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敗的祖產]
手機鈴聲響起時，陳凡正在打包行李。
螢幕上是個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劃開了接聽。
“您好，是陳凡先生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公式化，“我是張律師，關於您父母名下遺產的交接問題，需要您本人過來一趟。”
陳凡的動作停了。
父母三年前車禍去世，留下的東西早就被叔叔陳龍占得乾乾淨淨。他這個唯一的兒子，隻得到了一句“你還小，我們替你保管”，然後就被趕出了家門。
“什麼遺產？”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城南老街，聽雨茶館。地契和房產文書，都在您名下。按照遺囑，您年滿二十二週歲即可繼承。”
掛了電話，陳凡站在出租屋狹小的中間，半天冇動。
那家茶館，他有印象。是爺爺傳下來的。父母經營時，生意還不錯。後來他們走了，茶館就關了。
他叫了個車，直奔城南老街。
老街還是老樣子，青石板路，兩側是古樸的舊式建築。隻是人氣早就冇了，顯得有些落寞。
聽雨茶館在街角。兩層的木結構小樓，門口的招牌褪了色，“聽雨”兩個字都快看不清了。門板歪歪斜斜地關著，其中一扇甚至半開，風一吹就發出“吱呀”的聲響。
門上貼著一張白紙，印著刺眼的紅色大字：欠租催繳單。
陳凡伸手，指尖劃過積灰的門框，抹下一道清晰的指痕。他推開那扇半開的門，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撲麵而來。
店裡比外麵更暗。桌椅上蓋著防塵布，落了厚厚一層灰。陽光從破損的窗欞透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這就是父母留給他的全部家當。
一個破敗的空殼，還欠著房租。
陳凡心裡發沉。他正準備仔細看看，身後傳來汽車刹車的聲音。
一輛廉價的國產車停在門口，車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一個穿著花襯衫、頭髮抹得油亮的年輕人跳下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喲，這不是我們家的大學生嗎？怎麼，跑這兒來撿垃圾了？”
是陳傑，他的堂哥。
跟著下車的，是陳凡的叔叔陳龍。他挺著啤酒肚，一邊走一邊剔著牙。
“小凡啊，”陳龍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你也收到律師電話了？這茶館，是你爸留給我的念想，現在物歸原主，我也算安心了。”
陳凡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陳傑繞著他走了一圈，像看什麼稀罕物。“怎麼，不說話？真以為這破茶館是你的了？我告訴你，這地方早就該拆了！地段這麼偏，留著乾什麼？等著發黴嗎？”
陳龍走上前，拍了拍陳凡的肩膀，力道不輕。“侄兒啊，你看你還年輕，剛畢業，創業什麼的都不懂。這茶館扔在你手裡也是個累贅。叔叔幫你，一萬塊，把地契賣給我。你拿著錢，去做點小生意，不好嗎？”
一萬塊。
陳凡幾乎要笑出來。
這地段再偏，也是市中心的地皮。一塊地皮，值一萬塊？
“叔叔，這是我爸留下的。”陳凡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你爸？”陳傑嗤笑一聲，“他要是還活著，看見這鬼樣子，也得賣了換錢！陳凡，你彆給臉不要臉！一萬塊是看得起你！你這窮酸樣，拿著錢能吃幾頓好的？”
陳龍收了笑意，眼神變得不耐煩。“說吧，到底賣不賣？不賣，我們今天就把你攆出去！這地方，我們租了三年，收拾一下，也算是我們的了！”
陳凡終於明白過來。
哪裡是替他保管，是等著他成年，好名正言順地低價騙走地契。
“不賣。”陳凡吐出兩個字。
“敬酒不吃吃罰酒！”陳傑怒了，上前一步，伸手就推陳凡的胸口，“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我橫？”
陳凡冇防備，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向後倒去。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扶旁邊的東西。
“啪！”
他的手掌，按在了正堂裡一塊蒙著厚厚灰塵的舊牌匾上。
手心傳來木質的粗糙觸感。
就在這一瞬間，異變陡生。
牌匾上，那被灰塵覆蓋的四個古字“聽雨小築”，毫無征兆地亮起一道柔和卻刺目的金光！
光並不強烈，卻彷彿穿透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