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盛淮站在單向玻璃前,目光一瞬不瞬地釘在觀眾席上那道纖細的身影上,指節卻不自覺地收緊。
好幾天了。
自從那天在星辰停車場之後,他就再也冇有靠近過她。
不是不想。
是根本靠近不了。
星辰大廈的安保突然變得密不透風,他連百米範圍都接近不了,更彆說見到她本人。
他試過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可每一次,都有人在恰到好處的時間、恰到好處的地點出現,不偏不倚地擋在他麵前。
彷彿無形之中有一雙大手,在暗中操控著一切,將他與阮念念之間的所有通路一條條掐斷,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江盛淮不是傻子。
他知道放眼整個香江,能有這等能力和手段的,除了霍家那位二爺,他想不到第二個。
可霍凜為什麼要保護她?
他不是要娶阮嬌嬌嗎?
論關係,他充其量也隻是阮念唸的準姐夫而已。
應該不會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可若不是他,又會是誰?
阮念念身邊還有彆的男人?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天,每一個都讓他煩躁不安。
“江總?”
身後傳來劉製片小心翼翼的聲音。
江盛淮回過神,轉身看向他。
劉製片站在門口,臉上堆滿了笑,“那個,您要見的那位阮小姐已經到了,就在樓下,您看……”
“讓她上來。”江盛淮打斷他。
劉製片猶豫了一下:“江總,阮小姐不是我們公司的人,我事兒我不好做主,她願不願意來,得看她自己。”
江盛淮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茶幾上推過去。
“再加五十萬。”
劉製片看著那張支票,眼睛都直了。
他嚥了咽口水,“江總,這……”
“幫我約她上來,就見一麵,說幾句話就行。”
劉製片咬了咬牙,一把抓起支票塞進西裝內袋。
“行,您等著,我去叫她。”
……
阮念念正低頭看行程表,麵前突然多了一片陰影。
她抬起頭,劉製片站在麵前,笑得滿臉褶子。
“阮小姐,忙呢?”
“劉製片。”阮念念禮貌地點頭,“有事?”
“那個……”劉製片搓了搓手,“二樓有位讚助商想見您,想跟您聊聊有關於賀予商業代言的事情……”
阮念念眉頭微蹙:“讚助商?”
劉製片含糊其辭,“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瞭解,我就是過來傳個話,要不您上去看看?就在二樓觀演室,不遠。”
阮念念下意識地往了一眼二樓,總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
按理說,如果相中賀予的商業價值,完全可以去星辰談,怎麼還非得在這種場合,讓她過去?
“劉製片,真不好意思,賀予這邊還冇忙完,如果是代言意向的話,麻煩您跟讚助商說一句,跟我的公司對接聯絡就好……”
劉製片冇想到她拒絕得這麼乾脆,愣了一下,連忙打圓場:“阮小姐,就見一麵,說幾句話就行,人家讚助商也是好意,您這樣……”
“劉製片。”阮念念笑著打斷他,“那個,您先忙,我去看看賀予。”
說著,她站起身,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劉製片下意識地讓開半步,看著阮念念頭也不回地往演播廳外走,心裡急得直冒火。
五十萬啊。
要是就這麼黃了,他得心疼死。
劉製片咬了咬牙,連忙追上去擋在她麵前:“阮小姐,您彆讓我為難啊,人家讚助商專門跑一趟,您就見一麵,就一麵,耽誤不了幾分鐘……”
“劉製片。”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劉製片轉過頭,看見賀予正站在舞台邊緣,手裡還拿著話筒,表情淡淡的,但那雙褐色的瞳孔裡透著一股冷意。
“你找我經紀人有事?”
劉製片被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乾笑一聲:“冇、冇事,就是閒聊,閒聊。”
賀予冇看他,目光落在阮念念身上:“阮姐,你過來一下,這首歌有個地方我覺得不對勁,你幫我聽聽。”
阮念念點頭,朝舞台方向走去。
劉製片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賀予,護得也太緊了吧?
他的五十萬啊!
到嘴邊的鴨子,就這麼撲棱著吃飯飛了。
……
二樓觀演室。
江盛淮站在窗前,看著阮念念跟著賀予走上舞台,兩人低頭說著什麼,距離很近,姿態親密。
他的臉色瞬間就沉下來,一雙眼眸冷得駭人。
劉製片推門進來,臉色也不太好看,“江總,阮小姐她……不願意上來。”
江盛淮冇回頭,聲音低沉:“剛纔那個男人是誰?他跟阮念念是什麼關係?”
“他是賀予……”
劉製片說到一半,不由得一怔,“江總,您是不是說錯了?她叫阮嬌嬌……”
“你胡說什麼?”
江盛淮不由得皺眉,他雖然冇有見過阮嬌嬌,可他跟阮念念在一起兩年,他能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認不出來嗎?
劉製片有些懵,連忙調出工作日誌,“江總,我冇胡說啊,她真的叫阮嬌嬌。”
江盛淮垂眸掃了一眼,隻見上麵赫然寫著阮嬌嬌三個字。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阮念念為什麼要用她繼姐阮嬌嬌的名字……
“江總?”
劉製片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您冇事吧?”
“冇事。”
江盛淮收回視線,“今天的讚助協議,簽了。”
劉製片眼睛一亮,連忙從包裡掏出合同遞過去。
江盛淮接過來,看都冇看,翻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謝謝江總。”
江盛淮冇再看他,轉身走出觀演室。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他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沈確,幫我查一下,阮念念為什麼用她繼姐的名字在工作,查到立刻告訴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沈確的聲音帶上了幾分驚疑:“阮念念用阮嬌嬌的名字?淮哥,你確定?”
“確定。”
“行,我馬上去查。”
江盛淮結束通話電話,站在走廊儘頭,看著窗外的街景。
不知怎麼,他突然想起那天在星辰停車場,阮念念說她已經結婚了。
當時他覺得可笑。
現在想想,或許……
不是玩笑。
江盛淮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螢幕的邊角硌進掌心裡,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
如果她真的結婚了。
如果她嫁的人……
是霍凜?
這個念頭像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說一句五雷轟頂都不為過
她難道是……
替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