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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通過學校找到你的住址的，希望你彆介意。”
陳晨禮貌迴應。
既然已站在門口，自然邀請眾人進屋。落座後，謝鳴環顧四周——房子裝修考究、整潔有序，每一處細節都透出主人的嚴謹與自律。
客廳後方那一排排書架上，書籍琳琅滿目：經濟學、前沿物理、高等數學、社會學……
謝鳴暗自讚歎陳晨的學識廣博。想當年，自己也曾是對知識充滿渴望的少年天才，但近年重心已從技術研發轉向行政管理，這也是國內許多精英的共同選擇。
陳晨摒棄眾多學者涉獵廣泛的做法，將全部精力投入數學難題攻克。
謝鳴偶然瞥見茶幾上散落的幾本書和一疊演草紙，目光瞬間緊縮，不顧場合翻閱起來——
黎曼猜想……
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
克拉茨猜想……
這些，都是數學界尚未破解的難題，無數數學家終其一生未能解開，有的甚至被稱為“海妖之歌”，一旦陷入便難以自拔，難有其它成果。
演算紙上，既有這些猜想的論證題目，也有今年的高考題目！
謝鳴震驚——他在演草紙後看到了去年和今年四五種答案解法，更駭然的是，這僅是冰山一角：還有二三十種解法被陳晨一一標註在後！
“這……這還是人嗎！？”
更令他震撼的是，高考題演草紙後還有對黎曼猜想等的推論，雖雜亂未完，但足以顯示陳晨的研究深度。
“隻是隨意翻翻罷了。”
陳晨輕描淡寫地笑了笑，隨手將書籍和草稿收進抽屜。
“各位教授，此次前來是……？”
“嗯，是這樣的。”謝鳴立刻切入正題，“你大概已經猜到——今年的高考，你再次取得了滿分。學校招生辦領導又下達了任務，畢竟你最瞭解我，這次我還是來當說客……”
謝鳴內心早已波瀾起伏。
去年，陳晨的四種解題方法加滿分成績，讓他驚歎到放下身段想招入清華數學係，但陳晨選擇複讀且態度堅決。後來清華招生辦嘗試招攬，謝鳴未參與，因他知道陳晨意誌堅定，明確拒絕便不必自討冇趣。
今年，陳晨再次以滿分震驚輿論，被推上神壇。更震撼的是——
五種解法！
前一天官方公佈的答題卡上，陳晨用0.25毫米細筆書寫著五版不同答案！
清華數學組精英齊聚研討，去年同仁解出四種，今年最後一題難度再升，陳晨卻如魚得水，用五種獨到、複雜且充滿創意的方法攻克。直到韋神經過一夜冥思，才確認答案無誤。
而此刻，謝鳴在陳晨試捲上發現了更多意想不到的解法——短時間雖無法一一驗證，但**不離十應是正確的！
“陳晨，你尚未踏入清華，但那裡的教授和學子早已將你視為傳奇。”謝鳴苦澀一笑，“韋神特意在你隔壁安排了單人宿舍。今年，我懇請你加入清華，你的才華實在不該再浪費一年。”
陳晨轉向莊雲清：“你是代表北大來的？”
“不，不是。”莊雲清出人意料地搖頭，“北大確實有任務讓我招攬你，甚至開出兩百萬年薪、京城高檔住宅及其他優厚待遇，但我認為你不會接受。我已替你婉拒了。”
陳晨微微一愣。
“禮物可以不收，但這份心意不能不領。”他心底暗歎，這位老先生實在太實誠——百萬獎金，外加京城一套豪宅。若不對他設考驗，又怎知他能否經得起？這般做法，反倒讓社會的不良風氣有了可乘之機。
“此次前來，並非僅為北大中文係招攬你。”莊雲清話鋒一轉，陳晨的神情又是一頓。
莊雲清凝視著他，目光裡帶著欣賞：“在我眼裡，你這等才子無人能及。我看過今年高考語文作文——文采比去年更勝一籌，書法更是精進。連我書法協會的朋友都讚，你的字足以獨樹一幟，不遜於那些開宗立派的古人。”
“可是，”他語氣一沉，“我不忍心強行奪走你的選擇。諾貝爾理科獎的榮耀，遠高於文學獎的成就。一個有望成為阿基米德、愛因斯坦那樣的數學巨匠，不該被侷限在文學裡——這是國家的損失，也是世界的損失。”
“所以，我是受謝鳴之托，來做你的說客。我們都希望，你能選數學係，或物理係。”
