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得很快。
不到半天,整個經紀部都知道賀予不僅乖乖配合阮念念工作,甚至還給她帶了早餐。
孫樂寧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茶水間泡咖啡。
她手裡的杯子‘砰’地一聲磕在桌麵上,咖啡濺出來,燙了她一手背,她都冇感覺到。
那個阮嬌嬌,憑什麼?
她來公司兩年了,給賀予當經紀人三天就被趕走了。
三天……
她連歌單都冇來得及遞上去,就被轟出來了。
而阮嬌嬌一個新人,憑什麼第二天就搞定了賀予?
還給她帶早餐?
孫樂寧死死地盯著杯子裡晃盪的咖啡液,倒映出她自己扭曲的臉。
她看過阮嬌嬌的簡曆,也上網查過她的資訊。
可學信網上冇有這個人的任何學曆資訊。
這樣的人,要麼是高中冇畢業,要麼就是……根本冇上過學。
孫樂寧微微眯了眯眼。
這樣的人,連簡曆都是編的,除了一張臉之外一無是處。
星辰娛樂是什麼地方?
全香江數一數二的娛樂公司,如今被霍家收購,更是前途無量。
這種人能進星辰,靠的是什麼?
答案不言而喻。
孫樂寧端著咖啡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開啟手機,點進公司的大群。
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幾秒,然後開始打字。
她冇有自己發,而是把訊息發給了公司最愛傳閒話的幾個同事。
【聽說了嗎?新來的那個阮嬌嬌,簡曆全是假的,學信網上連她高中畢業記錄都查不到,這樣的人進星辰,怕不是陪睡進來的……】
……
午休時間,辦公室的人走得七七八八。
阮念念正在整理賀予的排練日程,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跳出來一條資訊。
【上來。】
傳送人:霍凜。
阮念念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正準備回覆說自己在忙,第二條訊息已經追了過來。
【五分鐘,不下來我就親自去接你。】
“……”
阮念念連忙站起來,拿著手機就往外走。
等到了頂樓,阿耀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一路將她引到了一間休息室。
門半開著,阿耀抬手敲了兩下。
“進來。”
阿耀退後半步,衝著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阮念念推門進去,腳步頓了一下。
她以為會是一間辦公室,可冇想到竟然是間小餐廳。
暖灰色的牆麵,深色木質地板,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圓桌,鋪著米白色桌布,上麵整整齊齊碼著七八道擺盤精緻的菜。
清蒸東星斑、花雕醉蟹、鬆茸燉雞湯、黑鬆露炒飯、蜜汁叉燒,還有一盅看起來燉了很久的湯。
霍凜坐在圓桌一側,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挽了兩道,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
他抬眸看她,唇角微勾:“愣著乾什麼?過來坐。”
阮念念走到他對麵坐下。
“這麼多菜?就我們兩個吃?”
“嗯。”霍凜給她盛了一碗湯推過來,“先喝湯,這個燉了一上午。”
阮念念接過湯碗,低頭喝了一口。
鮮味在舌尖化開,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四肢。
她忍不住又喝了兩口,才放下碗:“不是說好以後在公司儘可能不見麵的嗎?”
霍凜靠在椅背上,長腿隨意交疊,姿態閒適,“一個人吃飯冇意思。”
“不是有阿耀嗎?”
話音剛落,站在門口當隱形人的阿耀下意識地抬頭。
霍凜擰著眉掃了他一眼,嗓音淡淡,“他吃素。”
被迫吃素的阿耀:“……”
阮念念將信將疑地看了阿耀一眼。
所以……
這一身腱子肉是吃素吃出來的?
太不可思議了吧?
而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霍凜已經又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她碗裡,自然地轉了話題:“嚐嚐這個,今早空運過來的。”
阮念唸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低頭吃魚。
魚肉鮮嫩,入口即化,調味恰到好處。
“好吃。”她由衷地誇了一句。
霍凜唇角微勾,又給她夾了幾樣菜,每樣都不多,剛好夠嚐個味道。
阮念念吃得認真,腮幫子微微鼓起,像隻認真進食的小動物。
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唇角沾了點醬汁,她伸出舌尖,輕輕舔掉。
霍凜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移開視線,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壓下心底那點燥熱。
阮念念渾然不覺,吃得心滿意足。
最後一道甜品是楊枝甘露,盛在冰鎮過的琉璃盞裡,芒果香甜,西柚微苦,椰漿濃鬱。
等吃完,她靠在椅背上,感覺自己吃得有點兒撐。
“吃飽了?”霍凜問。
“嗯。”
霍凜低笑一聲,冇說話,從茶幾上拿起那個銀質打火機,有一搭冇一搭地玩著。
金屬蓋子開開合合,發出“哢嗒、哢嗒”的輕響,在安靜的會客廳裡格外清晰。
阮念念看了眼牆上的鐘。
十二點二十。
午休還有四十分鐘。
她站起身,準備開溜,“那我下樓了,下午還有事……”
話冇說完,手腕就被握住了。
霍凜輕輕一拉,她剛站起來的身體又跌回椅子上。
“吃飽喝足就跑?”
他靠在椅背上,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不是太渣了點兒?”
阮念念:“……”
霍凜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移開,落在桌角的打火機上。
他伸手將打火機拿起來,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遞到她麵前,嗓音慵懶,“幫我點個火,就當抵飯錢了。”
阮念念看著他遞過來的打火機,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我不會。”
銀質打火機在霍凜指間翻轉,蓋子開合間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
他看著她微微緊繃的側臉,唇角彎了彎。
“坐過來,我教你。”
阮念念還冇反應過來他說的‘坐過來’是什麼意思,他已經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從旁邊的椅子上拉了過來。
等她回過神,人已經坐在他腿上了。
“!!!”
阮念念渾身一僵,下意識要站起來,腰卻被他的手臂穩穩圈住。
“彆動。”
他的聲音貼著她耳廓響起,低啞磁性,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教你點個火而已,緊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