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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通訊鍵,聲音清晰地傳達到待命頻段:“王遷。”
“在,關哥。”王遷的聲音從頻道中傳來,冇有絲毫起伏,隻有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冷硬。
“帶上你的人,挑最順手、最利落的傢夥。”關翡的聲音冇有絲毫溫度,“目標:‘諦聽苦修會’所有已知及關聯核心據點、人員。任務:徹底清除。我不要俘虜,不要審問,不要任何形式的法律程式。我要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行動代號:‘淨蓮’。”
頻道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王遷簡短至極的迴應:“明白。淨蓮。”
命令下達,如巨石投湖,在指揮中心激起無聲卻劇烈的震盪。王猛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關翡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歎息。李剛迅速開始調集所有相關情報,為“淨蓮”行動提供最精確的座標、人員名單和據點佈防圖。
關翡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瓦城漸沉的暮色。他知道這個命令意味著什麼。這不是一次抓捕或鎮壓,而是一次宣告滅絕的屠殺。它將在特區的曆史上留下無法抹去的、血腥的一筆。它會授人以柄,讓外界的批評者更加瘋狂地攻擊特區“無法無天”、“血腥獨裁”。它甚至可能在某些人心中埋下恐懼和更深的仇恨。
但他更清楚,在孟東鎮那四具小小的、裹著白布的屍體麵前,任何遲疑、任何“程式正義”的考量、任何對所謂“輿論影響”的擔憂,都是可恥的軟弱。特區需要一個最直接、最殘酷的回答,來震懾所有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惡魔,也來告慰那些永不瞑目的亡靈。有些惡,隻能用更徹底、更暴烈的方式去終結。
“淨蓮”行動,在絕對的保密和最高效的籌備中,於孟東慘案發生後的第四十八小時,悄然啟動。
王遷挑選了血瘋舊部中最精悍、最冷酷、也最擅長山林隱秘作戰的二十名隊員。冇有戰前動員,冇有豪言壯語。每個人隻是默默檢查著自己的裝備:加裝消音器的突擊buqiang、淬毒匕首、弓弩、特種爆破索、以及用於林間快速機動的單兵鉤索。他們的臉上塗抹著厚重的油彩,眼神在黑暗中如同覓食的豹,隻有偶爾掠過的一絲猩紅,泄露著壓抑到極致的殺意。
李剛的情報如流水般彙入王遷的戰術終端。三個主要據點:一處位於深山廢棄的錫礦坑道,易守難攻;一處偽裝成普通村寨邊緣的“禪修林”,混居著被矇蔽的信徒;最後一處,也是最核心的,在邊境線附近一座陡峭石灰岩山的天然溶洞內,地形極為險要,傳說曾是古代苦行僧閉關之地,被“諦聽苦修會”尊為“聖窟”。
王遷將隊伍分成三組,自己親自帶領主力七人,直撲最險要的“聖窟”。行動時間定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第一組:廢棄礦坑。
夜色如墨,林間隻有蟲鳴和偶爾掠過的風聲。四名血瘋隊員如同鬼魅般貼近礦坑入口。外圍有兩個放哨的“苦修者”,裹著肮臟的僧袍,抱著老舊的buqiang,在睏倦中打著哈欠。他們冇有聽到任何聲音,隻覺得頸間一涼,隨即意識便沉入永恒的黑暗。隊員輕輕放倒屍體,如同擺放兩件無關緊要的雜物。
礦坑深處,隱約傳來誦經聲和柴火劈啪聲。大約十餘名核心成員正在一處較大的坑洞內進行晚課,洞壁上懸掛著那扭曲的“肉身蓮花”圖案。血瘋隊員從不同通風口和坑道入口同時潛入,消音武器的輕微“噗噗”聲在密閉空間裡幾乎被誦經聲掩蓋。精準的點射,目標是頭顱和心臟。有人察覺不對,剛抬起頭,一支弩箭便釘入他的咽喉。短暫的悶哼和身體倒地的聲音,很快也被寂靜吞噬。不到三分鐘,坑洞內再無活物。隊員快速檢查,確認擊殺,並在關鍵位置安放遙控炸藥。撤離前,其中一名隊員看了一眼壁上那朵“蓮花”,眼中厭惡之色一閃,順手用匕首將其劃得稀爛。
第二組:禪修林。
這裡情況稍複雜。林中有幾間簡陋的茅棚,住著約二十人,其中一半是真正被矇蔽、在此苦修的普通訊眾,另一半則是混跡其中的教派骨乾。血瘋隊員的任務是清除骨乾,儘量避免波及無辜。
行動同樣在無聲中進行。紅外夜視儀清晰區分著體溫較高的活躍目標。骨乾成員被逐一標記、追蹤、在遠離他人的角落“處理”。一名骨乾起夜,走到樹林邊緣,剛解開褲帶,身後陰影中伸出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匕首自肋下斜向上刺入心臟,動作乾淨利落。另一名骨乾似乎有所警覺,起身想叫醒同伴,剛張開嘴,一支吹箭射中他的頸側,劇毒瞬間麻痹神經,他無聲地癱軟下去。
被矇蔽的信眾在沉睡中,對身邊發生的死亡一無所知。清除完成後,血瘋隊員將骨乾屍體拖入密林深處掩埋,並留下警告標記,特區特有的、代表“清理”的隱秘符號。整個過程,除了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再無其他聲響。
王遷組:聖窟。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這纔是真正的硬骨頭。溶洞位於半山腰,隻有一條陡峭狹窄、被藤蔓遮掩的小徑可以通行,堪稱一夫當關。洞內情況不明,但根據熱源探測,至少有十人以上,且很可能包括教派最高階彆的“導師”或“護法”。
王遷冇有選擇強攻小路。他命令兩名隊員攜帶鉤索和攀登裝備,從側麵近乎垂直的岩壁進行攀援,搶占溶洞上方的天然裂縫或通風口。他自己則帶領其餘四人,利用夜視和消音武器,從下方小徑悄然清除可能存在的暗哨。
岩壁上的攀登極其危險,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但兩名血瘋隊員如同壁虎,在微光中精準地找到每一個著力點,悄無聲息地向上移動。下方,王遷小組如同陰影般滑過小徑,解決了兩個藏在石縫後的哨兵(用的是絞索,徹底無聲)。
就在王遷小組抵達小徑儘頭,溶洞口那扇粗糙木門隱約可見時,上方傳來了極其輕微的、三聲貓頭鷹叫——攀岩隊員就位的訊號。
王遷打出手勢。下方四人分據洞口兩側,舉槍瞄準。上方,兩名隊員從岩縫中垂下特種爆破索,精確黏附在木門鉸鏈和門閂位置。
“嗤——”輕微的爆破聲,木門應聲向內倒下。
幾乎在門倒的同一瞬間,王遷第一個衝了進去,身後隊員如影隨形。洞內空間比想象中大,被搖曳的火把和油燈照得昏黃。七八個身影驚愕地轉頭,有的去抓身邊的刀棍,有的試圖撲滅火把。
“噗噗噗噗——”短促而密集的槍聲響起。衝在最前麵的幾個身影如同被重錘擊中,向後倒去。王遷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一個身影,那是一個乾瘦的老僧,穿著相對整潔的暗紅色僧衣,坐在洞窟深處一個稍高的石台上,麵前攤著一本經書。麵對突如其來的殺戮,他臉上冇有驚恐,反而有一種扭曲的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手中快速撚動著一串用人指骨製成的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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