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個選擇嗎？
上前還是……選擇保持警覺？
不對，我已經承諾當他朋友了，對於朋友，我沒必要一直維持警覺的狀態。
而且，對於這個夢境，好不容易出現了新的分支，我應該做出更接近真相的選擇。
“好。”
葉羽凡緩緩走上前，麵具男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這個笑容有點小孩子得意的味道。
很快，葉羽凡來到了麵具男的身邊。
“可以了嗎？”葉羽凡試探性地問道。
“謝謝你相信我。”麵具男漸漸直起身子，這個傢夥似乎從來不掩飾情緒，臉龐上寫滿了“歡悅”兩字。
“可以回答我那幾個問題嗎？”
“當然啦，因為我們是朋友。”麵具男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數字“1”，“第一個問題，我到底是誰？其實……我就是你，但我是另一個你，藏在你內心深處的另一個你。”
什麼意思？
我內心深處藏著另一個我？
葉羽凡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剛想追問，麵具男便示意他要繼續說下，他手上的數字隨即變成了一個“2”。
“第二個問題，為什麼有兩個你？非常抱歉哦，我暫時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說實話，我在這個夢境和你對話，已經是非常冒險的舉動了，因為我實在是太想見見你了。”
“為什麼？”
“因為……我要保護你，或者說，我要保護我們。”麵具男的笑容漸漸詭異，“你的夥伴們也在極力隱藏這個秘密，當然，他們也是為了保護你。不對……我不該說這個。抱歉，我多嘴了，你就當沒有聽見。可以嗎？我的朋友。哎呀，我不該說這麼多。”
保護我？什麼意思？
秘密？這是什麼秘密？
等等……我們的夥伴們知道這個秘密？
小白？林小七？
麵具男的這番話資訊量太大了，一堆問號在葉羽凡的心底冒起。
“壞了壞了。”麵具男有些懊惱地搖著頭，他眼神複雜地看向葉羽凡，“我的朋友，我知道你你現在滿腦子問題，但是，你不能現在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為什麼？”葉羽凡有些焦急起來，音調不由提高了幾分。
大腦沉澱的記憶碎片在瘋狂飄散，這些碎片中，有無數不起眼但切實存在的疑點，這些疑點的真相，也許就跟這些秘密有關。
葉羽凡不由產生了這種直覺，愈發強烈，愈讓他好奇。
而且，連他的夥伴們都知道這個秘密，他卻不知道。
這更加讓秘密顯得撲朔迷離，令人在意。
“因為……我害怕你討厭我。或者說，我害怕你討厭自己。”麵具男吞吞吐吐了一句。
啊？
什麼？
他在低落嗎？
他又悲傷了……
為什麼要悲傷啊？
這個秘密……
“現在的你，還不能接受這個秘密的真相。”麵具男目光灼灼地看向葉羽凡，這個認真的目光，讓葉羽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是樣貌的影子，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精神對映。這一個瞬間，他能感覺到，這個麵具男就是他自己。
“抱歉朋友，我還是想要知道理由。”
“你還記得你和父親那個約定嗎？”
“約定？木匣子……”
“對，我的理由和你父親的理由一樣，我們所做的，其實是同一件事情。”麵具男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葉羽凡的肩頭，“請相信我哦，我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即使這個世界背叛你，我也永遠站在你這邊。所以……請相信我說的話。不論何時，即為永恆。”
人人都說，真誠是必殺技。
為什麼他可以這樣真誠？
葉羽凡陷入了沉默，他的內心百感交集。他能體會到麵具男的心情，麵具男沒有撒謊，相反，麵具男的每一句話都飽含了真心。
你相信世界上存在這樣一個人嗎？
他或她，無條件地支援你，幫助你，對抗世界也要保護你。
如果相信，那你的第一相信，應該就是自己的父母。
然而……麵具男卻讓葉羽凡產生了這種相信？
為什麼？
因為心靈互通，所以彼此能完全看透著彼此。
所以……不確信也變成了相信。
“好吧。”葉羽凡點了點頭，“畢業考覈結束後，就可以了嗎？對吧？”
“沒錯，那個時候，我來告訴你，或者，由你自己去揭曉，都可以哦。”麵具男笑了笑，這個笑容非常溫暖，完全沒有讓人不自然的感覺。
“那……我還能詢問什麼？”
“我可以回答你現在可以先知道的事情。”話罷，麵具男比劃了一個數字“3”，“第三個問題，為什麼存在這個夢境？這個夢境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隻有被選中的人，纔有這個夢境。”
“被選中的人？被誰選中？”
“被永恆之主選中，或者說，被永恆之塔選中。”
“為什麼我是被選中的人？我做了什麼？這到底是什麼？”
“其實，每一個人都有被選中的資格。所以，被選中不要驚訝。換句話說，你可能隻是運氣好，被選中了。當然，我也運氣好，被選中了，纔能有你這個朋友，才能感受這個世界的種種樂趣。”麵具男有些神秘兮兮地道，“被選中的人，被稱為，塔選者。”
塔選者……
塔選者？！
這個名詞……
葉羽凡的大腦迅速回想，那個神秘的信件，藉助幾個零碎的古語進行解讀，就有這三個字。
先生，力量，湖畔，約定，塔選者！
“塔選者到底是什麼？我還是有點不理解。這個夢境到底代表什麼？你能告訴我嗎？”
種種謎團踴躍心頭，自己卻處於一種完全域性外人的狀態，這種感覺，太讓人折磨了。
“朋友，我們不要心急。”麵具男搖了搖頭，“抱歉，我隻能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至於理由，你可以理解吧？這個夢境，代表著我們的未來，代表著我們未來將要走上的道路。”
又是這個理由嗎？
葉羽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什麼道路？”
“灰色，灰色，還是灰色。但我們，要讓這個世界，綻放艷麗的鮮紅！”
麵具男的表情漸漸猙獰，似乎受到了什麼神秘的號召，像一個虔誠的信徒，沉醉於自我的宣告中。
這是……什麼道路？
葉羽凡沉默而不敢言，因為他能感受到麵具男的心情，這番話，有種莫名的使命感。
這個使命非常沉重，沒有抗拒的理由，沒有後退的選擇。
我們必須走上，因為，這是我們唯一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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