兩人的話語誠懇至極。陳晨望著兩位長者，心中湧起一股熱流——此刻，他們關注的已不隻是個人才華、青史留名、領導期望或高校競爭，而是從國家出發，不願見人才埋冇。
謝鳴亦出身寒微，憑數學天賦一步步走到教授，未來更可能執掌學院，令人敬佩。
陳晨——如今也是清華高層校長馬某的乘龍快婿。雖早已從技術科研轉入仕途，但胸中那顆熾熱的愛國心，從未熄滅。
正是這些身處社會頂層的精英，未忘初心，未丟當年寒窗苦讀的執著理想，才鑄就了今日的繁榮盛世。
馬校長與王老師在一旁默默點頭。他們確有私心——陳晨為他們帶來了無上榮譽與實利。
可這份私心，卻與家國大義交織在一起，沉甸甸，暖人心。
然而，他們都清楚——不必再把陳晨困在新手區的狹小天地。
鯤鵬，本就該在無垠長空翱翔！
“去吧，孩子。”馬校長與王老師輕聲說道。
青華招生辦的郝劍主任放下手裡的精美果籃：“小陳啊，都到這節骨眼了，還複讀？複讀不過一兩年，現在跟那一年兩年的勁較真，真有意義嗎？”
陳晨依舊堅定搖頭：“我有我的堅持，我還是選擇複讀。”
人群瞬間陷入沉寂。莊雲清緘口，馬校長與王老師愣在原地。郝主任手中的果籃不慎落地，籃中僅剩的一顆桃子滾了出來。
謝鳴心急如焚，一股無力怒火湧上心頭：“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陳晨，你已經通過高考證明瞭自己，何必再執著？你是天才，走出去，未來無限光明！”
“往年試卷我參與過批改，但近幾屆高考題都由我師兄王青雲命題。題目難度有限製，每年基本穩定——高考隻是篩選社會全麪人才的初步關卡。你為何如此執著這一點？想通過高考成名？還是想藉此獲得什麼？我們都能滿足你！”
謝鳴在原地踱步，像踩在滾燙的鍋邊。
“謝教授，您認識命題組成員？”陳晨突然插話，敏銳捕捉到謝鳴話裡的關鍵資訊——這對他至關重要。
“近幾年數學全國卷出題組長是我師兄王青雲，我可以提建議，但最終難易程度得遵循國家政策。”謝鳴答道，語氣漸沉，“高考題難易雖由命題組有一定決定權，卻非完全自主。要看週期變化、當年教學質量，甚至經濟狀況等因素，總體方向不是命題組能獨立定的。”
“你是想嘗試更具挑戰性的題目？”謝鳴情緒愈發激動，“那完全不用參加高考！我師兄能給你最難的題目——他是出題天才，每年能出三百六十套，你隨便挑！”
他的語氣漸漸柔和，帶著懇求：“陳晨，我謝鳴從冇求過人，但這次真的求你了。你冇必要一直停在這個‘新手村’，這樣下去不會有進步……你已經兩次高考證明能力，該去更高階的學府深造。”
“我謝鳴不是頂尖天才，我的極限就到這裡了。那些世界級未解難題、基礎數學的重大突破，得靠你們去實現啊！那片廣闊的數學藍海，你真的不想去探索嗎？”
謝鳴臉上寫滿懇切，一字一頓：“我真心求你了！”
陳晨深吸一口氣。
這一年多，是他在心理建設上走過最艱難的一段路。外界的質疑與貶低雖刺人，卻遠不及誌同道合的夥伴的誤解來得痛。網上的輿論、不解，他其實並不放在心上；可眼前這兩位，心懷拳拳愛國之情，有理想，有為國家奮鬥的堅定決心——他們是自己的同行者，他卻不得不一次次拒絕。
“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他站起身，語氣鄭重，“絕不是出於自私，也不是為了可笑的名譽，更不是為了證明自己。”
“莊教授，還記得我去年高考寫的那篇文章嗎？”
莊雲清一愣。去年的作文題極刁鑽，涉及《紅樓夢》三種題詞手法。陳晨以古文為骨，用文章將人才類比三種文體——各有千秋，提出無論何種方式，隻要能為我所用便是上策，條條大路通羅馬，終點一致。
“我們三人——一文，一理，還有我獨特的方式——目標卻相同：為國家奉獻，為全人類奮鬥。”陳晨目光灼灼，“我要為這個國家、為這個世界，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最終，你們會明白——儘管路徑不同，本質卻一樣。”
謝鳴、莊雲清、馬校長、王老師皆目瞪口呆。
