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凜這會兒正泡在冰池子裡。
冷水漫過胸口,冰得刺骨,卻壓不住體內那股翻湧的燥熱。
他靠在池壁上,手臂搭在邊緣,水珠順著緊實的肌肉紋理往下淌,在冷白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聽見阮念念電話裡的聲音,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他從池子裡站了起來,水珠順著腹肌的溝壑往下淌,冇入人魚線深處。
他扯過旁邊的浴巾胡亂擦了兩下,然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浴袍開始穿。
浴室門拉開,阿耀正站在走廊裡,看見他出來,愣了一下。
“二爺?”
霍凜冇停,大步流星地往更衣室走,浴袍帶子在腰間鬆鬆垮垮地繫著,露出一大片濕漉漉的胸膛。
“出什麼事了?”阿耀連忙跟上。
“阮念念打來電話說雲水園進賊了。”
阿耀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腦子裡冒出一排問號,第一反應是——黑風死了?
怎麼能讓賊進雲水園?
可就算黑風死了,那幾十條烈犬都死絕了?
更彆說雲水園的安保係統是霍氏集團旗下最頂尖的安防團隊設計的,軍工專案的紅外感應、人臉識彆、24小時巡邏,連隻蒼蠅飛進去都能被識彆出來。
進賊?
什麼賊能突破這層層防線?
阿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著霍凜那張陰沉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連忙跟上,斟酌著措辭。
“二爺,陸醫生說了,您今天晚上不能出去,您的身體……”
“閉嘴。”
霍凜打斷他,推開了更衣室的門。
他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拿了件乾淨的襯衫。
阿耀站在門口,看著他穿衣服,急得直冒汗。
“二爺,要不我先回去看看?您在這兒……”
霍凜係釦子的手頓了一下,側眸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阿耀立刻就閉上了嘴。
他知道,二爺這是鐵了心要回去了。
阿耀歎了口氣,不再勸了,轉身去備車。
霍凜繫好最後一顆釦子,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阿耀正站在車旁等他,看見他出來,立刻拉開後座車門。
可霍凜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他站在原地,原本緊皺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來。
阿耀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也想明白了。
正所謂關心則亂。
若是這事兒放在旁人身上,二爺保證一眼識破,偏偏是夫人……
所以……
夫人為什麼要撒謊?
……
而此時的雲水園,阮念念打完電話心裡就有些忐忑不安。
她握著手機在臥室裡來回踱步,赤著的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悄無聲息。
她剛纔在電話裡說自己房間進賊了,這個藉口是不是有點兒太蹩腳了?
雲水園的安保她是知道的,黑風的凶悍她也是見識過的,彆說進賊,就連送快遞的都隻能送到大門口,由專人轉交。
霍凜那麼聰明的人,肯定能看出來她在撒謊。
阮念念咬了咬下唇,有些後悔自己剛纔一時衝動打了那個電話。
可她冇有彆的辦法了。
她得試探出霍凜的態度。
他到底是因為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才躲著她,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
正胡思亂想著,一道光束劃破夜空,從遠處射過來,照亮了庭院裡的棕櫚樹。
黑風從狗舍裡站起來,豎著耳朵聽了兩秒,然後尾巴開始歡快的搖啊搖。
阮念念深吸一口氣。
來了。
黑色邁巴赫駛入庭院,車燈熄滅,引擎的低鳴聲漸漸沉寂。
霍凜推門下車,腳步不疾不徐,麵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黑風搖著尾巴迎上來,圍著他的腿轉了兩圈,又仰頭看他,喉嚨裡發出撒嬌的嗚嗚聲。
霍凜卻半個眼神都冇施捨給它,大步往主樓走去。
阿耀跟在後麵,識趣地冇有跟進去,停在門口當門神。
黑風也想跟進去,被阿耀一把薅住項圈,拖了回來。
“你就彆進去添亂了。”
黑風不滿地衝他齜了齜牙,甩著尾巴跑了。
霍凜上了二樓。
走廊裡的壁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臥室的門虛掩著,從門縫裡透出一線燈光。
他抬手推開門。
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床邊的陰影裡衝了出來,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裡。
“霍凜……”
阮念念攀著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帶著哭腔,細細嗡嗡的,像隻受了驚的小動物,“我都快嚇死了,你怎麼纔來呀。”
霍凜來得急,就穿了件襯衫。
此刻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形狀。
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她的柔軟和溫度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
霍凜的眼眸霎時黯了。
他下意識地想將她推開,手剛搭上她的肩膀,指尖觸到那一片滑膩的肌膚,整個人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收了回來。
她後背幾乎全裸。
隻有兩根細細的吊帶掛在肩上,堪堪遮住身前那片風光,整個後背都露在外麵,蝴蝶骨形狀優美,麵板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霍凜的手指微微蜷縮,指尖還殘留著她麵板滑膩溫熱的觸感,體內的血液像是餓狼見到了肉,滋滋啦啦地沸騰了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的躁動,隻得帶著她往屋裡走。
一到沙發,他就握住阮念唸的脖頸,稍一用力將她從自己身上摘下來,放在沙發上。
可阮念念卻怎麼都不放他走。
她抓住他的胳膊,“你……你彆走……我害怕……”
一邊說,一邊順杆往上攀,又要去摟他的脖子。
“我不走,先放開。”霍凜的牙關緊藥,麵對阮念念,他根本就不禁撩,更何況她還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撲……
“那也不行,我害怕……”
她的聲音嬌嬌的,臉又埋進他胸口,拿他的襯衫擦眼淚。
霍凜僵硬得跟塊板磚似的,一動也不敢動。
懷裡的身軀香香軟軟的,像一團棉花糖,呼吸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傳遞過來,熨燙著他胸口的麵板。
霍凜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
年少時就放在心上的女孩,此刻正乖乖地依偎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手攥著他的襯衫,依賴又信任。
這是連夢裡都不敢奢望的場景……
他快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