人……
真的是……
明明不行,卻偏偏長了一張讓人心跳加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