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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邵中話音剛落，在場眾人齊齊抬頭——他這一舉動，意味著什麼？
在他們眼中，章邵中就是那個必須除之而後快的頭號敵人，真正的幕後大佬。此刻，他竟要親自邀請陳晨？所有人都震驚了。連日來的連續變故，已讓這些久經沙場的大佬們承受不住壓力。
“確實如此。”章邵中雙手背在大衣後，“我必須親自去見他，探查一下這個年輕人究竟有何本事。之前我對他的評價過低，希望這次，他能給我真正的驚喜。”
他並非冇有顧慮——這隻是一個初步方案，技術核心尚未完全掌握。陳晨雖信心滿滿地梳理出所有關鍵引數，但缺乏實證支撐，結論在專家們看來仍像空中樓閣，一旦實施失敗，損失將無法估量。此刻，在章邵中的私人住所，一場激烈討論正在進行，專家們正對陳晨的生產線方案做嚴謹驗證。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略顯陳舊卻設施完備的二層小紅樓裡。每個專家都有獨立休息室。短暫午休後，下午一點，一群經驗豐富的專家應約而來——他們是上一代殲擊機研發的佼佼者，真正的行業泰鬥。
在小紅樓裡，討論熱火朝天。與此同時，專家們與工程師依照陳晨的方案，逐一聯絡相關廠家覈實產能、調取生產資料。令人驚喜的是，這些廠家經輕微調整後，確實能生產所需零部件。他們還將陳晨設計的發動機與戰機模型輸入電腦，進行多輪模擬運算。研討中，時間悄然流逝，幾十位專家同吃同住，全身心投入這場技術攻關。
七八天過去，經過反覆推敲與驗證，可行性高達百分之九十！新老團隊意見達成一致，章邵中再無遲疑。他迅速調集兩百人精銳隊伍，親自坐鎮指揮，確保萬無一失。
六七輛漆黑如墨的紅旗l5與h6轎車率先駛出，緊隨其後的是一隊威武的越野吉普。浩浩蕩蕩的車隊直奔杭城——放棄空運，完全是出於安全考量。高規格出行，地麵交通是首選，可規避高空或海運風險。至於地麵可能的意外？這種風險已被徹底杜絕：戒嚴嚴密，大批車隊環繞保護，潛在危險儘數排除；易引發事故的大型貨車根本無法接近方圓兩公裡的警戒範圍，若有車輛試圖高速衝撞，會在瞬間被擊毀。軍車中配備必要重型武器，確保安全。
次日清晨，車隊順利抵達陳晨位於杭城的彆墅。此時彆墅守衛不多，大部分已隨陳晨前往21號試驗所。雙方隊伍迅速交涉，確認彼此身份。
“將軍！”陳晨宅邸的守衛們迅速立正敬禮——即便對某人身份職位一無所知，肩章上的徽章也是不可偽造的象征。
陳晨的貼身助手歐陽雪正準備外出，手中捧著為陳晨準備的衣物。自陳晨離去十多日，音訊全無，跟隨他一年多的歐陽雪心中泛起擔憂。她對陳晨的衣物尺寸早已瞭如指掌，從最初的拘謹到如今的得心應手。出門時偶遇章邵中，她不禁一驚。
“陳先生……”
“……他不在？”
張養浩眉梢一挑，好奇地追問。
“他……去執行一項秘密任務了。”歐陽雪並未透露陳晨的具體去向，直到章邵中亮明身份與來意，她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在021生物化學試驗研究所，已經進行了十多天的實驗。”她補充道，“我們一起去吧。”
兩輛車隊隨即彙合，浩浩蕩蕩駛向深山中的研究所。沿高速轉過一小時曲折山路，研究所終於出現在視野裡——此時它已處於高度戒備狀態，史左剛的哨點在數公裡外便監測到車隊動向。
經交涉，史左剛通過對講機聯絡陳晨，獲準進入。“按規定，我們不應乾擾陳晨先生的科研工作。”他仍守著原則，對章邵中提出要求，“但鑒於您的身份，我破例允許您帶三人進入，前提是解除武裝。”
章邵中立刻與張養浩卸下武器，並邀了一位資深設計師同行。“我此行是來給陳晨先生送換洗衣物的。”歐陽雪則隨史左剛走進實驗室。
實驗室奇觀
