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老奶奶的氣息又消失了。
葉羽凡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前的老奶奶瞬間變成了一道模糊的幻影。
背後！
瞬間乍現的氣息，來自於葉羽凡的身後。一種危險的預警，在他的腦海躁動。
葉羽凡猛然側過身子，以最快的速度閃到了一邊。隻見那柄柺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好險……
如果葉羽凡的反應再慢個零點幾秒，他的腦袋估計已經開花了。
葉羽凡的後背不由冒出冷汗，這個柺杖竟然有這麼強大的威力。最讓他細思恐極的，還是老奶奶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氣息。
“咳咳……年輕真好啊。”老奶奶收回柺杖，麵帶笑意地看著葉羽凡。
葉羽凡已經不敢把眼前的老奶奶當成一個普通的老人了，他一臉警惕地看著老奶奶，隨時準備應對危險。
“這個態度才對哦。”老奶奶打了一個哈欠，接著又咳嗽了兩聲，“孩子，為什麼跑到這種地方玩？”
葉羽凡沒有回答，他剛才險些死在老奶奶的手中，他現在一點也不敢放鬆警惕。
“不錯……”老奶奶淡淡地道，“想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就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不管你應對的是誰。小孩也好，老人也好……咳咳……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敵人。”
葉羽凡默默地點了點頭，這位老奶奶說得沒錯，剛才的那柄權杖就給了他這一個教訓。但是，葉羽凡的內心也很矛盾，如果再次遇到這種需要幫助的人，他或許還是會放下戒心伸出援手。
更何況，這是一位看上去身體非常脆弱的老人。
“內心矛盾嗎？”
“嗯嗯。”葉羽凡承認道，“每一個人都戒備著他人，這種世界太冰冷了。”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咳咳……”老奶奶大力地咳嗽著，可以看出，她的身體確實有些虛弱。
“老奶奶，你沒事吧？”葉羽凡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但他也不敢馬上上前去幫助。
“如果你足夠強大，你也可以毫無顧慮地幫助別人，甚至改變這個世界的溫度。”老奶奶話音剛落，她的臉上就浮現了痛苦的表情，伴隨著幾聲劇烈的咳嗽，她的權杖緩緩脫落，整個身體呈現下墜的趨勢。
葉羽凡見狀，還是連忙沖了上去，扶住了老奶奶。
老奶奶笑了笑：“好孩子，扶我去沙發吧。”
葉羽凡一邊扶著老奶奶，一邊努力感受著老奶奶的氣息。如果老奶奶的氣息再一次消失，他便能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
老奶奶輕輕地依靠著沙發，然後緩緩坐了下來。
“孩子，你太善良了，這不是一件好事情。”老奶奶嘆了一口氣，“我年輕的時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咳咳……善良的人，很容易吃虧的哦。”
葉羽凡一時間沉默了，他沒辦法反駁老奶奶的話語，可他心裏卻充滿了不認同。
但是……他也知道，這是現實。
“唉……早知道不亂動了。咳咳……太久沒見到其他人了，我就想試試，這老骨頭還中不中用。”
“老奶奶，我差點死在你手裏哦。”葉羽凡無奈地道，這個老奶奶也是一個脾氣古怪的人。
“哈哈，咳咳……你放心，我出手的時候把握了分寸，沒有真想殺你哦。”老奶奶和藹地笑了笑，“我這把年紀了，已經無欲無求了，什麼恩怨遺憾都放下了……隻想默默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把握了分寸？葉羽凡微微一驚，這位老奶奶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隻感覺，眼前的老人雖然已經是風中殘燭，但是依然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孩子，說說看，你來這裏幹什麼？咳咳……你可能是我在這個世界見到的最後一個人，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多聊聊……咳咳……”老奶奶的聲音沙啞而柔弱，這一刻，她又像一個普通的老人。
“其實……我想詢問一些關於古語的內容。”
“哦？是不是拿到了什麼信件？或者看到了什麼碑文？”
葉羽凡點了點頭：“我讀不懂古語，所以……”
老奶奶似乎有些生氣，她搖了搖頭：“傻孩子，你的回答我有點不滿意。我是快死了，但我還是一個危險的傢夥。咳咳……你不應該放鬆警惕。”
葉羽凡微微一愣，他一下子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信件也好，碑文也好，對於他而言，或許不是很重要的東西。但是這個世界，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關於信件，關於碑文，或許就是某些人不擇手段追求的東西。
葉羽凡一下子就透露了自己的所獲，如果眼前的人存在著惡意，那麼，他將為自己的鬆懈付出代價。
這種代價輕則失去東西，重則失去自己的生命。
“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我喜歡你的眼神。”老奶奶緩緩伸出一隻手，擺出了一個數字“2”，“孩子，關於古語，你知道多少？”
葉羽凡搖了搖頭，他已經暴露了自己的一無所知，因此，他也不打算偽裝了。
“我這裏可以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馬上幫你解讀你想要詢問的內容；第二，我教你學習古語的方法，不過，我隻教你半個小時。咳咳……孩子，你選哪一個？”
解讀或者學習？
對於不知從何而來的信件，我應該馬上尋求答案，還是忍耐住學習古語？
葉羽凡陷入了沉思。
哪一種選擇，更適合於這個世界？或者說，對於眼前的情況，哪一種選擇更加合理？
半小時時間，我真的能掌握學習古語的方法嗎？
又或者，這封信的內容對我而言真的重要嗎？
不對，這個選擇的關鍵，在於我如何更好地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我選擇學習。”葉羽凡給出了回應。
“為什麼？”老奶奶笑了笑。
“如果我將信封交給您解讀，信中要是有什麼重要的資訊，或許，您會殺人滅口哦。”葉羽凡已經有些理解老奶奶口中的“警惕”的含義，他繼續說道，“但您願意教我，也許是您心血來潮。”
這是一種假設性邏輯，並不是針對於老奶奶一人。葉羽凡的身上存在著未知的資訊，這種資訊一旦從未知變成已知，或許，其他人的立場和態度就會瞬間改變。
“不錯。”老奶奶點了點頭，“孩子，這個回答我很滿意。”
……
“老奶奶，再見。”
葉羽凡輕輕推開門，準備離開古語研究所。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葉羽凡。”
“孩子，奶奶名叫秦梅，可以叫我聲秦梅奶奶嗎？”
“秦梅奶奶……”
“謝謝你，孩子。這樣，我死後，這個世界至少還有一個人記住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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