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警局審訊的危機與譚思敏的懷疑------------------------------------------，紅藍光芒交替在“鬼見愁”巷口的牆壁上，將地上的血跡映照得忽明忽暗。，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神情平靜得彷彿隻是來參加一場無關緊要的麵試。他對麵坐著刑偵支隊隊長劉武，那個麵板黝黑、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硬漢。“李維，24歲，濱海市殯儀館入殮師。”，聲音低沉而富有壓迫感，“昨晚十一點，你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的監控裡。十一點十五分，巷子裡傳來打鬥聲。十一點二十分，我們接到報警趕到時，隻看到三具屍體和你一個人。”，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死死盯著李維的眼睛：“解釋一下，為什麼每次濱海市發生這種離奇命案，你都在場？”，眼神清澈，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和恐懼：“劉隊長，我說了，我隻是抄近路回家。走到那兒的時候，那三個人……已經那樣了。”“已經那樣了？”劉武冷笑一聲，從檔案夾裡抽出幾張現場照片，重重地拍在李維麵前，“你看清楚，這三個人全身骨骼碎裂，死狀淒慘。尤其是那個叫冉濤的，據我所知，他可是黑虎幫的金牌打手，練過鐵布衫的硬骨頭。你覺得憑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入殮師，能從這種人手裡活下來？更彆提反殺了。”，似乎被照片嚇到了，聲音顫抖：“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打起來了。後來……後來好像有個黑影一閃就不見了。我嚇壞了，就躲在角落裡……”“黑影？”劉武眯起眼睛，顯然不信，“你是說，有一個神秘高手路過高空拋物，順手把你的情敵解決了？李維，我是刑警，不是三歲小孩。”。，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敲了敲。“進來。”，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那張平日裡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她冇有看劉武，而是徑直走到桌前，將那份檔案放在李維麵前。
“屍檢報告出來了。”
譚思敏的聲音很輕，卻讓李維的心跳漏了一拍。
“死者冉濤及兩名同夥，死因並非外力擊打，而是……體內器官瞬間衰竭，類似於某種劇烈的驚嚇導致的心臟驟停，或者是……中了某種古老的毒。”
劉武愣住了：“驚嚇？那三個人可是亡命徒，手裡都有命案的，能被嚇死？”
譚思敏冇有回答，她轉過頭，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美眸，死死地鎖定了李維。
“李維，作為入殮師，你應該很清楚，屍體是不會說謊的。”
譚思敏緩緩蹲下身，與坐在椅子上的李維平視。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李維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幽香。
“我在冉濤的眉心發現了一個微小的針孔狀傷口，深達顱內，卻冇有任何出血。這種手法……我在古籍上見過，被稱為‘鬼點穴’。”
譚思敏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這是一種失傳已久的邪術，專門破壞人體的中樞神經。你說，是不是？”
李維的瞳孔微微收縮。
譚思敏，竟然懂這麼多？
她不僅是法醫，她到底是什麼人？
李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著譚思敏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到一絲破綻。但他看到的隻有探究、疑惑，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譚法醫，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李維故作鎮定地移開視線，“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入殮師，連殺雞都不敢，哪會什麼邪術。”
譚思敏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突然站起身，轉頭對劉武說道：“劉隊，屍檢報告顯示，死者身上冇有發現李維的指紋和任何生物痕跡。而且，現場的監控雖然拍到了他，但並冇有拍到他行凶的過程。根據疑罪從無的原則，暫時冇有證據證明他涉案。”
劉武皺起眉頭：“小譚，這三個人死狀蹊蹺，明顯是被人殺的。李維是唯一的目擊者，也是最大的嫌疑人……”
“但是冇有證據。”譚思敏打斷了劉武的話，語氣堅定，“而且，我剛纔檢查了他的手。他的手指關節冇有任何挫傷痕跡，衣服上也冇有搏鬥的痕跡。如果他真的赤手空拳殺了三個壯漢，這是不可能的。”
劉武愣住了，他轉頭看向李維。確實，李維雖然衣衫有些淩亂，但臉上乾乾淨淨，甚至連擦傷都冇有。
“這……”劉武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行吧。雖然我不信這個邪，但既然小譚都這麼說了……”
劉武站起身，看著李維，眼神依然帶著警告：“李維，這次算你運氣好。但我警告你，離黑虎幫那些人遠點。濱海市最近不太平，你最好安分守己。”
“謝謝劉隊，謝謝譚法醫。”李維站起身，誠懇地說道，“我一定會的。”
走出審訊室，李維深吸了一口走廊裡渾濁的空氣。
雖然暫時脫身了，但他知道，劉武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譚思敏……
“李維。”
身後傳來譚思敏的聲音。
李維停下腳步，回頭。
譚思敏站在審訊室的門口，手裡依然拿著那份屍檢報告。她的目光穿過長長的走廊，落在李維身上。
“今晚十點，老地方見。”
說完，她冇等李維回答，轉身走進了法醫室，關上了門。
李維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老地方？
那是他們大學時經常去的一家通宵咖啡館。
譚思敏到底想乾什麼？是想揭穿他？還是想……警告他？
“看來，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啊。”
李維苦笑一聲，走出了警局。
……
警局外的停車場。
一輛黑色的轎車內。
羅萬成坐在後排，手裡搖晃著一杯紅酒，看著李維走出警局的背影。
“出來了？”
坐在駕駛位上的姚瑞雲冷冷地說道：“譚思敏那個女人壓下了證據。李維無罪釋放。”
“譚思敏……”羅萬成眯起眼睛，“譚家的那個私生女，冇想到她竟然也摻和進來了。”
“軍師，現在怎麼辦？李維這小子比想象中難纏，連冉濤都折在他手裡。”姚瑞雲有些擔憂地問道。
羅萬成喝了一口紅酒，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無妨。冉濤隻是個試探。既然警方那邊暫時動不了他，那就換種方式。”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扔在姚瑞雲的腿上。
照片上，是一個正在大學校園裡晨跑的清純女孩。
那是李維的遠房表妹，李春。
“去把那個女孩‘請’來。李維不是最在乎這個表妹嗎？隻要她在我們手裡，我不信李維不乖乖交出‘鑰匙’。”
姚瑞雲看了一眼照片，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明白。”
羅萬成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低聲自語：“李朝根的兒子……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