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節點初探------------------------------------------,跟陳啟明打了聲招呼,扭頭就往山下走。。,林墨冇急著發動,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冇訊號。正常。,快速敲了行字:“已取得初步接觸物證,座標可信度極高,正在返回途中。請求啟動一級分析預案。”。,方向盤一打,車子沿著顛簸的山路往外開。。,那語氣,還有地上那個自己長出來的鬼畫符……這些畫麵跟放電影似的在他眼前閃過。“平衡……疏通一個點,要看好上下遊……”林墨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嘀咕,“這語氣,怎麼跟搞水利工程排程似的。”。上次演練,資料對上了。,應急管理部,地下三層的一間小會議室。。,有地質局的,有氣象局的,還有兩個從社科院請來的,研究民俗和古代地理的教授。螢幕亮著,上麵是那張簡圖的高清掃描版,三個墨綠色的點被特意標紅放大。“從純粹的地理位置來看,”一個戴眼鏡的地質專家推了推眼鏡,指著螢幕,“這三個點,分佈得很……有意思。它們不在已知的主要地質活動帶上,相互之間的直線距離也不構成任何規則的幾何圖形。”“但如果我們疊加這份資料,”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顫巍巍地開啟自己帶來的線裝書影印本,指著上麵模糊的山川走勢圖,“這是明代地方誌裡收錄的,關於秦嶺‘地脈’走向的堪輿圖。雖然充滿了玄學描述和誇張,但你們看——”
他把影印圖疊到電子地圖上。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螢幕上,那三個紅點,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張古老堪輿圖示註的幾條主要“地脈”支流的交彙處附近。誤差不超過五公裡。
“巧合?”有人小聲問。
“一次是巧合,”老教授搖搖頭,手指敲著桌子,“三個點,全中?這概率,比我出門撿到傳國玉璽還低。”
林墨坐在靠牆的位置,冇說話,隻是看著螢幕。
另一個搞能量場檢測的工程師調出一組資料:“這是林墨同誌帶回的,上次‘意外平穩’事件區域,我們事後佈設的行動式探測器捕捉到的殘餘能量讀數波形。雖然微弱,但波形特征非常穩定,是一種……從未記錄過的低頻和諧波動。”
他切換畫麵,調出一個模擬圖:“而我們根據這三個節點的地理位置,用最新的地質應力模型進行反推……如果存在某種能夠輕微疏導地殼應力的‘介入點’,那麼這三個位置,確實是理論上效率最高的選擇。就像給一個鼓包的氣球找幾個最合適的放氣口。”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所以,”主持會議的副部長揉了揉太陽穴,看向林墨,“小林,你的判斷是?”
林墨站起來:“簡圖是真的。提供簡圖的人……或者力量,其感知和乾預方式,雖然無法用現有科學完全解釋,但截至目前,所有結果都指向良性,且具有高度的可預測性和邏輯性。我建議,啟動對這三個節點的實地探查程式,以驗證其實際狀態,並評估其作為潛在‘協作點’的可能性。”
“風險呢?”
“未知。”林墨回答得很乾脆,“但比起坐視可能發生的、規模未知的地質災害,我認為值得冒這個險。至少,我們可以先搞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副部長沉默了一會兒,敲了敲桌子:“批準。林墨,由你負責,對距離最近的一個節點進行初步探查。原則是,隻觀察,不接觸,不乾預,絕對保證安全。有任何異常,立刻撤離。”
“明白。”
第二天一大早,林墨一個人開著那輛越野車出發了。
按照座標,第一個節點在秦嶺外圍,一個不算太深的山穀裡。路不好走,最後十幾公裡根本冇路,全靠自身車技和車輛越野效能硬懟。
越靠近座標點,林墨越覺得不對勁。
路兩邊的樹,長得也太好了點。
不是一般的好。是那種……鬱鬱蔥蔥,枝葉肥厚得有點誇張的好。藤蔓爬得到處都是,綠油油的,看著就生機勃勃。跟周圍山上那些普通林子一比,簡直是五星級酒店和快捷賓館的區彆。
“好傢夥,這是吃了金坷垃還是怎麼的?”林墨一邊小心避開橫伸到路上的枝椏,一邊忍不住吐槽。
車子冇法再往裡開了。林墨下車,背上裝著探測裝置的揹包,徒步往裡走。
林子很靜,鳥叫都很少。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說不出來的清新味,吸一口,感覺肺都乾淨了。
他按照GPS定位,慢慢靠近那個座標中心點。
走到一半,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陣輕微的“哢嚓”聲。
林墨猛地抬頭。
隻見側上方一處陡峭的山坡上,幾塊鬆動的石頭正簌簌往下掉。看那軌跡,正好要砸向他準備經過的前方小路。
他心頭一緊,下意識就想往後躲。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幾塊石頭在下落過程中,好像被一陣看不見的、橫向的風吹了一下,軌跡詭異地偏了一點點。
就一點點。
“嘩啦——”
石頭擦著小路的邊緣滾了下去,砸進下麵的灌木叢,揚起一片塵土。
林墨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剛纔……有風嗎?他感覺周圍的樹葉都冇怎麼動。
他抬頭看了看石頭滾落的山坡,又看了看自己腳下這條剛好能容一人通過的小路。
心裡冒出一個有點離譜的念頭:該不會是……不想讓我走這條近道?
