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這最後的推演結果,如同一柄冰冷的鐵鎚,狠狠砸碎了白木子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與堅持。
那不如……放棄算了?
真是可笑啊……費盡心機,燃燒精神之海,推演了無數可能,最終竟敗給了這突如其來的、該死的月光和半覺醒?
沒錯,我的推演不會騙我……49%,這微弱的差距,在對方氣勢如虹、力量暴漲的狀態下,已經等同於失敗。
我已經……沒有了勝利的可能性。
這份冰冷的、基於資料的絕望,如同蝕骨的寒毒,瞬間浸透了白木子的靈魂。
她眼中那屬於推演家的驕傲、那掌控一切的自信光芒,徹底熄滅了,隻剩下空洞的死寂和一片茫然。
防守的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致命的猶豫與鬆動。
那精密配合、層層遞進的藤蔓絞殺網,因為這瞬間的意誌崩塌而出現了一個微小的、轉瞬即逝的破綻!
對於已經進入半覺醒狀態、感知被月光之力無限放大的莫子染來說,這破綻,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般醒目!
“破!”
一聲清叱!
莫子染的身影驟然加速,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銀色閃電,他手中的“月輝”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華,如同握著一束凝練的月光,刀光所過之處,最後幾根試圖阻攔的藤蔓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他,衝破了攔截的藤蔓群!
如同破繭而出的月光之蝶,悍然降臨在白木子麵前,手中那凝聚著月華與驕傲的彎刀“月輝”,帶著清冷的殺意與必勝的決絕,毫不留情地朝著白木子的肩頸要害斜斬而下!
刀鋒未至,那冰冷的月光鋒芒已然刺痛了白木子的麵板。
兩人的眼神,在這一剎那,再次交匯。
莫子染的眼中燃燒著戰意與堅定的光芒,然而,就在刀鋒即將臨體的瞬間,他微微一愣。
他看到的,是白木子眼中一片死水般的空洞。
那裏麵,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不甘……隻有一片虛無的茫然。
屬於白木子的驕傲、她的鬥誌、她作為強者的尊嚴,已然蕩然無存。
她甚至沒有做出一個強者應有的、哪怕是最狼狽的格擋或閃避姿態。
她手中的權杖“生命泉湧”,在她意誌崩潰的那一刻,悄然從無力的指尖滑落,“噹啷”一聲砸在地麵上。
她的身體,彷彿失去了所有支撐,放棄了所有掙紮,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隨著刀鋒帶來的氣流,軟軟地向後倒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幾乎就在白木子身體失衡後仰、權杖脫手墜地的同一瞬間!
“轟哢——!!!”
一道狂暴無比、粗如水桶、蘊含著毀滅氣息的紫黑色雷霆之光,如同天罰之矛,從那尚未完全散盡的雷雲深處,撕裂長空,精準無比地朝著失去平衡、毫無防備的白木子當頭劈落!
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維!
白木子空洞的雙眼倒映著那刺目的雷光,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到極致的、近乎荒謬的笑容,彷彿在嘲弄命運的無常,也像是在嘲弄自己那冰冷的推演結果:
“嗬……推演的生機結果為……1%?不對,應該是0%。哈哈哈……”
那笑聲,在震耳欲聾的雷鳴中,顯得如此微弱,卻又如此絕望。
白木子緩緩閉上了雙眼,濃密的睫毛在慘白的麵頰上投下脆弱的陰影。
狂暴的雷霆轟鳴近在咫尺,毀滅的氣息灼燒著她的每一寸神經。
結束了……就這樣結束吧,至少推演的結果,沒有錯……
她放棄了所有抵抗,任由身體向後傾倒,等待著那足以將一切化為灰燼的紫黑色雷光將她徹底吞噬。
“白木子!”
雷霆的震耳欲聾中,一個焦急、嘶啞,卻穿透了所有喧囂的聲音,如同破曉的利箭,狠狠刺入她的耳膜!
預想中撕裂軀體的劇痛並未降臨!
白木子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毀滅的雷光,而是流動的、溫柔的銀色月光。
這些月光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絲絲縷縷,纏繞包裹著她的全身,形成了一層看似輕薄、卻蘊含著奇異堅韌力量的銀輝護盾。
它們隔絕了大部分雷霆的毀滅氣息,帶來一絲冰冷的安寧。
而那個聲音的主人——莫子染!
他竟沒有趁機給予她最後一擊,也沒有抽身退避。
他就在她的身前,背對著她,如同直麵滔天洪流的礁石,他雙手緊握光華暴漲的“月輝”,那柄月牙彎刀不再是斬向敵人的利刃,而是化作了擎天的月華之柱。
刀身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純粹到刺目的銀白光芒,彷彿將天上那輪圓月的光輝盡數引下。
“給我——停下!!!”
莫子染的怒吼聲帶著撕裂喉嚨的痛楚,卻又蘊含著鋼鐵般的意誌,他雙臂肌肉賁張,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身體微微前傾,將全身的力量、連同那源源不斷湧入的月光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月輝”之中!
“轟——滋滋滋滋——!!!”
狂暴的紫黑色雷霆之光,如同憤怒的雷神之錘,狠狠砸在了那由月光凝聚而成的刀罡屏障之上!
剎那間,刺眼的光芒淹沒了所有人的視線。
整個賽場隻剩下兩種極致力量的碰撞,一邊是毀滅萬物、代表天地之威的狂暴雷霆,一邊是清冷孤高、凝聚著人類不屈意誌的守護月光。
銀色的月華與紫黑的雷蛇瘋狂地交織、撕咬、湮滅!
碰撞的核心點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漣漪,將周圍的地麵瞬間犁開、汽化,莫子染腳下的地麵寸寸碎裂、熔化。
他的身體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劇烈顫抖,如同狂風中的殘燭,每一次顫抖都伴隨著骨骼不堪重負的呻吟。
肉眼可見的紫黑色電流如同跗骨之蛆,一部分被“月輝”的月華阻擋、凈化,但仍有不少穿透了月光的屏障,如同惡毒的毒蛇,狠狠噬咬在莫子染的雙臂、肩背之上。
他的身體在雷電的高溫與破壞力下綻開、焦糊,空氣中瀰漫開皮肉燒灼的刺鼻氣味。
“莫子染……”白木子瞳孔劇震,失聲低喃。
她的眼神從極致的震驚,迅速轉化為一片混亂的茫然與難以置信。
他……竟然擋在了她的前麵?
用身體,用他的本源之力,為她扛下了這必死的天罰?!
……
“完了完了完了……”
解說席上,羅晉翔麵無人色,冷汗浸透了後背,聲音帶著哭腔,“瘋了!都瘋了!莫子染選手不可能扛得住!這失控的雷暴能量,以他們目前的身體狀況不可能扛下來!他們兩個都要死在這裏了!除非我現在強製關閉場地模擬係統,切斷能量源!”
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評委席。
蔣婷依舊端坐著,清冷的麵容上看不出絲毫波瀾,彷彿眼前並非生死時刻,隻是一場普通的比賽推演。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陳曉強微微蹙眉,目光深邃地注視著賽場中心那能量狂暴對撞的核心點,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羅晉翔耳中:“規則就是規則。任何情況,在勝負未分、選手未主動認輸或裁判未判定失去戰鬥力之前,不得乾涉比賽程式。後果……自負。”
他最後三個字,帶著一種冰冷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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