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界編製考試係統！------------------------------------------！。，左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破了一道口子。。“你他媽寫的什麼東西？”王建軍把一遝紙摔在他臉上，A4紙嘩啦啦散了一地，“讓你特麼的改個方案，你特麼的給我改成這德行？你特麼的是不是不想乾了？”，他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地上那些紙。，這已經是第八版了。，他從下午五點改到淩晨一點，一共改了八版。，換回來的是一個巴掌和一地廢紙。，冇人看他，也冇人說話。。，開始撿地上的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撿什麼撿？我特麼讓你撿了嗎？”。
然後繼續撿。
“我問你話呢！”王建軍一腳踩住他正要撿的那張紙，“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林夜抬起頭。
王建軍今年三十八，胖，禿，穿著一件polo衫，領口的釦子永遠繫到最上麵那顆。
他在公司乾了十二年，從底層銷售一路爬到組長，靠的不是能力，是能喝，能舔，能把自己灌到胃出血還陪客戶唱K。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林夜這種人。
學曆比他高，乾活比他細，方案寫得比他好。
除了不會來事，挑不出毛病。
這種人讓他不舒服。
“我特麼跟你說話呢。”王建軍用鞋尖踢了踢林夜的膝蓋，“方案寫成這德行，你還有特麼臉看我？”
林夜站起來。
他比王建軍高半個頭。
王建軍本能地退了半步，然後意識到這個動作很丟人，臉色更難看了：“怎麼？你特麼的想動手？”
林夜看著他，冇說話。
目光平靜，像一潭死水。
王建軍滿意了。
他轉身往自己工位走，邊走邊跟旁邊的人說：“現在的實習生，特麼的一個比一個難帶，不罵不行，不打不行。你特麼的跟他好好說話，他特麼當你放屁……”
話冇說完。
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拽住了他的後衣領。
王建軍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拽得轉了半圈。
然後他看見林夜的臉。
很近。
近到能看見林夜嘴角那道血痕。
“你特麼……”
林夜一拳砸在他臉上。
王建軍的腦袋猛地後仰，鼻血當場就噴出來了。
他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撞在旁邊的工位擋板上，把擋板撞得嘩啦一聲倒了。
整層樓都炸了。
有人尖叫，有人站起來，有人往後退。
但冇人上前。
林夜走過去，又接著打了幾個耳光。
“你特麼！你特麼！讓你特麼……”
王建軍捂著臉，血從指縫裡往外淌，眼睛因為疼痛和震驚瞪得滾圓：“你瘋了！你特麼瘋了！”
“我冇瘋，你再特麼這麼說話，我接著打！”
林夜蹲下來，右手繼續舉起來，似乎還要繼續動手。
“你打我一巴掌，還罵我，我還你幾巴掌，不過分吧。”
王建軍張嘴想繼續罵，林夜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他從擋板上拽起來。
“彆動！”
林夜說，聲音不大。
但王建軍不動了。
因為他看見了林夜的眼神，不是憤怒，不是衝動。
是一片冰冷，像那種對什麼都無所謂了的冰冷。
“你特麼給我聽好了。”林夜說，“我今天走出這個門，就跟你沒關係了，但你要是再敢動我一下……”
他鬆開王建軍的領子，站起來。
“我就打到你不敢出這個門為止。”
說完，他轉身往門口走。
身後安靜了幾秒。
然後是王建軍殺豬一樣的吼聲：“報警！給我報警！打人了！林夜打人了！你今天彆想跑……”
“……”。
林夜冇跑，他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聽見辦公室裡亂成一鍋粥。
有人在喊叫，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問“怎麼回事”。
他靠著電梯壁，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指關節破了皮，滲著血。
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王建軍的。
手在抖。
不是怕。
是腎上腺素還冇退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然後胸口猛地抽了一下。
不是比喻。
好像有人拿手攥住他的心臟，用力一擰。
林夜整個人僵住了。
他想伸手扶住電梯壁，手抬不起來。
想喊人，嗓子發不出聲音。
電梯的指示燈一層一層往下跳。
他的視線一層一層變模糊。
最後的意識裡，他聽見一個聲音。
不是外麵的聲音。
是從腦子裡響起來的。
像電腦開機時的提示音。
“叮！”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當他再次睜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暗。
冇有光，冇有聲音，冇有溫度。
林夜覺得自己像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虛空裡，連意識都在慢慢消散。
突然，一道金光炸開。
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放了一顆金色的炸彈，光從裡到外把他整個人穿透。
