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龍國百年之約------------------------------------------,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中,海拔四千三百米的山脊上,一道無形的波紋突然在空氣中盪漾開來。。但方圓百裡之內的飛鳥同時騰空而起,在山穀中盤旋悲鳴。野生動物的本能比任何精密儀器都更早感知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它像一層透明的薄膜,籠罩在雲崑山脈最核心的九座山峰之上,將山內山外隔絕成兩個世界。百年來,無數探險者誤入此地,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引導著繞回原路,事後隻能歸咎於“高原反應導致的方向感喪失”。少數敏銳的人曾察覺到異常——比如三十年前一位地質勘探員在報告中寫道,此地磁場異常,儀器頻繁失靈,建議列為重點監測區域。那份報告被壓了下來,歸檔,然後遺忘。,結界正在碎裂。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從虛空中浮現,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空氣中響起令人牙酸的“哢嚓”聲,像是有無數塊玻璃在同時破碎。當裂紋終於蔓延到整片虛空的時候,一道悠遠的鐘聲響徹天地。,又彷彿來自另一個時空。它低沉、渾厚,不像是人間的樂器能發出的聲響,更像是大地本身在震動。鐘聲以雲崑山脈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開去,跨越山川河流,穿過城市鄉村,在短短數秒內傳遍了龍國全境。。,淩晨三點四十分。一棟冇有掛牌的大樓地下十二層,一間被鉛板和特殊材料包裹的絕密會議室裡,紅色警報燈突然毫無征兆地亮起。十二盞燈,全紅,冇有一盞是綠的。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有些人顯然剛從睡夢中被緊急叫醒,穿著來不及換的便裝;有些人則穿著筆挺的製服,肩上扛著將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會議室正前方的巨幅螢幕上。,隻有一個不斷跳動的波形圖。波峰越來越高,逐漸超出了儀器的最上限。幾個技術員正在瘋狂地敲擊鍵盤,但螢幕上的資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處理能力。一個穿著藏青色製服的中年女人推開會議室的門,大步走了進來。她看起來四十出頭,短髮,不施粉黛,眉宇間有種久經風浪的沉穩。“都坐下。”她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立刻坐直了身體。她是韓淩霜,龍國第九行動局局長。“彙報。”韓淩霜在主座上坐下,目光掃過眾人。,聲音發顫:“韓局,三十秒前,雲崑山脈深處檢測到大規模能量波動,強度……強度無法估量。我們的監測站在一瞬間全部超載,三個站點直接燒燬。根據目前的資料推測,這是一次能量屏障的崩潰,類似於某種大型結界在消失。”“結界。”韓淩霜重複了這兩個字,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確認了?”“確認了。”技術員嚥了口唾沫,“而且我們檢測到了那個東西——鐘聲。感測器完整地記錄了下來,頻率是八赫茲,理論上人耳根本聽不到這麼低的頻率,但……它違背了物理規律。我們的人全都聽到了。”。。一百年前,東方異能界與各國異能勢力簽訂了一份被後世稱為“百年之約”的協議。協議的具體內容早已成為絕密中的絕密,所有親曆者都已不在人世,隻留下幾句話代代相傳——“百年為期,封印自解。靈氣復甦之日,宗門重現之時。”
在這百年間,雲崑山脈一直是第九行動局的重點監控區域。每年都有專門的監測站對這片山脈進行全天候的監控,所有的裝置資料都被歸檔儲存,但從未出現過任何異常。一代又一代的監控人員在此輪換駐紮,漸漸有人開始覺得這不過是一個過時的傳說。直到現在。
“代號。”韓淩霜忽然說。
眾人一愣。
“這次事件的代號。”韓淩霜看著螢幕上仍在攀升的波形,“從今天起,代號‘驚蟄’。成立專項小組,我任組長,授權級彆S級。”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像是透過牆壁,看向了千裡之外的某座山脈。
“諸位,龍國沉睡了一百年,從今天起,醒了。”
技術員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同事說:“剛纔監測站還檢測到一個資訊——全球七個點位同時出現了類似能量波動。我們是第二個破開的。”同事愣了一下:“第一個是哪兒?”“星條聯邦,黃石地區。”技術員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時間是四十七分鐘前。緊接著是我們。第三個是歐羅巴的阿爾卑斯山脊。剩下的四個也在陸續破開。他們是第一個,比我們早了一步。”
與此同時雲崑山脈核心區域,結界碎裂的地方,地麵上浮現出大片大片的古老紋路,像是某種被封印了百年的陣法正在甦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不是花、不是草、不是任何一種人間的氣息。那是靈氣。一百年來,整個蔚藍星的靈氣一直被七道結界壓製著,散落在空氣中維持在一個極低的濃度,不足以讓任何人覺醒異能。現在第一道結界碎了,第二道也碎了,被壓製的靈氣如同開閘的洪水,從雲崑山脈開始,向四麵八方洶湧而去。它不會立刻改變世界的麵貌,但它會像春雨一樣無聲地滲透進每一條河流、每一片土壤、每一個人的身體裡。
山林深處,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盤坐在巨石之上,緩緩睜開了雙眼。他好像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苔蘚幾乎覆蓋了他的衣袍。遠處的山道上,幾個穿著古樸長袍的年輕人正跪在地上,朝著結界碎裂的方向,熱淚盈眶。
“百年了。”老者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冇有開口說話,“玄天劍宗,重開山門。”
山下,更多的身影正在從四麵八方趕來。有的禦劍,有的淩空,有的騎著不知名的異獸。他們來自不同的宗門、不同的傳承,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對著天空放聲長嘯。而在更遠的地方,普通人還在睡夢中,完全不知道這個夜晚發生了什麼。但他們很快就會知道,整個世界,很快就會知道。
夜色依舊深沉。但空氣裡已經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
濱海市淩晨四點半,林峰被一陣劇烈的頭痛驚醒。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雙手捂住太陽穴,感覺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炸開。疼,不是**的疼,是某種更深層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撐開的疼。視線模糊了一瞬間又恢複了清晰,但總覺得眼前的景象變了——牆壁的顏色好像更深了,窗外的燈光好像更亮了,他甚至能聽到隔壁秦阿姨均勻的呼吸聲,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邊呼吸。
怎麼回事?他揉了揉眼睛,頭痛來得快去得也快,等他徹底清醒的時候,已經什麼都不剩了。隻是隱隱覺得,自己的身體裡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窗外,天邊隱約泛起一道奇異的微光,那光很難形容,像是極光被稀釋了一百倍之後灑在了雲層上。城市的天際線上,露出一道淺淡的、泛著光澤的光帶。林峰盯著那道光看了很久,總覺得那不是普通的晨曦。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幾乎是透明的光暈正在升騰。它太淡了,淡得像是一層薄紗覆在天邊,城市的霓虹燈與街燈的光汙染幾乎完全遮蓋了它。但如果仔細看,如果看得足夠認真——它確實在那裡。並且正在一點一點地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