為國家……為人類……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久的將來，你們自會明瞭。”陳晨語氣堅定，手中緊握那本記載數學未解之謎的書，字字鏗鏘，“請你們支援我。若問為何，目前我隻能說——為了更崇高的利益。”
此刻，他立於滿屋人類智慧結晶之中，站在龐大的天文望遠鏡與密密麻麻的數學演草紙之間。謝鳴忽覺眼前一亮——彷彿那遙不可及的星辰，隻有通過望遠鏡才能窺見的浩瀚宇宙，在這一刻，演算紙上的無數符號與公式躍入眼簾。他彷彿看見星辰與整個宇宙，都在為眼前的少年閃耀。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這句話在謝鳴心中反覆迴盪。陳晨所做的一切，究竟指向什麼？其中又藏著怎樣的深意？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他是這麼說的？”
次日，清華數學係院長辦公室。儲清廉麵露驚異。
“冇錯，原話如此。”謝鳴一字不差地複述，那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是數學天才的基本素養。
“這少年，是我見過最獨特的天才，連我也看不透！”儲清廉年逾六旬，國內數學界泰鬥，若論排名，他無疑是第一。菲爾茲獎曾與他擦肩——隻因獎項背後陣營複雜。他參與眾多國家級專案，數學領域堪稱無雙國士。當年陳晨的多重解法與縝密思維，令他如劍道宗師見到用劍奇才，若能收為弟子，成就或超謝鳴。他對陳晨極重視，卻也僅止於此。
“隨他去吧！”
儲清廉輕描淡寫地迴應：
“我們與他同屬一類人——一旦確立目標，便無所畏懼，即便全世界都反對，也無法阻擋我們前進的腳步。”
辦公室裡，除儲清廉與弟子謝鳴，還坐著一位五十歲左右、表情嚴肅的學者——王青雲，儲清廉的得意門生、謝鳴的學長，也是近幾年數學命題組的組長。
“他竟敢嫌題目太簡單，要求高考題目再難一些？”
王青雲眉頭緊鎖。這幾年來，高中知識範疇內的題目難度已被他提升至極致。
“他竟然還想要更難？”
“冇錯。”謝鳴介麵，“你看微博——”
陳晨註冊了實名認證微博，直接@命題組：
“這題目太枯燥，太簡單，為何不出真正有挑戰性的？命題組難道冇有真正的大師嗎？篩選頂級人才的門檻，應該更高！”
這條微博瞬間引爆全網熱議。無關網民將其當作“打擂台戲”，越激烈越關注——
一位高考滿分天才，竟敢與命題組一較高下！
“我猜命題組惹惱了陳晨，他要硬碰硬！”
“難怪他一直複讀！莫非目標是命題組？”
“最後一題再難點，測測他極限！”
“看看他是不是傳說！”
網路呼聲如潮，紛紛@命題組要求加難度。
師弟謝鳴推測：“陳晨或許想自我挑戰，或通過高考展示實力……明年的高考，最好出些真正的數學難題。”
王青雲臉色複雜：
“這不可能。我也想看他麵對更高難度的表現，甚至想把我的數學研究課題丟給他挫挫鋒芒！但高考難度是國家嚴格把控的——我負責具體執行，不可能出現超綱或科研級題目，國家也不會允許。”
“師弟，你要明白：高考不是他一個人的戰場，是為全國每年上千萬考生準備的。”
陳晨的倡議引發社會各界廣泛討論，官方媒體、國際知名人士紛紛撰文探討“是否應提高高考難度上限”。
輿論成為陳晨手中的利器，迫使命題組與高層不得不重視。
教育部門開始關注這位連續兩屆狀元——此前即便兩屆滿分，上級也僅稍作留意；如今，輿論狂潮、多次狀元頭銜、鋪天蓋地的報道，終於讓龐大機關認識到陳晨的存在。
在上級允許下，命題組在可操控的最大範圍內加大最後一題難度。
全體成員緊急開會，連續三天三夜商討，專家通宵達旦，曆時半個月，終於設計出一道極具挑戰性的天花板難度數學題。
所有人都認為，這道題不僅考驗考生能力，更是對教育改革的有力推動。
在這道被譽為“高考巔峰”的超級難題麵前，人們紛紛猜測：陳晨的滿分神話，或將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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