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情況我也遇到了，就在剛剛······”
鍾川老師麵目嚴肅地吐出這句話，語音裏帶著一點顫抖。
“發生什麼了？那個到底是什麼？”秋曉老師追問道。
“我也不知道。”鍾川老師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震驚，“這個似乎是一個病毒，它僅用了0.001秒就突破了我們學校係統的防火牆。”
“我也在第一時間進行人工對抗。”鍾川老師繼續說道，“然後我發現，它的目標是學生檔案檔案庫。”
“學生檔案檔案庫？”秋曉老師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檔案檔案不會被洗了吧?”
“沒錯。”鍾川的語氣冰冷而沉重，“它的侵略性超乎意料，我們預設的那些防禦屏障都跟擺設似的。”
“天吶！沒了學生檔案，學生怎麼畢業啊？這種東西可不是隨便複製的！”
“嗯，我們學校是承擔不起這種責任的，所以在戰車之都的網路中心繫統檔案庫有預留備份。”
“那就好。”
“申請備份檔案大約需要三個工作日，這期間，一定要對學生保密情況。”
“嗯。”
“不過有一點我很疑惑······”鍾川老師微微皺了皺眉頭，“剛才也在和幾位領導討論這個疑點。”
“什麼疑點？”
“病毒在清洗檔案庫的時候，採取的不是順位清洗，而更像是隨機清洗。”
“隨機清洗？”
“這倒是沒什麼，真正的疑點是，它在清洗快結束的時候突然變得異常脆弱，脆弱到被我們的係統瞬間消滅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不過也因此，它並沒有清洗完所有檔案檔案。”
“嗯？”
“檔案庫的學生檔案還剩下三人。”鍾川的臉上又浮現濃濃的疑惑。
“還剩下三人？”
“這三人分別是：葉羽凡、白夜、吳月雅。”
······
本應該是寧靜的午休時間，教室裡卻充滿了嘈雜的討論聲。
討論的焦點自然是剛才“一睡驚人”的葉羽凡。
“兄弟，你是怎麼做到的？”胡蕭瞪著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對啊對啊，葉哥，快說說唄。”薛凱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這個問題我都回答無數遍了，我真的不知道。”葉羽凡一臉無奈地應道。
“別啊，葉哥，新聞標題都給你想好了，‘葉羽不凡，一覺睡服白夜神’！”
“滾滾滾，我要睡覺了。”
“哈哈哈······”
這是比較良心的討論風氣。
不良的討論潮流已經被葉羽凡自動過濾掉了。
想想也是，一個被看成廢物的人，突然逆天乾成了某件事，如果不是那些逆襲流小說的劇情安排，這種人物哪有這麼快就走回人生的正軌，走回社會評價的正軌？
葉羽凡靜靜地趴在桌上，他仔細地回想了一下剛才的感覺，他隻記得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在他的身體裏膨脹。
之後，意識就模糊了。
然後，就是那個熟悉的夢境。
不過，這一次，他在夢境裏選擇了與往常截然不同的路徑。
於是，他看見了未看見過的人，像是風箏一樣的無法追上的女孩。
他看到了未看過的顏色，單調的灰色之中，綻放妖艷的鮮紅之花。
也不過是隨便想想，他竟然油生起一股毛骨悚然。
······
“你要請假？”秦默聽了一愣，這是白夜第一次提出請假。
“嗯，下午家裏有點事。”
秦默微微動容，擔心地問道：“你母親沒事吧？”
“放心，她沒事。”白夜笑了笑。
“那就好，我也不多問了。”秦默麻利地簽寫請假單，突然，他抬頭看向白夜。
“怎麼了？”白夜被秦默的眼神一震。
“問你一個問題，你對內城感興趣嗎？”
“當然了，我相信沒人會不感興趣的。”
“是嗎？”秦默罕見地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會更喜歡安逸的生活。”
······
“月雅姐，又走啦？”
“嗯，去萬象屋。”
“今天怎麼這麼早？”
“有一件急事。”
剛走出教室門，吳月雅就加快了腳步。
有一件事她必須去確認一下。
關於“腦波震蕩承受力”能否極限突破的可能性。
葉羽凡今日的“一睡驚人”震撼到了吳月雅。
由於她的主導塔感是“命運之輪”，這種天生就低塔感的存在，她的腦波震蕩承受力的進步速度就被限製得極其緩慢。
今天的腦波震蕩訓練，別人都是七點五強度起步，唯獨她採用的是七級強度。
由於腦波震蕩承受力的限製，她想挑戰試煉之門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試煉之門，是內遷城市的必經考驗。
除非，你爭取到了保送名額，這倒是可以走一條綠色通達，象徵著榮耀的“永恆之路”。
不過，對於吳月雅來說，哪怕她爭取到了保送名額，以她的腦波震蕩承受力，也無法在內城生存，即使隻是內遷一環。
萬象屋終於走到了。
磚砌的屋牆散發著一種古典的氣息，它像一隻沉睡的巨龍，恬靜地棲息在這一塊土地上。
門簷上刻著一個代表著永恆的標誌“∞”。
萬象屋被一圈叢林包裹，這不是一般的叢林，隻有被認可者的氣息來到，叢林才會呈現出正確的行徑。
不然，這是一個詭異的迷宮。
薰衣草的清香在空氣中瀰漫，呼喚著來者進入夢鄉。
吳月雅是早已習慣這種氣味，她淡然地推開屋門，靜靜地走入。
今天她的導師不在，因此現在萬象屋隻有她一個人。
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她要去窺視葉羽凡的命運。
她要從葉羽凡的命運中尋找答案。
這是一個非常瘋狂的想法。
但她不得不去嘗試。
因為她有不得不前往內城的理由。
她曾為自己占卜，她的命運是必須往裏走。
內城是命運的歸宿。
每一位占卜師，必須相信命運的結果。
她不敢去占卜“違背的結果”，因為這本身就是一種違背。
同時，她也不能借別人的引導去乾涉自己的命運。
這就是為什麼她不選擇直接從葉羽凡的口中尋求答案。
雖然，葉羽凡自己好像也不知道。
吳月雅來到一張陳舊的木桌前，桌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黑色的紗，紗的中央是淡金色的六芒星圖案。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
手中的塔羅牌，像扇子一樣攤開。
牌背上的點點白星，彷彿匯聚成了一條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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