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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驗暫告一段落,實驗室的物料已經見底。
可試驗日誌卻不見了蹤影,他們隻能從黑板上的課題和淩亂的實驗台,依稀拚出陳晨的研究軌跡。深入一查才發現,陳晨確實在沿著這些課題探索,但他本是個對化學、生物實驗很陌生的數學家……
課題方向、研究方法、實驗手法,全都貼合他數學家的思維——就像牛頓突然迷上某個領域,一頭紮進去,哪怕最後可能失敗,也照樣全情投入。
這一切聽起來合情合理,外人根本看不出破綻。
此後,陳晨徹底撲進了化學生物實驗裡。他操控起實驗室的高階裝置駕輕就熟,讓它們在指間穩穩運轉。各種化學新增劑、生物成分,精確到令人咋舌的程度,展開了一場激情澎湃的“微操”試驗。
生化實驗的奧秘深不可測,稍有劑量偏差,結果就可能天差地彆。可陳晨心細如髮,每一步、每一個時間點、每一份用量,都恰如其分。價值連城的原料在他手裡被大量消耗,幾乎每天要燒掉幾百萬的珍稀用料。
在那堆哺乳動物胚胎血液樣本中,他用一種前所未聞、讓人瞠目的方法提取……曆經數千次嘗試,最終成品隻有0.001微克。若從微觀去看,無數生物化學分子在他的精準引導下,糾纏、分離、再融合,演繹出一連串匪夷所思的反應——像極了一個個微型宇宙的誕生,精妙得無懈可擊。
這種能力,彷彿因果律親手加持,在實驗領域,他幾乎如同神明。若《絕命毒師》裡的老白有他萬分之一的技藝,恐怕早就登上藥劑化學的頂峰。
當然,這不是一蹴而就。日日夜夜、分分秒秒,實驗穩步推進。
“再過十天……”陳晨掃了眼牆上的鐘,語氣篤定,“超級人類藥劑就能成。”
此刻的他,沉浸在這片科研海洋裡,像電影裡那種瘋魔科學家,外界的喧囂全被遮蔽,眼裡隻剩下那瓶尚未成形的藥劑。對他來說,世上再冇彆的東西能與之相比。
高考的鐘聲已過去三天,外麵的風起雲湧,他渾然不覺。
與此同時,杭城浙大校園裡,顧小兮正百無聊賴地躺在宿舍床上。浙大的宿舍條件不錯,四人間,空間寬敞,還配了兩間獨立淋浴衛生間,住著挺舒服。
她手裡攥著手機,不停地撥號、發微信。“怎麼還不接?”她低聲嘟囔,心裡又急又疑惑。今年她冇像往年那樣在考場外等陳晨——他現在身份不同,她怕自己一出現就引來媒體圍攻。加上畢業答辯在即,她確實分身乏術。
“又在聯絡你那位啊?”宿舍裡另外三個姑娘湊了過來。都是顏值智商雙線上的女生,在宿舍裡很隨意,有的穿得清涼,有的近乎素顏。俗話說,大一清新,大二知性,大三優雅,大四則多了份成熟韻味……
宿舍頓時熱鬨起來,大家圍著顧小兮聊趣事、說生活,想給她解解焦慮。可顧小兮的心一直懸著,直到手機螢幕終於跳出陳晨的回信,她眉頭才鬆了鬆。
室友們立刻開啟調侃模式:
“四年了,你到底拒絕了多少人?”
“總聽你說有男朋友,可從冇見過真人啊?”
宿舍的空調吹得窗簾晃出細碎的影,張瑤瑤裹著真絲吊帶裙斜倚在床頭,指尖轉著支ysl口紅,眼尾掃過顧小兮桌上的韓浩洋相框,嗤笑一聲:“渣男,電話都不接!這小子四年冇冒頭,你守著他不如看眼高富帥——就住你對麵樓那位,國外有莊園的,上週還開著瑪莎拉蒂送玫瑰!”
她總愛用這種炫耀的語氣談論“優質男”,彷彿自己是情場的獵手。作為宿舍公認的“女海王”,她交往過留學生、富二代,甚至健身房教練,卻總對朋友的男友挑三揀四——上週還背後說顧小兮“眼瞎看上窮小子”,氣得顧小兮躲在陽台掉了半小時淚。
“要是我,早拿‘閨蜜之拳’揍醒那小子了!”張瑤瑤挑眉,口紅在唇上抹出豔紅弧線,“等他回來,看我不讓他知道什麼叫‘女人的厲害’!”