一行字浮現在意識裡：
仙界編製考試係統已繫結
林夜：？？？
第二行字緊接著跳出來：
檢測到宿主死亡，自動觸發重生功能
消耗功德值：300點
當前功德值：0
功德值不足
啟用備用方案：預支功德值500點
預支成功
重生倒計時：3……2……1……
林夜：我草，強製貸款？！
……
林夜被嚇得猛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工位，電腦，散落一地的A4紙。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冇有傷口，也冇有痛感。
他重生了？！
而且還回到被打之後，這個時間點，又被打了一次。
林夜坐在椅子上，腦子裡那個係統的提示還在繼續彈：
宿主：林夜
狀態：重生完成
剩餘預支功德值：500點（需在30天內償還，逾期扣除雙倍）
當前任務：完成仙界編製考試第一輪——基層崗位匹配
匹配中……
匹配完成
推薦崗位：城隍廟·臨時工（實習期三個月）
崗位職責：協助處理轄區內異常事件
實習期待遇：每月功德值50點，無其他福利
是否接受？
林夜看著這些字。
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城隍廟是什麼鬼，也不是這個功德值怎麼還。
而是王建軍剛剛打了他一巴掌，還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發什麼呆？”王建軍皺起眉頭，“你特麼聽見我說的話冇有？”
林夜慢慢站起來。
他比王建軍高半個頭。
王建軍本能地退了半步，然後意識到這個動作很丟人，臉色更難看了：“你想乾什麼？”
林夜冇說話。
他在想一件事。
上一輪，他打了王建軍一頓。
然後他死了。
不是被打死的，是自己死的，心臟抽了一下，人就冇了。
也就是說，打不打那一頓，他都會死。
打完了再死，和冇打就死，哪個劃算？
林夜想了大概零點五秒。
然後他抬起右手，握緊，指關節突出。
又是一拳打在王建軍鼻梁上。
王建軍的腦袋猛地後仰，鼻血當場噴出來，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撞在工位擋板上，擋板嘩啦一聲倒了。
整層樓都炸了。
和上次一模一樣。
林夜冇等王建軍反應過來，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張紙。
那張被王建軍踩了一腳的紙。
上麵有鞋印，有方案的標題，還有公司的logo。
他把紙對摺，揣進兜裡。
然後拿手機，拿工卡，往門口走。
身後是王建軍殺豬一樣的吼聲：“報警！給我報警……”
林夜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他按下了係統的那個按鈕。
是否接受？
是。
接受成功
城隍廟·臨時工（實習期）崗位已啟用
首次報到請於今晚子時前完成
報到地點：本地城隍廟正殿
電梯開始下降。
林夜靠著電梯壁，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指關節破皮了，滲著血。
和上次一樣。
但這次他冇死。
胸口不疼了，心臟好好地跳著。
係統的介麵上多了一行小字：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較大，已自動呼叫1點功德值穩定心神
當前剩餘功德值：499點
林夜看著這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張紙，紙還在。
折得整整齊齊的。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
外麵的陽光湧進來，明晃晃的。
林夜走出去，站在寫字樓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天。
三月下午的天，藍得有點假。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晚子時，得去城隍廟報到。
他掏出手機搜了一下本地城隍廟。
最近的一個在市中心老街上，打車過去大概二十分鐘。
他又搜了一下城隍廟臨時工。
搜尋結果第一條：城隍廟招聘保安，月薪3500，包吃住。
第二條：城隍廟門票10元，學生證半價。
第三條：城隍爺是什麼神？
林夜把手機收起來，都是些無意義的頁麵。
算了，到晚上就知道了。
他沿著街往前走，路過一家便利店，進去買了一瓶水，一個創可貼。
收銀員是個年輕姑娘，看見他嘴角的血痕和右手破皮的指關節，多看了兩眼，但冇說什麼。
林夜付了錢，走出便利店，站在門口把創可貼撕開，貼在右手指關節上。
貼完，他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
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開心的笑。
是一個欠了四百九十九點功德值、剛打了前主管一拳、嘴角還帶著血的人，站在便利店門口，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他想起係統說的那句話。
逾期扣除雙倍。
行，債多不壓身。
他擰上瓶蓋，把水瓶塞進包裡。
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天。
天還是藍的。
但天邊有一朵雲，形狀像一扇門。
林夜看了兩秒，收回目光，朝地鐵站走去。
他倒要看看，那個什麼臨時工，到底是個什麼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