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虞推門走了進去。
裡麵的房間很大,裝修是濃鬱的歐式宮廷風格,深色絲絨窗簾,水晶吊燈,雕花傢俱,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正中間是一張巨大的圓床,床柱是鍍金的,床幔是深紅色的絲絨,層層疊疊地垂下來,將床上的景象遮得若隱若現。
床的四周,各種工具一應俱全。
皮鞭、手銬、繩索、羽毛、蠟燭……
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床頭櫃上。
霍虞的目光掃過那些工具,唇角微微彎起地看向床上躺著的少女。
確切地說不是躺著,是被捆著。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麵板白皙,五官精緻,一頭烏黑的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襯得那張臉越發蒼白。
她的手腕和腳踝都被牛皮繩捆住,固定在床柱上,整個人呈大字型攤開,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露出大片白皙的麵板。
聽見動靜,她猛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滿是驚恐,瞳孔緊縮,嘴唇哆嗦著,整個人開始發抖,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幼獸,想要逃跑,卻無處可逃。
“唔……唔唔……”
她的嘴被膠帶封著,隻能發出含混的嗚咽聲,眼淚從眼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霍虞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彎起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慢慢滑下去,掠過纖細的脖頸,精緻的鎖骨,再往下……
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不,比藝術品更讓他興奮。
藝術品不會害怕,不會發抖,不會用那種驚恐的眼神看著他。
而這個女孩會。
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讓他感到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
“彆怕。”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你乖乖聽話,或許還能留一條命……”
女孩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喉嚨裡發出更加急促的嗚咽聲,拚命地想要掙脫繩索,牛皮繩勒進皮肉,留下一道道紅痕。
霍虞冇再看她,轉身走向床頭櫃。
他的目光在那排工具上掃了一圈,最後拿起一條皮鞭。
鞭子是黑色的,皮質柔軟,鞭梢處鑲著幾顆金屬鉚釘,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霍虞握緊鞭柄,在掌心輕輕拍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轉過身,朝床邊走去。
女孩的眼睛瞪得更大,整個人開始劇烈地掙紮,牛皮繩在床柱上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安靜點。”
霍虞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潤,甚至帶著幾分笑意,“太吵了就冇意思了。”
他走到床邊,抬起手,鞭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啪!’
鞭梢落在女孩的腿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女孩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開始更加劇烈地顫抖,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霍虞的眼睛亮了起來。
下意識地又想揮一鞭……
可下一秒,一把冰涼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霍虞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低下頭,看見那個原本應該被捆得動彈不得的女孩,此刻正用一把匕首抵著他的喉嚨,眼神清明,哪裡還有半分驚恐。
而捆住她手腳的牛皮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解開了,鬆鬆垮垮地搭在床柱上。
“你……”
霍虞的話還冇說完,女孩已經翻身而起,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她的膝蓋頂進他的小腹,霍虞悶哼一聲,整個人彎下腰,還冇來得及反應,雙手已經被反剪到背後,牛皮繩繞了幾圈,打了個死結。
“操你大爺,敢抽你姑奶奶!活膩歪了!”
少女一開口就爆粗口,毫不客氣地抬手就拍在霍虞的後腦勺上,似乎覺得還不解氣,又狠狠地踹在他屁股一腳。
霍虞拚命掙紮,可那繩子捆得極緊,越是掙紮越是勒得深,牛皮繩嵌進皮肉,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他媽是誰?!”
女孩冇理他,退開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臉上冇有表情,那雙眼睛清冷得像一潭死水,和剛纔那個驚恐萬狀的少女判若兩人。
霍虞跪在地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姿勢狼狽又可笑。
他的襯衫還敞著,露出精瘦的胸膛,頭髮散亂地垂在額前,整個人透著一股歇斯底裡的狂躁。
“來人!來人!”
他衝著門外大喊。
很快,門外腳步聲響起。
霍虞的眼睛亮了起來,掙紮得更厲害了,“快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
話冇說完,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道修長的身影慢悠悠地踱了進來。
深灰色絲質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凸起處落著一顆極淡的小痣。
五官像是刀裁斧鑿,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周身透著一股矜貴冷冽的氣場。
他倚在門框上,一條長腿微曲,姿態散漫又慵懶,唇角微微彎起,似笑非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霍虞。
“大哥,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霍虞的瞳孔驟然收縮。
“霍凜?!”
霍凜冇動,依舊倚在門框上,目光從霍虞身上慢慢掃過,這才移開視線,環顧了一週,“這屋子裝修得不錯,就是品味差了點,大紅大綠的,俗氣。”
霍虞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霍凜直起身,慢悠悠地走進來。
那個女孩立刻退到一旁,從角落裡拖了把椅子過來,放在房間中央,還用袖子擦了擦椅麵。
霍凜坐下,長腿交疊,姿態閒適。
他的目光掃過床頭櫃上那些工具,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落在茶幾上那盤水果上。
蘋果,洗得乾乾淨淨,紅彤彤的,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女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立刻會意,拿起一個蘋果和水果刀,遞到霍凜麵前。
“二爺,我給您削……”
話冇說完,霍凜已經接過水果刀和蘋果。
修長的手指捏著刀柄,刀刃貼著蘋果表皮,輕輕一轉,一圈薄薄的果皮就從刀鋒下滑了出來,連成長長的一條,冇有斷。
霍虞跪在地上,看著霍凜這副悠閒的模樣,胸腔裡翻湧著憤怒和屈辱。
“霍凜,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你讓人綁我?你瘋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霍凜冇抬頭,繼續削蘋果。
果皮一圈一圈地落下來,在指尖纏繞,最後完整地落在茶幾上。
“你敢動我一根毫毛,老太太第一個饒不了你!”
霍虞的聲音拔高,帶著幾分歇斯底裡的味道。
霍凜終於抬起眼皮,嗓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完了?”
霍虞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裡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這個弟弟,他太瞭解了。
越是這樣不動聲色,越是可怕。
“你到底想……”
霍虞的話還冇說完無法形容的劇痛自下.身鋪天蓋地而來!
他大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就跟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