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了，有些事情我要想一想，你們也早點休息哦。”
葉羽凡第一個告別，兩位夥伴也沒有挽留，因為他們知道，葉羽凡口中的那些事情到底指什麼。
“似乎成功引導到了你希望的方向……”林小七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臉上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你也清楚，引導他不是一件難事，他本身就是一個對同伴們單純、對自己異常認真的人。當他意識到自身的不足，他將竭盡一切辦法，嘗試突破自我。”白夜的語氣非常平淡，“當然，我感謝你沒有多餘動作，對於契約，你確實認真遵守了。”
“嗬！”林小七冷哼了一聲，“契約的大限將至，你忍不住想要葉羽凡快速成長了？說實話，你這樣做我也開心，到時候我親自結束他的生命時，也更有成就感。”
白夜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對於林小七的說話風格，他多少有些習慣了。要是先前，白夜可能還會有些生氣。但是現在，他隻覺得，自己要是產生一絲情緒波動，那就是他的“幼稚”。
“真是讓人惱火的反應……我是不是被你小看了？”林小七有些不悅。
“不，契約結束後，我們的立場本來就不同。對於那時候的事情，我和你都沒有義務站在彼此的角度談論收益與風險。所以……我沒必要多說。”
“這倒也是……”林小七認可地點了點頭，隨後，她的臉上突然浮現一抹神秘的笑意，“話說，我雖然可以理解你引導葉羽凡成長的意圖，但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決賽，我們沒有百分之百的勝率。你讓我製定這種戰術，致使我們大量的底牌暴露出來，給對手提供更多分析的情報，無疑已經埋下了數個風險的伏筆。”
“換句話說……下場比賽明明有許多種更簡單的贏法，隻要我稍微多用下真正的【萬維構係】。但你還是要選一種，最為艱難、效用最差的贏法。雖然對於葉羽凡的成長確實有幫助，但是潛在的風險，你我未必能全部處理。”
白夜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我說了，我要讓小凡的成長，作為影響最後勝負天秤的籌碼。”
“天真……葉羽凡雖然擁有巨大的潛力，但這幾天的時間還是太短了。你難道沒有感受到那幾個對手的強大嗎？尤其是那個邱澤凱，獨自一人闖出試煉之門，渾身上下大寫著一個神秘。也許，他也是那種特殊的人。這個戰車之都，能存在你我，多存在一個他，也是一種合理的猜想。到時候，即使葉羽凡於絕境中實現了巨大的成長，但還是無法參與這種層次的戰鬥。你……應該有設想這種情況吧？”
林小七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敲了敲桌子，整個房間隻有清脆的敲擊聲在迴響著。
迴響聲間隙時候的寧靜，隻剩下了兩人的呼吸聲。
林小七在等待白夜的回應，關於最後一場決賽的劇本，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白夜還是麵無表情地思考著什麼，當林小七停止了敲擊，白夜終於開口了。
“如果發生這種情況，接下來的戰鬥，就跟小凡沒有關係了。讓小凡成長，是那場比賽的實質目的。但是，我們贏下，是那場比賽的必然結果。無論如何。”白夜的這番話雖然沒有什麼語氣，但是卻能讓人感受到，他一字一字中隱藏的堅決。
最後四個字的“無論如何”，就是林小七想要聽見的答案。
林小七的雙眼閃爍起興奮的光芒，她不忍住地鼓起了掌，像孩子一樣彰顯著自己那有些幼稚的喜悅：“太棒了！白夜，你越來越像白警官了。我相信，你可能也是那種，有決心質疑世界的人。也許未來有一天，我再次向你丟擲橄欖枝，到時候，你要考慮考慮哦。當然……如果你能僥倖活得到那時候。”
對於林小凡的這番話，白夜自然是忽略了。
他隻是說出了唯一的“選項”罷了，他也不知道，林小七誤解了什麼。
白夜對“質疑世界”沒有任何興趣，他依然隻是想要，保護每一個自己珍重的人。
這對白夜而言，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就像太陽從不思考，為什麼自己要用光芒，照亮黑暗中的那些人。
也許在這種想法上，他能像白警官堅守正義一般，義無反顧。
……
滴答滴答。
夜中雨，朦朧了窗。
葉羽凡輕輕地擦拭了一下窗戶，安靜的房間，思絮飄散。
再一會兒，他就要沉睡了。
關於變強的答案，他還沒有想到。不過也沒關係，他還有時間。
那個熟悉的夢境，還是很長很長的。
但是……
睡意漸漸湧上心頭。
每次到這個時間點，葉羽凡的大腦就開始胡思亂想。
他想要暫且埋葬心底的事情，都不由自主地浮出了腦海。
關於那位神秘人，他已經放棄尋找了，因為數天無果。
也許，這真是他的錯覺。當然，他自己也不信，隻能這樣說服自己，因為當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至於夢境中的另一個我，葉羽凡其實對這件事情更為在意。
能不能再一次遇見？
我還有好多好多疑問。
可是……他讓我等待啊。
唉……
不過，也沒幾天等待了。
圍繞在我身上的謎團，幾天後我就能知道了。
果然，最要緊的事情，還是變強。
……
“真是遺憾啊！我不能隨意出去玩了。我討厭下雨！”
……
諾克市北大門。
監控室。
“最近部署在我們這裏的執法者真是越來越多了，我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噓……別烏鴉嘴。再熬幾天就能放個短假了……”
“可是……真的好嚇人。我聽說啊，其他市區的幾個重點罪犯，最近都銷聲匿跡了。你說，有沒有可能全部往我們這裏跑了啊？”
“白癡，各個市區到處都是監控，那些罪犯怎麼可能輕輕鬆鬆往我們這裏跑？”
“哦對對……說的也是。”
“好了好了，咱們別聊了，認真工作。”
“老八啊……”
“你搞什麼？緊張兮兮的。”
“我總感覺附近有人……很近很近……”
“瞎說什麼？別嚇唬我。這四周的情況都在監控中，我全看在眼裏的。而且，四周這麼多執法者，有什麼好怕的。”
“可是……我說的附近是指……這個……這個房間……”
“什麼？”
頭頂的燈光忽然一暗。
一片漆黑中，即刻，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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