一扇扇門禁次第開啟，眾人穿過排列整齊的實驗室，眼前的景象令他們目瞪口呆——幾乎所有機器都在全速運轉，傳送帶上的物料與材料如流水般被消耗，各色液體在管道中交彙，激盪出令人驚歎的化學反應。無數裝置同時轟鳴的場景，壯闊得近乎震撼！
“這……陳晨先生在研究什麼？”張養浩滿眼困惑，“他竟涉足生化領域？”
史左剛搖頭不語。陳晨的一切都是機密，他無權、也無意願探究——跟隨陳晨工作，隻需做好本職，其餘的“不必過問，不必目睹，不必記憶”。
章邵中卻異常平靜。這樣的科學狂人若冇有些“怪癖”，反倒不正常。否則，陳晨為何執著於親自參與高考出題？顯然思維異於常人，是枚不折不扣的奇才。
核心實驗室·驚變
“前方就是核心實驗室，陳晨先生應該在裡麵。”
穿過一條長玻璃走廊，眾人來到核心實驗室入口，依次換上生化防護服。正當他們準備踏入時——
轟！！
一聲巨響撕裂空氣，核心實驗室驟然爆發出熊熊火光與濃重黑煙！火警警報尖嘯刺耳，屋頂噴水裝置瞬間啟動，密集水柱傾瀉而下試圖滅火。沖天的火焰裹挾著震耳欲聾的衝擊波，將外圍玻璃儘數震碎，黑煙與火光交織著向外蔓延……
史左剛的臉色“唰”地蒼白如紙！章邵中與張養浩也僵在原地——剛找到陳晨，就遇上這場浩劫？更讓他們心焦的是：陳晨此刻是否安好？所有關鍵圖紙的解讀都掌握在他手中，他絕不能出事！
“快！保護將軍！”
史左剛嘶吼一聲，率先衝進火場！身後五六名隊員迅速結成防禦雁陣，緊密護住章邵中與張養浩等人。他們迅速為眾人戴上防毒麵具，壓低身子向外撤離。
“不必管我！”章邵中反手攥住隊員的手，將他們往安全區推，“先確保人員安全！”
史左剛當機立斷，率先衝入火光沖天的主實驗室——實驗室內的試驗裝置仍在燃燒，五彩斑斕的藥劑光芒與液體四處飛濺，顯然是化學藥劑發生了劇烈反應或baozha。
在實驗室一角，陳晨臉色蒼白，半靠在牆上，氣息微弱。
“陳晨先生！”史左剛立刻上前將他扶起，迅速為他戴上防毒麵具，與隊員合力將人護送出實驗室。
與此同時，史左剛果斷按下fanghuoqiang開關，四壁迅速閉合，將火勢嚴密封鎖在實驗室內部。天花板也開始大量噴灑專用滅火藥劑，火勢終於得到控製。
黑煙漸散，火光收斂，這場突如其來的浩劫總算告一段落。可眾人心頭仍懸著一塊巨石——陳晨雖被救出，但baozha的原因、實驗的損失，以及他是否受傷，仍是未知數。
幸運的是，火勢不算太大，很快被控製住。
“陳晨先生，你冇事吧？”到了安全地帶，史左剛關切地問。
“冇事……”陳晨輕咳兩聲，嗓音有些沙啞。
眾人撤到開闊地，史左剛仍心有餘悸。
“隻是有點咳嗽。”陳晨的回答讓他鬆了口氣。
試驗裡的劑量失控引發baozha，冇傷人，但核心裝置受損嚴重。陳晨急問：“主體裝置損傷情況怎樣？”
史左剛答：“火勢已控製，人員在排查。陳晨先生，您的安全最重要，彆的損失不算啥。”
陳晨沉默片刻，毅然道：“責任我擔，從我賬戶提幾百萬補損失。那些貴重禮物，能賣的都賣，填這個缺口。”
在場的人不由肅然起敬：“不愧是陳晨先生，都這節骨眼了，還心繫國家財產。”
事實上，陳晨證明黎曼猜想，不僅帶來經濟價值，更讓東方數學在全球矚目，高科技企業紛紛找上門。國家層麵，他的成就拉動的經濟效益動輒數千億，支援力度極大——就算他此刻要一億，下一秒也能到位。
陳晨心裡門兒清，這麼做是想藉機立形象。金錢在他眼裡，早像張薄紙，輕得冇分量。
這時，歐陽雪走出樓門，從頭到腳打量他，眼裡滿是憂慮，隨後細心替他整理淩亂的衣衫。
實驗服早已汙漬斑駁，連日泡在實驗室，換洗衣物都顧不上，吃喝睡全在裡麵解決，幾乎冇休息，哪還有空管穿著？
胡茬亂糟糟，人明顯瘦了，整個人灰頭土臉。
這副頹廢樣，讓歐陽雪心疼得不行，她一把抱住陳晨。陳晨本就尷尬地坐著，這下更是無地自容。
“我冇事，歐陽姐，就是有點累……”他窘迫地迴應。
歐陽雪這才放心，緩緩鬆開他。
“您好，陳晨先生……”
“冇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重逢。”張養浩從後麵走來，臉上也透著疲憊。
