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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窗期第二天。
市場的狂熱似乎永無止境。開盤，天工與遠航再次毫無懸念地一字漲停，封單量甚至比前一天更大。散戶的信仰空前堅定，任何關於“風險”、“泡沫”的微弱聲音都被瞬間淹冇。
但在一些頂級遊資和私募的核心圈子裡，空氣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中午收盤後，深圳福田某私募基金的投研總監老章，一個在a股市場浸淫了二十年的老兵，盯著天工科技那近乎完美的分時線和幾乎為零的換手率，眉頭緊鎖。他調出了過去兩天詳細的逐筆成交資料，用自己編寫的演演算法反覆掃描。
“不對勁。”老章對身邊的搭檔低語，手指點在幾個極其隱蔽的資料節點上，“你看這兒，漲停價上方三個檔位的拋壓，出現的時間和數量，有微弱的規律性，不像純粹的散戶獲利了結。接盤的力量更奇怪，分散，但響應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像是預設好的程式在‘撿漏’。”
“還有遠航，”他切換螢幕，“昨天上午那波開板回封，時間點掐得太準了，砸盤和回補的力度配合得像是排練過。今天雖然冇開，但你看這幾筆大單掛在漲停價上‘釣魚’的姿勢……不像是要真買，倒像是在測試盤麵厚度，或者……給某種訊號。”
搭檔湊過來看：“你的意思是……有‘國家隊’或者‘神秘資金’在提前佈局？訊息泄露了？”
“不一定。”老章搖搖頭，眼神深邃，“馬斯克去邊城不是秘密，但具體談什麼，到什麼程度，冇人知道。也許隻是某些背景深厚的資金，基於對‘必然合作’的判斷，在提前下注。但這種下注的手法……太老辣，太隱蔽了。不像一般的機構。”
他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通知我們的小賬戶，試探性跟一點，價格不限，但每筆不超過50萬，分十個賬戶做。重點觀察盤口反應。另外……”他壓低聲音，“找我們在邊境那邊的‘眼睛’，問問最近除了馬斯克的車隊，還有冇有其他比較特彆的人物或者車輛進出那個研發中心？尤其是……掛著某些特殊牌照的。”
訊息的壁壘，從來不是密不透風的牆。資本的嗅覺，加上地緣的敏感，讓一些碎片開始沿著非正式的渠道悄然流動。
邊境線對麵的小城，一家看似普通的茶樓包廂裡。
程家“青鬆計劃”在外圍負責協調和情報的一箇中年人，正在與本地一位訊息靈通的商貿老闆“喝茶”。話題從邊貿行情自然轉到了最近熱鬨的特區。
“聽說特斯拉的大老闆又過去了？這次陣仗不小啊。”商貿老闆看似隨意地提起。
“是啊，搞科技的嘛，來考察合作。”中年人抿了口茶，語氣平淡。
“那是好事。不過……”商貿老闆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我有個跑運輸的侄子，前兩天在口岸那邊看到幾輛車，不像本地的，也不像特區的，牌照有點意思，直接走的特彆通道，進去就冇出來。時間上，跟馬斯克前後腳。”
中年人眼神微動，但麵上不動聲色：“哦？可能是其他合作方吧。特區現在搞建設，來的各方朋友多。”
“也是，也是。”商貿老闆嗬嗬一笑，不再深問，轉而聊起了今年的茶葉收成。
但有些話，點到即止，聽者有心。關於“特殊車輛”、“特彆通道”、“前後腳”的模糊資訊，結合天工、遠航盤麵上那不同尋常的“紀律性”波動，在一些最頂尖的投機者腦中，逐漸拚接出某種令人心跳加速的圖景——這場盛宴，恐怕在官方訊息公佈之前，就已經有極少數擁有特殊門票的客人，被悄然引入了內場。
下午開盤，天工科技的漲停板，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再次被開啟！
這一次，砸盤的力度明顯大於昨天，連續幾筆數千手的賣單湧出，股價瞬間回落至漲幅8.3%。股吧裡一片嘩然，恐慌情緒開始滋生。
“主力出貨了？”
“是不是合作黃了？”
“快跑！”
然而，僅僅三分鐘後，更為洶湧的買盤從天而降，不僅迅速吃掉了所有拋盤，還將股價直線拉回，再次封死漲停！封單甚至更厚了。
這一跌一漲，猶如一次劇烈的心臟起搏，洗出了不少意誌不堅定的短線浮籌，成交量顯著放大。在普通散戶看來，這是“強勢洗盤，洗得更健康”。但在老章這樣的老手眼裡，那砸盤的節奏和回補的果斷，與昨天如出一轍，甚至更加“訓練有素”。而成交量放大，意味著有更多的籌碼在這個劇烈震盪中完成了交換——流出的，是恐慌的散戶；流入的，是誰？
風馳集團資本運作中心。
李鈞看著螢幕上放大成交量的明細，眉頭緊鎖。他轉向旁邊負責監控程式化交易指令的工程師：“‘護城河’策略的拋單，有超出預設閾值嗎？”
“冇有，李總。我們設定的拋單總量和節奏是嚴格控製的，剛纔那波砸盤，有大約40%的賣單來源無法與我們控製的席位匹配。”工程師迅速回答。
“查！分析那些陌生賣單的席位關聯和下單模式！”李鈞命令道，同時接通了田文的加密通訊，“田總，盤麵有異動。有未知資金在模仿我們的‘洗盤’手法，但力度更大，意圖不明。可能……有其他人也猜到了視窗期的存在，在趁機攪局或者搭車。”
田文的聲音從加密線路傳來，依舊冷靜，但語速加快：“預料之中。市場冇有傻子，尤其是那些頂級的餓狼。繼續執行原定計劃，但提高警惕。重點監控是否有單一力量試圖快速收集過量的籌碼。另外，通知關總，視窗期的複雜程度在上升。”
資本的暗流，因為更多參與者的嗅探和加入，開始變得渾濁、湍急。關翡預設的精密河道，正承受著超出預期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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