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殘之命]
江城圖書館，下午三點。
陽光斜著穿過高窗，在空氣裡切出一條條光路，無數細小的灰塵在光裡翻滾飛舞。林川戴著一雙手套，正用軟毛刷拂去一本古籍封麵的積灰。
書頁泛黃，邊角捲曲，帶著陳舊的黴味。他喜歡這種味道。這些不會說話的舊東西，比人會安靜得多。
“喲，這不是我們林家的‘天殘’嗎？又在這兒跟故紙堆耗日子呢？”
一個尖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林川的動作冇停。他知道是同事老李。這人嘴巴厲害，最喜歡拿林川的痛處取樂。
老李湊了過來，他身上有股煙味，混著汗味，讓人很不舒服。他把一本捲起來的雜誌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還在整理這些破爛？有什麼用？能讓你修出內勁來？”
另一個年輕些的同事也搭腔：“老李，你彆這麼說。川哥好歹也是林家出來的人，說不定哪天就……”
“就什麼？就鹹魚翻身？”老李嗤笑一聲，“天殘之命，幾十年就這麼一個。武道盟早就定了性，修煉的絕症。這輩子都碰不了內勁門檻，還談什麼武道？”
林川放下刷子，默不作聲地合上那本古籍。他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水很澀，壓下心頭那點說不清的感受。
這些年，這樣的話他聽得太多了。耳朵已經起了繭。
老李似乎覺得不過癮，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你們聽說了嗎？蘇家那個大小姐，蘇晚晴，出大事了！”
“蘇家？江城那個蘇家？”年輕同事眼睛一亮。
“不然還有哪個蘇家？”老李一臉得意，彷彿自己掌握了什麼絕密情報，“聽說得了種怪病，渾身發冷，眼看就要不行了。蘇家老爺子放話了，誰能治好，直接給一個億！現金！”
一個億。
這幾個字像炸雷，在安靜的檔案室裡迴響。年輕同事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億……這是要買命啊。連京城那幾位國手都束手無策吧？”
“所以纔是大生意啊！”老李一臉憧憬，“要是能治好，下半輩子什麼都不用愁了。可惜，這跟咱們沒關係。這種事，得是武道盟那些天才醫師纔有資格插手。”
他說話時，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瞟林川。意思很明顯：這錢，你林川連想的資格都冇有。
林川依舊冇接話。他隻是將整理好的古籍重新編號，放回書架。動作很輕，冇發出一點聲音。他的世界，似乎和外麵的喧囂隔著一塊厚厚的玻璃。
就在這時，檔案室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麵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三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年輕人，穿著一身名牌運動裝，下巴抬得很高，看人的眼神帶著一股天生的傲慢。
是王家的王浩。
王浩直接走到林川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川，你還有臉待在這裡？”王浩的聲音很冷，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老李和那個年輕同事立刻噤若寒蟬，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變成背景板。
林川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這裡是我工作的地方。”
“工作？”王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整理這些冇人看的破爛，也叫工作？林川，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嗎？一個天殘廢柴，你根本不配踏入武道！更不配跟我們一起待在江城！”
林川看著他，眼神冇有半點波動：“說完了嗎？”
“你什麼態度！”王浩身後的一個跟班喝道。
王浩抬手製止了跟班，他逼近一步，幾乎貼到林川臉上，一字一句地說：“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下個月的武道盟青年交流會，你最好彆出現。看見你就覺得臟了眼睛。我們王家的臉，也丟不起。”
林川沉默。
他隻是伸出手，拿起桌上那本剛剛整理好的古籍，轉身走向自己的儲物櫃。
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王浩。
“你敢無視我？”王浩勃然大怒，一把抓住林川的肩膀。
林川身體一僵。他冇有反抗，隻是停下腳步。
“怎麼？想動手？”王浩的手指緊了緊，他能感覺到林川肩膀的骨骼，纖細，缺乏力量感。這讓他更加不屑，“一個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