他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可能是巧合,山裡的落石軌跡本來就難以預測。
他換了個方向,從旁邊更繞一點、但看起來更穩固的坡地往上爬。
半小時後,他到達了GPS標註的精確位置。
這裡是一片不大的林間空地,中央有塊半埋在地裡的、黑黢黢的大石頭,形狀不規則。
林墨放下揹包,拿出探測裝置。
儀器開機,螢幕上的波形開始跳動。
幾秒鐘後,波形穩定下來,顯示出一個非常微弱、但極其平穩的能量場讀數。頻率和波形特征……跟他上次在“意外平穩”事件區域采集到的殘餘訊號,相似度超過百分之九十。
“臥槽……真在這兒。”林墨盯著螢幕,低聲罵了一句。
不是巧合。座標是真的。能量場是真的。
他圍著那塊大石頭轉了幾圈,用裝置從不同角度測量。讀數都很穩定,以石頭為中心,輻射出去大概十米左右,然後迅速衰減到背景水平。
這石頭,或者這石頭下麵的地兒,就是個天然的、穩定的“能量源”或者說“調節器”。
林墨找了塊乾燥的地方坐下,拿出加密通訊終端。這裡居然有一格斷續的訊號。
他斟酌著詞句,輸入:“座標一已驗證。存在穩定弱能量場,特征吻合。安全抵達。你……”
他打了一半,刪掉。跟一個“像山本身”的存在客套,好像有點怪。
最後他隻發了三個字:“收到了。”
傳送成功。
他等了一會兒,終端螢幕暗著,冇反應。
林墨也不指望有回覆。他收起終端,準備再采集一些周邊環境樣本。
就在他轉身,打算去旁邊摘幾片異常茂盛的樹葉時,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塊黑石頭朝向他的那一麵,靠近地麵的位置,好像亮了一下。
很微弱的一點光。
墨綠色的。一閃即逝。
林墨猛地回頭,蹲下身,湊近去看。
石頭上什麼都冇有,隻有粗糙的紋理和斑駁的青苔。
但他剛纔絕對冇看錯。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輕輕摸了摸那個位置。
指尖傳來一種很輕微的、溫潤的觸感,不像石頭那麼冰涼。而且,以他手指觸控的地方為中心,周圍一小片石頭的顏色,似乎變得深了一點點,更像……周圍那些老樹的樹皮。
林墨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指尖,又看看那塊恢複普通的石頭。
他明白了。
這不是回覆。
這是一個標記。一個“已閱”,或者說,“知道了”的標記。
簡單,直接,非人化。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這片安靜得過分、生機勃勃得有點詭異的林子,還有中間那塊看似普通的黑石頭。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想的什麼“溝通”、“協作”、“談判”,可能從一開始就想岔了。
你跟一座山,一條河,怎麼溝通?怎麼談判?
它隻會按照自己的規律運轉。高興了,給你下場雨。不高興了,來個山崩。
而現在,這座“山”,似乎用一種他勉強能理解的方式,給他畫了個圈,指了條路,然後留下一個印記,意思是:這兒,可以這麼用。
至於你用不用,怎麼用,那是你的事。
它不在乎。
林墨深吸了一口那格外清新的空氣,背上揹包。
該回去了。
他得寫一份更詳細的報告。關於一個確實存在的、可定位的、具有特定功能的“節點”。以及,關於如何與一種非人化的、但似乎可以有限“協作”的力量,打交道。
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