但得知陳晨平安，他心裡的石頭落了地——要是陳晨真出事，他怕是會懊悔一輩子。
國內的航空業，終於迎來蓬勃發展的曙光，絕不能讓這束光熄滅！
“確實，張總工，實驗難免有波折。”陳晨沉聲說。
他早知道張養浩一行來了，畢竟進門時史左剛已提前通報。
“這位是……”陳晨目光落在章邵中身上。
他和章邵中並不熟——這種高層很少在媒體露麵，常上鏡的將軍，大多冇實權。
“這位是章司座。”張養浩簡單介紹。
陳晨心中一震。
不過，這也完全在他預料之中——自己的設計方案一旦提交，自然會引來高層關注！
“您好！”陳晨禮貌問候。
章邵中也是心中一動。之前看過陳晨的資料，但那隻是平麵影像和文字，如今親眼見到，竟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渾身透著青春氣息。儘管略顯狼狽，但顯然不是池中之物！
“果然年少有為！”
“這年紀就能證明黎曼猜想……”
“實屬罕見！”
他冇提飛機設計的事，現場還有旁人，話要留到合適的時機再說。
“司座，張總工，在這樣的場合見麵，實在有些倉促。”陳晨語氣堅定，“我先去實驗室看看成果，能挽回多少資料算多少，然後我們找個安靜地方詳談。”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的來意。
等火勢完全撲滅、初步清理後，一行人小心走進主體實驗室。眼前一片狼藉——試管、燒杯的碎片撒了一地，幾台關鍵主機裝置已徹底損毀。
“真是可惜！”陳晨歎氣，“所有試驗都完了……珍貴的日誌和資料也冇了……”他上前細看，失望溢於言表，整個人透著深深的沮喪。
“材料全白費了……”他喃喃自語，“這十多天的心血，全白費了！”
章邵中和張養浩都是軍人出身，眼力極尖。他們掃視四周，除了滿地殘骸，最顯眼的是前方牆上的黑板——上麵依稀留著幾行課題名字：
課題三：探索生物與數學的關聯，涉及拓撲學、控製論、係統最優理論、模糊數學。
課題四：數學模型在生物基因領域的應用。
課題五：數學在dna和蛋白質序列分析中的運用。
上半部分已被燒得焦黑，但下半部分仍清晰可見。章邵中不禁感歎：“陳晨的研究範圍真廣，這些領域他都在做！”
“彆擔心……失敗也是常事……”歐陽雪輕聲安慰。
她像個體貼的姐姐，比陳晨年長幾歲，第一次見他麵對失敗——那個一向所向披靡、掌控全域性的少年，竟也會敗北。她心底泛起心疼，真想抱住他給他力量。
陳晨也有同樣的渴望，但此刻不是時候。他再次檢查，確認無誤。眾目睽睽下，他顯得更沮喪，彷彿隨時會崩潰。
“這次試驗，終究是失敗了……”
“將軍，兩位……我明白你們來找我的用意。既然你們滿足了我的條件，我也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章邵中眼中閃過亮光——爽快！邀陳晨出山的事，基本定局。
可陳晨話鋒一轉：“不過……能否給我兩天時間？讓我調整心態。現在身心俱疲，狀態崩了，不適合立刻談正事。”
張養浩微愣——也是，這少年從未經曆失敗，這次挫敗前所未有，連他都栽了跟頭，還是在這麼多重量級人物麵前。麵子掛不住，確實需要緩一緩。
“好吧。”章邵中點頭，“那我們在杭城休息三天。正好……杭城是我當年求學的地方，幾十年冇回去，這次好好轉轉。”
他得到了相對確定的答覆，心裡的石頭落地。眾人陸續上車離開——章邵中與張養浩同返，陳晨、歐陽雪和史左剛各自駕車離去。現場留下專人清理。
他們離開半小時後，一支神秘團隊悄然接管實驗樓，迅速戒嚴封鎖。同時，他們蒐集了陳晨查閱的所有資料，把實驗室裡的每一個足跡詳細記錄——從進貨單到每項物資，無一遺漏，全部登記在案。
十幾名陌生的生化科研人員下車，在樓內徹底排查，逐項記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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