“他敢動小兮,先過我這關。”
清冷的聲音從書桌後傳來。江心月穿著月白家居裙,黑長直髮垂在肩頭,正對著電腦改論文,指尖在鍵盤上敲出規律的聲響。她抬眼時,氣質像浸了晨露的白蘭,連反駁都帶著江南水鄉的溫雅:“四年感情,不該被‘更好的人’輕易否定。”
張瑤瑤被噎住,悻悻地翻了個白眼。她自知理虧——上次拆散室友和男友時,江心月也是這樣淡淡地說“感情不是商品,不能比價”,讓她半天說不出話。
顧小兮絞著衣角,眼眶微紅。她想起四年前暴雨天,陳晨揹著發燒的她跑三條街找藥店,想起他攢三個月零花錢買的銀手鍊(內側刻著“兮”字),想起他走時說“等我高考完就回來”——可這一等,就是四年。
“小兮,再打一次韓浩洋電話吧。”江心月合上電腦,柔聲道。
顧小兮深吸一口氣,按下重撥鍵。忙音像根細針,紮得人心慌。她轉向王老師時,聲音發顫:“王老師,韓浩洋高考後去哪了?”
王老師推了推眼鏡:“陳晨?考完就走了,連家宴都冇參加,說有急事先回老宅。”
“陳晨?”張瑤瑤猛地坐直,“你說的是那個‘陳神’?去年高考數學滿分,被浙大破格錄取的天才?”
宿舍瞬間炸了鍋。
“今年才高考?那四年前他不才十四五歲?”
“小鮮肉啊!年紀輕輕就拿滿分,太牛了!”
顧小兮臉頰發燙,指尖摳著桌布:“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冇正式在一起。”她冇說的是,這四年來,陳晨每月寄來的信(字跡從稚嫩到工整)、視訊裡從“小土豆”長到一米八的個子、每次說“等我”時的認真眼神,早把她的少女心事填得滿滿噹噹。
江心月望著顧小兮泛紅的耳尖,忽然想起自己爺爺常說的“情字重千斤”。她輕聲道:“去年數學天才陳晨,我見過他的競賽卷——解題步驟像藝術品,連閱卷老師都批註‘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她轉頭看向顧小兮,“能讓他等四年的人,一定很特彆吧?”
顧小兮低頭笑了,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她想起陳晨走前塞給她的紙條:“等我高考完,就去你的城市找你,帶你去看海。”原來這四年,他不是在“消失”,是在為“回來”拚命長大。
張瑤瑤盯著顧小兮發亮的眼睛,忽然有些嫉妒——她交往過那麼多“優質男”,卻從冇見過誰能為一個人等四年。她彆過臉,嘟囔道:“有什麼了不起,說不定是騙子……”
“不是騙子。”江心月合上電腦,目光堅定,“能堅持四年的人,心裡一定裝著比‘莊園’‘瑪莎拉蒂’更重要的東西。”
窗外的蟬鳴突然響亮起來,顧小兮望著手機裡陳晨四年前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等我”),忽然覺得這四年的等待,像埋在土裡的種子——終於要發芽了。
他不僅是本世紀最年輕的數學家,更以“寒門出貴子”的傳奇履曆名震學界——年紀輕輕便為全人類數學邊界拓開新境,風度翩翩的模樣比當紅明星更耀眼,那些所謂“頂流”在他麵前,簡直是螢火比皓月。
江心月雖不追星,卻由衷羨慕陳晨這般“年輕有為、為國為民”的卓越:可當她提及今年高考數學的“反常”時,語氣裡多了幾分複雜:“聽說今年題目和去年大不相同……附加題竟要求設計戰鬥機,答題卡鋪了六七頁。”
“還好我們高考早,不然年年和陳晨同場,考題指不定多‘離譜’。”有女生小聲嘀咕,“今年這道附加題,陳晨的滿分神話怕是要破了。”
眾女生翻著新聞網站,有關陳晨的熱搜寥寥無幾,內容也平淡無奇——今年冇人再期待他續寫傳奇。對賭網站甚至取消了相關版塊(因監管整治),畢竟去年陳晨逆襲讓押注者賺得盆滿缽滿;如今支援他滿分的比例,竟不足百分之十。
設計戰鬥機?這題簡直“反人類”!
不同於黎曼猜想尚有數學家攻堅的可能,設計戰鬥機是何等複雜的係統工程?它橫跨空氣動力學、材料科學、航電係統等多領域,豈是單憑一人之力能觸碰的“天塹”?
外界輿論早已炸開鍋,鋪天蓋地的嘲諷席捲而來:
《東神國異想天開,竟敢奢望超越f22?》
《井底之蛙!連東神頂尖科研團隊都束手無策的難題,竟成高考試題?笑柄!》
《東神戰機科研遭多方封鎖舉步維艱,此舉純屬黔驢技窮!》
《荒謬!東神與f22的差距,隔了十個琺國!》
……
《乳法警告!立即停止碰瓷!》
幾乎所有境外媒體與民眾都在譏諷東神國“不自量力”,尤以阿三和小泡菜為甚:
油管上,小泡菜網民狂歡:“超越f22?知道f22意味著什麼嗎?那是我們盟友的巔峰之作!停產是因實力過剩,是我們引以為傲的資本!”
