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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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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如星海、深邃如寰宇的磅礴氣息,以她嬌小的身軀為中心,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葉羽凡和白夜的瞳孔,在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們“看”到的景象,讓他們失去了所有語言能力,大腦陷入了徹底的宕機狀態。

視線所及,鏽蝕的荒漠、倒塌的殘骸、昏暗的天空、乃至空氣中瀰漫的鐵鏽塵埃……一切的一切,都在以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速度褪色、虛化、消融!

彷彿有一塊無形的、巨大的橡皮擦,正在抹去現實世界的畫卷。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到極致的……“白”!

不是雪白,不是蒼白,而是一種包容萬物又空無一物、彷彿宇宙初開之前或終結之後的、絕對的“無”之白。

這片白色以林小七為原點,瘋狂地向四麵八方擴張、蔓延……鏽蝕荒漠被吞噬了,遠處的殘骸邊界消失了,連頭頂那模擬出的昏暗天穹也化為烏有!

眨眼之間,目力所及,上下四方,前後左右,儘是這片無邊無際、無始無終的……純白世界!

他們依然癱倒在地,但身下不再是粗糙的銹砂,而是某種光滑、堅實、同樣純白得沒有一絲雜質的“地麵”。

沒有影子,沒有光源,但整個世界卻明亮無比。

時間感在這裏變得模糊,空間感徹底錯亂。

葉羽凡和白夜彷彿被拋入了某個未知維度的夾縫,一個由絕對意誌構建的、脫離了現實規則的……領域!

而在這片純白世界的中央,林小七靜靜站立。

她的外貌沒有任何變化,但氣質卻已天差地別。

那雙湛藍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將整個星河都收納其中,又彷彿空無一物,隻剩下純粹的、俯瞰一切的傲慢與漠然。

她不再像是那個狡黠聰慧的少女隊友,而是化身為了這個白色世界的……主宰!

一種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絕對氣息從她身上瀰漫開來,並非刻意威壓,而是如同日月執行、天道法則般自然而然的存在感。

她站在哪裏,哪裏就是世界的中心,萬物的基準。

她微微抬起下頜,目光平靜地掃過震驚到失語的葉羽凡和白夜,那眼神,彷彿在注視兩隻偶然闖入她庭院、值得稍微投以一瞥的……螻蟻。

一個冰冷、清晰、彷彿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聲音,在這純白世界中回蕩,不帶任何感情,卻蘊含著令人顫慄的威嚴:

“不可一世的惡魔,終將毀掉整個世界。”

……

觀眾席。

“咦?!諾專高的人呢?剛才鏡頭不是還在他們身上嗎?”

“見鬼了!那麼大三個人,一眨眼功夫怎麼全不見了?!”

“導播!導播切鏡頭啊!找找白夜他們跑哪兒去了?!”

“不會是被突然出現的流沙吞了吧?還是什麼新的賽場特效?!”

“特效個屁!你看其他鏡頭,鏽蝕荒漠還是那樣啊!就他們那塊地方,人突然沒了!”

短暫的延遲後,巨大的疑惑和騷動在觀眾席上爆發。

所有盯著主螢幕或分屏的人都傻眼了——剛剛還在畫麵中,癱倒在地、焦急萬分的葉羽凡、白夜和林小七,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賽場上直接抹去!

導播室亂成一團,技術人員瘋狂切換著各個角度的攝像頭,放大、掃描、熱成像……然而,那片區域空空如也,隻有被戰鬥摧殘過的狼藉地麵,證明著那裏曾經有人。

那三個人,真的如同人間蒸發。

在觀眾席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偽裝成普通觀眾的陳鴻宇,此刻內心的震撼遠比旁人劇烈百倍!

他的瞳孔不受控製地收縮成針尖大小,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死死盯著那片“空無”的區域,嘴唇無聲地開合,彷彿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極力壓製某種噴薄欲出的驚駭:

“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隻有自己能聽見,充滿了難以置信:

“罪犯中的King……不,應該是Queen才對……竟然隻是一個學生?!不會有錯的,能構建這樣一個世界的,隻有你可以做到。”

他猛地閉上眼睛,又迅速睜開,試圖去理解那片區域的“異常”,反饋回來的卻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無法揣測的“虛無”與“排斥”。

對比他自己所能構建的存在諸多限製和破綻的世界,眼前這無聲無息展開、完美覆蓋現實一角的純白領域,簡直如同蜉蝣見青天!

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力量!

