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稱呼我為……鬼。”
淡淡的一字，仿若世間飄落的一粒塵埃，你容易忽略，但所見的一瞬，卻不禁感嘆它的存在。
“鬼……”葉羽凡微微一驚，“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另一個我叫鬼？
非常奇怪的名字。
等等……他們是誰？
“因為我理解世界的角度異於常人，與人相異，自然為鬼。你也知道，你的副塔感為倒吊人……”鬼笑了笑，他扭過頭，從下往上看向葉羽凡，“倒吊人的視角最為獨特，我們生而為審視世界而存在。隻有我們……有這個閑情，理性思考這個世界的正確與否。至於其他人對世界產生思考……他們隻是沉淪於自己的某種私情。我們挑戰世界的理由隻有一個，我們判斷出……這個世界需要更正。一般人沒有勇氣更正這個世界，所以……我們化身為鬼，令世界戰慄的鬼。”
這個世界……需要更正？
為了更正這個世界……我們化身為鬼，令世界戰慄的鬼。
另一個我……或說……鬼。
他的每一句話都讓葉羽凡感受到一種不可思議。
他迄今為止所理解的世界，彷彿全部錯誤了。
真實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
塔選者的存在……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幸運也是不幸……
真是夢幻。
我以為是一場夢……
一場荒誕的夢。
但一次又一次……
它敲響了現實的鐘。
我的內心也不打算逃避了。
白夜……林小七……還有父親……
他們所隱瞞的東西……
是這個充滿神秘而危險的真實世界嗎？
難道他們也是……塔選者？
知道這些東西後……我將麵臨全新而未知的挑戰嗎？
是這樣嗎……
似乎一切可以理解了。
在葉羽凡沉思的間隙，鬼的嘴角又悄然揚起一絲笑意，像個用陰謀篡奪勝利的竊喜者。
“朋友……”葉羽凡並不喜歡鬼這個名字，猶豫了一下，他還是用了“朋友”這個稱呼。
“謝謝你沒有稱呼我為鬼。”
“你討厭這個稱呼嗎？”
“不……我隻是開心……你與他們並不一樣。”
“他們？他們……是誰？”葉羽凡發現，鬼似乎對這個“他們”有著或多或少的蔑視。
“他們……一群愚人罷了。他們喜歡稱呼我為鬼，至於理由，我也說了，我隻不過用了另一種眼光看世界。但我並不討厭這個稱呼，這能顯現出我的特別。”
“愚人……”
這個詞非常少見了。
準確而言……對位居戰車之都的人民而言，非常少見了。
因為戰車之都……沒有愚人。
愚人，本為塔羅的第零序列。
但縱觀整個人類史，無人能感應愚人這個序列。
於是乎……
這個序列甚至退出了永恆法則的異能體係中。
當今時代……
愚人一詞已經演化為，用以形容舊時代那種沒有異能的人。
區別於異能者與非異能者，用以愚人。
這個世界存在愚人嗎？
據說……最最最外圍的都市……所謂第一環魔術師之都或魔術師之都的外圍。
那會兒……存在一些愚人。
他們無法承受永恆之塔的腦波震蕩，隻能藏匿於絕對外圍的安全區，但也因此，他們沒有異能，成為人類最低階的存在。
“愚人……”葉羽凡又默默唸了幾句，他非常確信，戰車之都沒有愚人，戰車之都至少也是中環位置的都市，愚人不可能承受這種級別的腦波震蕩。
那……鬼所言的愚人是什麼？
“鬼所言的愚人，自然與人類所言的愚人不同。”眼前的鬼馬上給出了答案。
葉羽凡瞬間恍然大悟，代入鬼的思維，不能用正麵意思去理解他的每一句話。
“愚人，不明世界真相的人。”鬼有些散漫地揮了揮手，字裏行間，都流露出有些嫌棄的語氣。
“非塔選者？”葉羽凡頓時抓住了鬼話中的真正含義。
“沒錯。迷茫於虛偽的世界，沉淪於夢的空想，他們是真正的愚人。這些人需要他人拯救，因為他們沒有挑戰世界的力量。”鬼輕輕嘆了一聲，“大多數人都是這樣，他們生而隻想等待別人的拯救，哪怕這個世界馬上毀滅，他們也隻會默默祈禱，期許一個英雄出現。”
“朋友……我還是不明白……這個世界究竟要發生什麼？我們塔選者……真這麼特殊嗎？”葉羽凡已經非常努力想要理解這些全新而詭異的資訊了，但他還是感覺，種種事情彷彿蒙上了一層紗。
“朋友……你別心急。當下其實……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先告訴你……一點點。你隻需要聆聽並記住。這些東西……可以回應你最基本的疑惑。”
“嗯……”葉羽凡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最權威的東西是什麼？愚人的回答為，永恆法則。永恆法則由誰製定？由世界之都那一群屹立於異能者之巔的人製定。他們對於愚人而言……相當於什麼存在？”鬼陰沉下臉，語氣沉重，“相當於永恆之主……”
永恆之主？
對於這個詞，葉羽凡又陌生又敬畏。
永恆之塔的主人，人類異能的賜福者。
異能世界的神……
人們無法言語出它的真實麵貌，隻能杜撰出各種神秘的故事與傳說。
“每一位闖入世界之都的人，我敢斷言，他們均為塔選者。我雖然不知道愚人的上限在什麼地方，但我認為，他們無法抵達世界之都。朋友……你還需要知道……對於一個塔選者而言，主塔感是他的保護色，副塔感纔是他的真正身份。換句話說……在塔選者的行列中，你可以自稱為，倒吊人。”
“等等……我還是不明白……對於愚人而言，他們為什麼相當於永恆之主？”
“朋友……每一種類別的塔選者，他們挑戰世界的理由各有差異。同類別的塔選者，可能也存在差異。我們無法理解他們，他們也無法理解我們。因此……進入世界之都的挑戰者們，他們屹立於世界之巔，他們想要做什麼？我們無法想像，那些愚人更無法想像。也許……下一秒……這個世界就毀滅了。你明白了嗎？朋友……”
葉羽凡猛然一愣，他的眼神逐漸驚恐，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對於他們而言，愚人猶若螻蟻，也許隻需要幾個瞬息，世界上大部分的螻蟻，都要死於，他們挑戰世界的遊戲中……包括……”
“你所愛與愛你的人。你平淡生活中……最重要的那些人。所以……這樣的世界……正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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