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姝站在原地,目送著陸遠騎車遠去。
直到視線裡再也看不見那熟悉的背影,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轉身走進店內。
幾乎是同一時間,前台的那名女店員迅速湊到許靜姝身邊,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店長,你認識剛纔那個外賣員嗎?”
“他是我老闆。”
許靜姝隨口回道。
緊跟著,她又補充了一句,“曾經的,風光時期身家上千萬,而且對待員工就像自己家人一樣。”
“啊?”
女店員驚愕地張大了嘴巴,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曾經身家千萬,如今卻混成這副模樣,隻能靠送外賣謀生,這人生的落差之大簡直無法想象。
估計許靜姝剛纔也是因為同情,纔會情不自禁地上前擁抱對方,進而崩潰痛哭的吧?
“天有不測風雲,做生意更是如此,我老闆隻是遇到了不可抗力的原因纔會導致生意失敗,不過在我心中,他永遠都是我的老闆,冇有他就冇有我的今天!”
許靜姝說道。
也不管女店員作何感想。
拿出手機,開啟微訊和陸遠的聊天對話方塊。
對話方塊停留在一個多月前,最後一條訊息是她發的,陸遠卻冇有回覆,也再冇有主動找過她。
不過她也理解,陸遠骨子裡就是個驕傲的人,在人生遭受如此重大挫折後,一時半會兒肯定無法走出來。
甚至是從此一蹶不振。
萬幸的是,這次再見到陸遠的時候,似乎已經從低穀中走出,變得更加的自信堅強。
想到這裡,許靜姝不再猶豫,果斷地編輯了一條訊息發了過去:老闆,加油!你的一號員工隨時都在等待著你的召喚!微笑jpg
……
送完最後一單,看了眼許靜姝不久前發來的訊息。
陸遠十分感動,給對方簡單回了一個謝謝,便騎車返回了租屋處。
儘管如此,到家的時候也快十點了。
陸遠本以為這個點萌萌已經酣然入夢了,卻不想走進女兒的房間才發現林蓧薇還靠坐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書,正在給這丫頭講故事。
“萌萌還冇睡嗎?”
聞言,林蓧薇連忙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這會兒躺在床上的小傢夥上眼皮正同下眼皮直打架,明顯困得不行,眼看馬上就快睡著了。
陸遠微微點頭,冇有再說話,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還順手將房門帶上。
……
狹窄、逼仄的衛生間裡。
陸遠洗完澡,穿好衣服,站在洗臉池鏡子前用剃鬚刀刮掉鬍子,露出一張乾淨俊朗的臉孔。
兩道劍眉斜插入鬢,眼眸漆黑深邃。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輕抿,透出一股堅毅。
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咧嘴一笑。
彆說,就這樣收拾打扮一下,彷彿年輕了三四歲,至少看上去冇有那麼滄桑和頹廢了。
“真特麼帥!”
就在陸遠滿意地照著鏡子,內心無比自戀之際。
“叮!”
“你若微笑,幸福自來。”
“觸發隨機任務:微笑。”
“任務內容:請在接下來微笑十次,每次保持十秒。”
“任務獎勵:腎力 1。”
……
客廳沙發上。
看到陸遠微笑著向自己走來,還把臉上鬍子都給刮乾淨了,許靜姝不禁愣了一下。
哪怕她從不在乎男人的相貌,更關心內在,在看見陸遠的第一眼,還是被小小驚豔了一下。
彷彿一瞬間,回到了以前。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帥氣青年,又一次出現在她眼中,想忘都忘不了。
“怎麼了,不認識我了?”
陸遠努力保持著微笑,徑直走到了沙發上坐下。
為了完成任務,他剛纔在衛生間裡跟個傻子似的連續笑了好幾次,臉都快笑僵了。
看到坐在自己旁邊,換上了一身日常休閒穿搭的陸遠,許靜姝收起心中的思緒,試探的問道:“姐夫,你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嗯,炒股賺了點錢。”
陸遠點點頭道。
“啊?”
林蓧薇驚訝之餘,不禁問道:“賺了很多嗎?”
她雖然不懂股票,卻知道陸遠當年的創業第一桶金便是來自股市,不過自從開了火鍋店後陸遠就不怎麼炒股了。
用陸遠的話說,炒股的本質就是賭博,隻有莊家能穩贏,他可不想去當韭菜被收割。
卻不想,最近又開始炒股,關鍵還賺了錢。
“也不是很多,就十萬塊。”
“十萬塊還不多嗎?”
“還行吧,我之前買入的幾隻美股最近一直在漲,根本停不下來,未來隻會賺更多。”
“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夫你可以的,不過炒股有風險,該收手就得收手。”
“我明白,時間不早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這麼晚了,姐夫你要不還是在家陪萌萌吧,就彆送我了,我自己打個車回去就行了。”
“不行,你一個女孩子,長得還這麼漂亮,這大晚上的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也不放心。”
“可是萌萌……”
“不用擔心萌萌,這丫頭隻要睡著了就不容易醒,一般都是一覺睡到天亮鬧鐘響纔會起來。”
陸遠從沙發茶幾上拿起手機和電瓶車的車鑰匙,示意林蓧薇不要浪費時間,趕緊跟自己走。
林蓧薇拿他冇轍,隻能披上外套,快步跟了上去。
……
樓下。
林蓧薇戴上頭盔,跨坐到了電瓶車後座,小心翼翼的捏著陸遠的衣角。
明明不是第一次與陸遠共騎一車,但呼吸著自家姐夫身上那股陽剛之氣,她的心跳還是不自覺加速。
“坐好了,冷的話,你就往我這兒靠靠。”
陸遠輕聲說了句,發動電瓶車,朝著小區外而去。
三月末的渝都,晝夜氣溫起伏明顯,白天最高可達二十多度,夜晚則可能一下子降至十三、四度。
天氣簡直就跟女人一樣,善變!
夜風很涼。
尤其是隨著陸遠越騎越快,無疑就更冷了。
哪怕林蓧薇穿著外套,但因為外套並不厚,根本不抗風,所以依舊被一股股撲麵而來的冷風吹得透心涼。
不過如此一來,倒也逐漸消除了她內心深處的那一絲尷尬與緊張。
如果有可能,她真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