冷汗,悄然浸濕了他的後背。

“難怪……難怪‘她’能輕而易舉地闖入我構建的世界,視我的防線如無物……”陳鴻宇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既有麵對絕對力量差距的無力,更有一種被深深愚弄和威脅的憤怒,“洗牌計劃……我們竟然是在與這樣的存在合作……”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冰冷與決絕:

“所幸……這次我們目標暫且一致。但計劃完成之後……這個人,絕不可留!必須想辦法……除掉她!留她在戰車之都,是比任何已知罪犯都更加致命的……災難!”

……

觀眾席另一邊。

“呃!”陳宇白猛地捂住胸口,身體再次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反應都要強烈!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眼神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懼與混亂,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阿弟!”陳宇黑立刻察覺,低呼一聲,毫不猶豫地悄然調動冰元素,一股清涼平和的精神力緩緩渡入陳宇白體內,幫助他穩定近乎崩潰的心神。

“沒……沒事,阿哥。”陳宇白艱難地喘著氣,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自嘲道,“今天一下子經歷這麼多次,我的承受力……好像都被迫提升了一點。”

但他隨即收起那苦澀的笑容,臉色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篤定,他湊近陳宇黑,用極低的聲音,近乎耳語般說道:

“阿哥,我……幾乎可以確認了。”

“確認什麼?”陳宇黑心中一緊。

“確認林小七……到底是誰。”陳宇白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異常清晰,“就在剛才,我們都以為比賽即將結束的時候,你猜我感覺到了什麼?”

他不需要陳宇黑回答,徑直說了下去,語速加快:

“賽場內外,那些潛藏著的罪犯氣息,突然出現了空前的高漲!因為在他們看來,比賽結束的訊號即刻打響!”

陳宇黑的呼吸屏住了。

“但是——”陳宇白話鋒陡然一轉,眼中銳光閃爍,“就在諾專高那三人突然從賽場上消失的瞬間……那些剛剛躁動起來的罪犯氣息,瞬間集體沉寂了下去!不是隱藏,而是像接到了某個絕對的指令,強行按捺住了行動!”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賽場,儘管那裏現在空無一物:

“這種感覺……就像有一個無形的指揮官,突然改變了主意,對所有潛伏的士兵下達了‘原地待命,計劃有變’的命令!”

陳宇白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而這個‘主意改變’的瞬間,恰好就是我感知到,賽場上那股屬於林小七的、獨特而恐怖的‘罪犯氣息’,再次出現並且瞬間飆升到頂點的……同一時刻!”

陳宇黑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滾圓:“阿弟,你是說……林小七,可能就是……那個一直隱藏在幕後的……駭客?!這……這怎麼可能?!”

他實在無法將將這兩個形象重疊在一起。

“我知道這聽起來荒謬。”陳宇白低下頭,雙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像個努力證明自己卻找不到鐵證的孩子,充滿了委屈和深深的自我懷疑,“鑒別身份最可靠的依據是異能類別,這是鐵律。而林小七的異能顯然與駭客的異能不是一個主導塔感……”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困惑與掙紮:“所以……阿哥,我第一次,對我的這份感覺,產生瞭如此強烈的懷疑。要麼是我的感覺出了前所未有的大錯,要麼……就是我們一直以來對異能的認知,存在著某種……巨大的盲區。”

陳宇黑看著弟弟痛苦而迷茫的樣子,心中揪緊。

他用力拍了拍陳宇白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堅定:“阿弟,別想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狂歡夜的倒計時,真的要走到盡頭了。準備戰鬥吧。”

……

浩瀚無垠的純白世界,依舊在無聲地彰顯著它的存在,彷彿沒有邊界,吞噬了所有雜音,隻剩下絕對的寂靜與空曠。

“林……林小七?這裏……究竟是?”葉羽凡的聲音乾澀,充滿了震撼與茫然。

他甚至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在鏽蝕金屬荒漠,是否還停留在原本的時空。這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白夜同樣震驚得說不出話,隻是警惕而又帶著深深探究地,注視著這片不可思議的領域。

隻有那冰冷的、宣告場地轉換的廣播聲,雖然變得極其微弱且遙遠,卻依然頑強地、斷斷續續地傳入這個純白世界,像一根細線,勉強連線著他們與“現實”。

“這裏……”林小七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迴響,在這空寂的世界裏格外清晰,“是【萬維構係】所構建的……一個子世界。”

她微微抬手,彷彿在撫摸無形的規則。

“在這裏,沒有無關者的窺探,沒有外界的乾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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