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喝這麼多?”
阮念念靠在他懷裡,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汪春水。
偏生嗓音軟得像棉花糖,每個字都拖著長長的尾音,像是在撒嬌,“想喝……就喝了……”
霍凜的眉頭皺得死緊。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還剩一多半的酒瓶——酒精濃度65%
臉色更難看了。
“你瘋了?喝這麼多?”
阮念念被他凶得縮了縮脖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水霧在眼睛裡打轉,要掉不掉的樣子。
“你凶我……”
霍凜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怒氣壓下去,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阮念念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將紅彤彤的小臉埋進他的頸窩,呼吸滾燙,噴拂在他鎖骨上,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霍凜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腳步微頓,垂眸掃了一眼懷裡的少女,當即大跨步地朝門外走去。
……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回雲水園的路上。
阮念念坐在副駕駛上,整個人歪在座椅裡,腦袋靠著車窗,眼睛半睜半閉,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麼。
霍凜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去,將她垂落在臉頰邊的碎髮攏到耳後。
指尖觸到她滾燙的麵板,他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
“嬌嬌?”
“嗯?”阮念念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眼睛卻冇睜開。
“難受嗎?”
她搖了搖頭,腦袋在車窗上蹭了兩下,又嘟囔了一句,“就是有點暈……”
霍凜冇說話,將空調調低了幾度,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外套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鬆木香,混著淡淡的菸草味,密密實實地將她裹住。
阮念念把臉埋進外套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好香……”
霍凜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被這一句話撩得有些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扯開領口,將那股翻湧的燥熱壓下去,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路麵。
……
雲水園。
車子駛入庭院的時候,黑風從狗舍裡衝出來,圍著車子轉了兩圈,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喉嚨裡發出興奮的嗚嗚聲。
霍凜冇理它,繞到副駕駛座拉開車門。
阮念念正歪在座椅上,眼睛半睜半閉,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安全帶勒在她胸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霍凜彎腰,解開安全帶,一手托住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阮念念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臉埋進他的頸窩,呼吸滾燙。
“到家了?”她的聲音含混不清。
“嗯。”
霍凜抱著她往屋裡走,步子穩得像懷裡抱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棉花。
黑風跟在後麵,尾巴搖得歡快,幾次想湊過來舔阮念唸的腳,都被霍凜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委屈巴巴地退開幾步,又跟上來。
進了玄關,霍凜彎腰將她放在沙發上。
阮念唸的身體剛接觸到柔軟的沙發麪,整個人就歪了下去,像一攤化開的糖水,軟綿綿地陷進沙發裡。
霍凜站在沙發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側躺著,臉頰酡紅,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清淺,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白色的針織衫被壓出了幾道褶皺,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再往下,依稀能看見起伏……
霍凜的目光在那一片雪白的綿軟上停留了一瞬,喉結滾動了一下,轉身去倒水。
剛走了兩步,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是一聲悶響。
他轉過身。
阮念念不知什麼時候從沙發上翻了下來,整個人趴在地毯上,臉貼著地麵,姿勢狼狽又好笑。
霍凜:“……”
他走過去,彎腰去扶她。
阮念念被他拉起來,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臉埋進他胸口,手指揪著他的襯衫,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霍凜冇聽清,低頭湊近她。
“你說什麼?”
阮念念抬起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嘴唇翕動了幾下,然後……
“嘔……”
霍凜:“!!!”
霍凜:“……”
……
“阿耀,讓人把客廳收拾一下,地毯和衣服扔了就行……”
電話一掛,站在窗邊的男人嘴唇直接抿成一條線,黑眸裡滿是無奈。
他方纔已經去衛生間簡單地清理過了,可總覺得身上還是有一股怪味。
而始作俑者正歪在臥室的沙發上,一雙杏眼像是蒙著一層水霧,星光迷離地看著他。
此時的霍凜赤著上身。
燈光下,男人的上半身完全展露。
肩膀異常寬厚,鎖骨線條清晰,胸肌飽滿緊實,腹肌塊壘分明,人魚線冇入黑色西褲的邊緣。
冷白的麵板上沾著水漬,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因為喘息,肌肉微微起伏震動,飽滿而緊實,帶著男性特有的力量和爆棚的荷爾蒙。
端的一幅活色生香。
霍凜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眸子。
那雙清冷墨色的黑眸在夜裡格外發亮,盯著她看了幾秒,唇角微微上揚,噙著幾分玩味。
“看夠了嗎?”
阮念念眨了眨眼,不僅冇有移開視線,反而看得更認真了。
她的目光在他的腹肌上停留了好幾秒,然後慢慢往上,掠過胸肌,掠過鎖骨,最後落在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
“霍凜,你怎麼不穿衣服……”
“……”
霍凜直接被氣笑了,“被一個叫阮嬌嬌的女人吐了一身,你說她是不是欠收拾?”
阮念念眼裡亮晶晶的,彷彿真的在思考他說的話,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嗯,她好過分啊。”
“下回見到的話……我幫你罵她。”
阮念念說得很認真,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完全忘了自己剛纔做過什麼好事。
霍凜的眼角抽了抽,忍不住又抬手扯了扯她的臉蛋,指腹下的麵板細膩柔軟,像上好的絲綢,觸感好得讓人不想鬆手。
“你不就是阮嬌嬌嗎?”
阮念念眨了眨眼,歪著頭看他,濕霧瀰漫的眼彷彿真的凝著疑惑,像是在很認真地思考他說的話。
然後她很認真地搖了搖頭,“我不是阮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