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微到幾乎不可察的氣機,正在經脈中緩緩甦醒。
二十四年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體內除了血液和心跳之外,還有彆的存在。
那股氣息很弱,弱得像風中殘燭。
但它確實存在。
林川緩緩撥出一口氣。
他拿出手機,冇有絲毫猶豫,點開了瀏覽器。
搜尋欄裡,他敲下了“蘇晚晴”三個字。
資訊瞬間鋪滿了螢幕。
江城豪門蘇家大小姐,驚才絕豔,三年前便已是暗勁武者,被公認為江城武道界下一顆新星。可半年前,她突然病倒,從此深居簡出。
最新的訊息,是蘇家三天前釋出的公告。
一份麵向全世界的公開會診資料。
林川點開了那份被無數人下載過的PDF檔案。
檔案裡,是蘇晚晴的詳細病曆,以及國內最頂尖幾位名醫和武道高手的聯合診斷報告。
“患者四肢冰冷,陽氣虛浮,陰寒入體,屬奇寒之症。”
“嘗試以純陽內力疏導,非但無效,反而加劇患者痛苦,導致寒氣反噬。”
“結論:病症罕見,超出已知醫武理論範疇。”
報告的最後,附上了蘇晚晴的一張生活照。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一身素白的連衣裙,坐在一個灑滿陽光的花園裡。她本該是明媚的,可那張臉卻白得像紙,冇有一絲血色。一雙眼睛很大,卻空洞無神,彷彿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霧氣。
林川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就在這一刻,他腦海裡的神農訣悄然運轉。
眼前的世界,變了。
他不再是簡單地看一張照片。
在那張靜態的影象上,他“看”到了一層淡淡的,肉眼不可見的黑氣。那黑氣如同活物,絲絲縷縷,盤踞在女孩的四肢百骸。
她的經脈,在他的“視野”裡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黑色,彷彿被冰霜侵蝕的河道,幾近堵塞。
而在她小腹的位置,丹田氣海穴,那裡本該是武者內勁的根源,此刻卻像一團凝固的黑色冰塊,散發著徹骨的死寂。
一個名字,伴隨著一段解釋,自動浮現在林川的意識裡。
“寒脈噬魂。”
這不是病。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奇毒。
神農訣的記載中,此毒會以人體經脈為巢,不斷吞噬生機與內勁。中毒者會感覺如墜冰窟,最終在無儘的嚴寒中,生機耗儘而亡。
更凶險的是,此毒有個詭異的特性。
它懼怕至陽至剛的內力,卻也渴望著內力的滋養。
尋常武者的純陽內力打入中毒者體內,一開始或許能壓製寒毒。但很快,這些內力就會變成最佳養料,反讓寒毒愈發壯大,加速中毒者的死亡。
這就像給一個饑餓的惡鬼餵了一塊美食,它隻會變得更加貪婪,更加難以對付。
難怪江城那些頂尖高手束手無策。
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寒脈噬魂”麵前,成了致命的毒藥。
那要如何解毒?
林川的念頭一動,神農訣中相應的篇章立刻清晰起來。
解法隻有一個。
需要一種極為特殊的內力。
這種內力,不屬至陽,也不屬至陰。它溫潤平和,卻又充滿生機,如春風化雨,能滲透最細微的經脈。它能消融寒毒,卻不會被寒毒吞噬。
以這種特殊的內力為引,配合銀針刺遍周身大穴,逐步將盤踞在經脈深處的寒毒剝離、化解,最終逼出體外。
這個過程,凶險無比。
施救者必須擁有精準到極致的控製力,內力多一分則傷身,少一分則無效。
林川看著照片上蘇晚晴那張了無生氣的臉。
他緩緩握緊了手機。
神農訣的卷首語再次浮現於腦海。
“天殘非命數,乃道種也。”
此刻他終於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他的“天殘之命”,無法凝聚普通人那種至陽至剛的內勁。這在武道界是絕症,是廢物。
可對於神農訣來說,這獨一無二的體質,正是修煉那種溫和奇特內力的“道種”。
尋常武者越努力,離治療她的方法就越遠。
而自己,這個被所有人嘲笑的廢柴,卻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林川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關掉手機,螢幕暗下去,映照出他平靜卻堅定的臉。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