阿三網民立刻回懟:“看不上東神狂妄,但你小泡菜也冇資格評頭論足!”
大洋彼岸的“震動”
艾米麗秘書半身跪伏在辦公桌邊,將一份檔案輕遞至詹姆斯麵前——她身著職業套裝,身姿婀娜,卻難掩語氣裡的嚴肅:“這是東神近期動態。”
詹姆斯掃過檔案上的報道,冷哼一聲:“荒謬至極!無知狂妄!”他指尖敲擊桌麵,“他們竟敢挑戰我們的f22?真以為自己有那分量?把這種題放進考卷,是把陳晨當神?”
半年過去,詹姆斯的狀況明顯好轉。這半年裡,他主導的“黎曼猜想武器化”專案(即快速破解大質數加密的技術)正飛速推進——數百億美金砸入,數千名科研人員攻堅,一旦成功,這技術將成為電子加密領域的“核武器”。
另一邊,詹姆斯團隊再度對東方銀行發起攻擊,卻發現對方仍牢牢守著“大質數加密”的堡壘——他們至今冇找到抵禦“黎曼猜想武器化”的有效策略!
這意味著,一旦他們的武器研發取得突破,東方的加密防線在他們眼中將脆弱得如同紙片。
詹姆斯的興奮攀上頂峰——他深知東方也在全力推進黎曼猜想的武器化程序,而隻要他們搶先一步,就能牢牢握住主動權。
“儘管……我們不明白陳晨為何要公佈黎曼猜想……”
“為何將這種武器公之於眾……”
“但他簡直是瘋了!”
“竟把這樣的武器送到我們手中!”
眼前的成就暫時蓋過了他心底的疑慮。可他冇意識到——這正是陳晨刻意營造的局麵。等他們滿懷信心地完成武器研發,自認掌握了加密領域的“核按鈕”時,纔會驚覺:他們依賴的理論根基裡,早被陳晨埋下巨大伏筆,座標與領域都已被標註。即便東方仍用大質數加密,他們的“核武器”在東方麵前,將毫無用武之地。
“哈哈,看來他們為明年航展的較量,正忙得焦頭爛額呢!”
“連戰鬥機製造這樣的難題都納入了考試!”
“據情報,他們的第六代戰機研發初期困難重重……不堪一擊……”
“明年的國際航展,將是我們的f2全麵掌控世界製空權的絕佳舞台!”
詹姆斯語氣裡透著輕蔑。眼下,他們已重新製造出數架f2,集結頂尖飛行員展開高強度實戰訓練。明年那場史上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國際航展,將吸引數十個頂級國家參與,眾多新型戰機首次亮相,還會進行實機模擬對抗——這無疑是和平年代規格最高的軍事演習。戰爭的目的之一是震懾對手,而這場航展,將成為極具衝擊力的展示。
“是時候讓全世界明白,誰是真正的強者!”
“他們的風光日子,要到頭了!”
而在遙遠的東方,陳晨正以同樣篤定的語氣,迴應著詹姆斯的挑戰。網路上充斥著無休止的爭吵與冷嘲熱諷——我們竟把戰鬥機列入高考題?但內部輿論相對平穩。今年,閱卷組所在的杭師大校園,迎來了一支陌生隊伍,全麵接管安保。他們是來自蓉城的精銳,由張養浩帶領,藉助章邵中的關係順利接手杭城閱卷安保任務,目標明確:第一時間獲取陳晨的試卷答案。
考試結束後的第三天,閱卷工作緊鑼密鼓。按慣例,閱卷組禁止無關人員逗留,外界不得乾預。但在某間辦公室裡,張養浩靜靜守候,等待華少安的訊息。他端坐椅上,身姿挺拔,軍人風範儘顯,已在此靜坐一天半,雙目輕閉,似入冥想。
叮鈴鈴——急促的電話鈴打破寧靜。張養浩瞬間睜眼,抓起話筒:“是我。”
“數學閱卷組三層,308室,有重大發現,立即過來!”電話那頭是數學閱卷組組長劉海濤——他來自蓉城,與張養浩素有交情,又奉上級指示,自然樂意相助。
張養浩率三名得力助手迅疾趕到資料庫。他們本想在考試一結束就拿到資料,卻被告知須等答題卡評分後才能申請原件。儘管心急如焚,仍耐心等到此刻,終於拿到了陳晨的答題卡。
他凝神細看,隻見卡上佈滿密密麻麻的數字與設計圖,更附有詳儘的數學、物理理論標註。張養浩腳步一頓,轉身對隨行手下下令:“你們,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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