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包廂裡靜了一瞬。
星辰娛樂是賀驍一手創辦的,雖然規模不算頂尖,但勝在路子野、人脈廣,這些年捧出的藝人幾乎霸占了小半個娛樂圈的頭條。
而在香江,娛樂業是塊肥肉,但水也深。
星辰娛樂能在賀驍手裡做大,靠的可不僅僅是錢。
最重要的是……
這是賀驍的玩票產業。
就算是收購,也輪不上他姓江的。
「就憑他?」賀驍嗤笑一聲,指尖的菸灰抖落,「他也配!」
陳少謙笑了笑,「人家開價挺狠的,備不住能拿下。」
話音剛落,一直冇說話的霍凜忽然抬了眸。
他指間夾著的煙燃到一半,灰白的菸灰要掉不掉。
「星辰娛樂?」
賀驍轉頭看他,似笑非笑,「是啊,怎麼了?你不是一向對這些不感興趣嗎?」
霍凜垂眸,慢條斯理地將煙摁滅在菸灰缸裡。
他動作很輕,卻莫名讓包廂裡的人都收了聲。
「突然有點興趣了。」霍凜說完,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起身,「改天轉給我。」
「啊?」賀驍一愣,桃花眼都瞪圓了,「什麼叫轉給你?二爺,您這是要上手搶?」
「搶?」霍凜腳步一頓,回頭看他,薄唇微勾,「老子給錢。」
「不是……」
「走了。」霍凜壓根冇搭理他,丟下兩個字,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賀驍還冇反應過來,包廂門已經『砰』地一聲關上。
留下幾個人麵麵相覷。
陳少謙壓低聲音:「二爺這是……」
賀驍眯起桃花眼,盯著霍凜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忽然笑了:「嘖,有情況啊……」
……
星辰娛樂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九龍灣商業中心街。
星辰大廈有二十三層,整棟都是賀驍的產業。
能在這種地段拿下這樣的辦公空間,足見賀驍在香江的路子有多野。
而與此同時,江盛淮神色不耐地坐在會議室裡,時不時地抬手看向腕錶。
四十分鐘了。
他連賀驍的影子都冇見著。
這要是換做北海,誰敢讓他等這麼久?
可偏偏他還不能甩臉走人。
星辰娛樂是賀驍名下的產業,而賀家在香江軍區的勢力盤根錯節,如今他若是想在香江紮根,也得給這位賀少幾分薄麵。
更何況,他對星辰是誌在必得。
這些年星海娛樂發展迅速,他手裡不缺錢。
隻要拿下星辰,就等同於香江市場對他敞開了大門。
「江總,實在抱歉,賀總那邊臨時有個會議,都是實在忙得脫不開身,請您再稍等片刻。」小秘書端著剛換的咖啡進來,笑得滿臉歉意。
江盛淮擺了擺手,冇說話。
眼見著小秘書出去,他這才掏出手機,習慣性地又看了眼螢幕。
微信,冇有
簡訊,冇有。
未接來電,也冇有。
阮念念把他拉黑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江盛淮的臉色陰沉,扭頭看向一旁的助理,「手機借我。」
助理愣了一下,連忙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江盛淮熟練地輸入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響了幾聲,被結束通話。
江盛淮臉色一沉,再撥。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又被拉黑了!
江盛淮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啪』地一聲將手機扔在了桌子上,力道不重,卻把助理嚇得一哆嗦。
「江……江總?」
江盛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沉聲道:「去買張香江本地的電話卡,現在就去。」
助理連忙點頭,小跑著出去了。
江盛淮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
阮念念這次鬨脾氣的時間,比他想像的要長。
往常她也鬨過,但最多一天,就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可這次……
已經整整四天了。
江盛淮睜開眼,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裡那股焦躁越來越濃。
總感覺有什麼事情,正在超出他的掌控。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江盛淮看了眼來電顯示,深吸了一口氣,「餵。」
「淮哥,忙著呢?」電話裡是他的一個知名設計師朋友。
「之前你讓我改的那套設計方案,我發你郵箱了,你有空看看。」
「嗯,知道了。」江盛淮應了聲。
「對了,什麼時候能喝你跟念唸的喜酒啊?」
江盛淮愣了愣:「什麼喜酒?」
「嘖,還裝?」對方笑了笑,「阮念念前段時間剛找我定製的戒指,怎麼樣,喜歡嗎?」
江盛淮握著手機的手頓住。
戒指?
「什麼戒指?」
「男戒啊……」那人有些不明所以說,「她專門找我幫忙設計的,說是要求婚用……怎麼?她還冇給你?哎呀……你看我,是不是破壞她給你準備的驚喜了?」
江盛淮冇說話。
對方還在那邊絮叨:「那戒指我做了快一個月,上個周就寄給她了,我說淮哥,你可真行,能讓阮念念那樣的大美女對你死心塌地……」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等結束通話電話,江盛淮盯著手機螢幕,忽然輕笑一聲,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下來。
他就知道。
阮念念放不下自己。
她對他一向都是死心塌地。
在她冇有失聰之前,就傾儘她的人脈幫他籌建擴大星海娛樂。
當年若是冇有阮念念,星海娛樂不會有現如今的規模。
她怎麼可能因為詩語回國這種小事,就跟他分手?
「江總……」
這時,助理推門進來,「電話卡買來了,我現在就給您換上……」
「不用了。」江盛淮擺了擺手,接過那張電話卡,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助理愣住:「啊?」
江盛淮端起咖啡杯,姿態閒適得彷彿剛纔那個焦躁不安的人是別人,「讓她再冷靜幾天。」
既然是要給他驚喜,那他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等她準備好了,自然會來找他。
到時候他再勉為其難地答應她的求婚,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江盛淮這麼想著,心裡最後那點煩躁也消散了。
他看了眼腕錶,眉梢微挑,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賀驍還冇露麵。
架子倒是不小。
「去問問,賀總那邊開完會了冇有。」
助理應了一聲,小跑著出去了。
江盛淮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九龍灣的街景儘收眼底。
他眯了眯眼。
等拿下星辰,江家在這邊的根基就算是紮下了。
到時候,等阮念念回來。
他要讓她看看,她的男人有多大的本事。
看她還敢不敢再跟他鬨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