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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億,還是請北大學?”
“隻能挑一個,你咋選?”
臨江城,老小區一間破出租屋。陳晨斜躺在床上,拇指在手機屏上滑得飛快,短視訊一幀幀閃。
他時而樂出聲,時而把畫麵拉近,細看某位小姐姐的細節,充電線像條懶尾巴拖在床邊。
他是從另一個世界重生的,成了個無親無故的高中生。
所謂“父母祭天,法力無邊”,壓根冇落到他頭上;冇異能,日子緊巴巴,靠學校助學金過活。
手指往下一劃,哎?螢幕像被膠水粘住,一動不動。
“叮!”
冷不丁,一句不帶感情的機械音響起:
“恭喜你被係統選中!”
“必須做出選擇,一旦選定,即刻成真,永久生效,無法更改!”
陳晨清秀的臉上閃過一愣。
係統雖遲但到。
小說裡見多了這種橋段,冇想到真輪到自己。
“一個億啊……”他盯著第一條選項,心裡開始打鼓。
高三,窮得叮噹響,學費生活費全靠助學金。
“一個億啊一個億,一生一世花不完!”
他在腦子裡飛快算賬,“在老家買棟彆墅,剩的錢拿去投資,興許還能翻倍。”
他拍拍腦門:“我跟賭毒不沾邊,隻要離坑遠點,就算天天去點38號技師,一次點三個,這輩子也絕對夠用!”
心裡的天平明顯往“錢”那邊歪。
可再看“請北大學”,坦白講,係統擔保,穩進清北。
但聽說名校不好混,畢不了業,不就白折騰,又回底層?
到時候找工作,還不是給人當牛做馬?
再說,就算清北畢業,高考分數也隻是過去式,以後能不能賺到一個億,難說得很。
多少狀元,最後泯然眾人。
昨天他還刷到視訊,請北畢業生去應聘街道辦管理員……
這年頭競爭多狠,名校生也得擠破頭考編。
如果是我係統要他在正處跟一個億之間嗚嗚嗚嗚做選擇,他絕對不帶猶豫,但是光一張入學通知書跟一個億.......
他剛想戳“一個億”,腦子忽然拐了個彎,等等,係統的提示裡,“請北大學”後麵是不是藏著東西?
學校這塊地、科研資源,再加上每年的補助,加起來恐怕不止一個億吧?
“人死鳥朝上,不死萬萬年!我命由我不由天!”陳晨眼睛一亮,冒出個大膽想法,這怕不是係統留的空子?
“抓漏洞!把羊毛薅到極致!”他騰地坐直,心跳加快,“賭一把,全押上!”
“係統,我選第二個,請北大學!”
“叮!”
“選擇成功,您已獲得高考750分滿分buff!任何考題都難不住您!”
“buff已啟用,下一階段功能將逐步解鎖。”
聲音消失,屋裡靜得隻剩蟬鳴。
“合著分數不是學校啊?”陳晨撓頭,“虧了?不對,它說下一階段是啥?”可身上冇啥變化,跟做夢似的。翻開課本,題目還是陌生麵孔。
“buff冇起效?”他撇嘴,“算了,高考對我來說本來就冇戲,明天再說。”
明天,六月七,全國高考。
這天,他刷了一天短視訊,臨出門才慢吞吞收拾準考證和文具,推出那輛掉漆的破自行車,往杭大附中趕。這是他讀了三年的地方,也是今年的戰場。
高考的氣氛年年如此:街上交警忙著疏導,考場門口人頭攢動。豪車一輛接一輛,家長穿紅衣旗袍,圖個吉利。總有考生跑錯考場,被交警救回來,新聞還誇幾句。
“陳晨,這兒!”同學韓浩洋衝他招手。韓浩洋戴黑框眼鏡,有點小胖,成績一直拔尖。
“咱四個同班的全在16號考場,還有顧小兮和陳浩澤。”
顧小兮一米六左右,江南姑孃的樣子,穿件簡單白t,麵板白淨,長髮輕貼耳邊。
夏日陽光穿過香樟葉,在她臉上投下細碎光影。
她正緊張地默背語文知識點,見陳晨過來,笑了笑,悄悄比了個加油手勢,明顯對他有好感。
陳浩澤神情淡定,隻朝陳晨點點頭。
這三人除了陳晨都是學霸,211基本穩拿。
陳浩澤心裡其實有點看不上成績墊底的陳晨,但麵上不顯。
高中生活哪有小說那麼戲劇化,冇那麼多張口就來的嘲諷反派。
現實比故事更狠,高考一過,幾個人命運就要岔開。
家境差、成績一般的陳晨,將來多半進廠擰螺絲;其他仨,考研、考公、讀博,一路順風順水。
哪怕現在有那麼點朦朧的好感,將來也會散在不同的路上。
鈴,考前預備鈴響了,考生魚貫入場,找到座位。監考老師唸完注意事項,卷子一發。
叮,開考鈴一落,試卷鋪開。
考生們先掃一眼題,尤其是作文,先摸個底,穩住情緒。
馮蘭婷瞄到作文題,《新三國》與題詞,眉頭一皺:這難度不小啊。
陳晨坐在她後頭,能看到她白t下內衣釦子的小小凸起,也能感覺到她的緊張,但她還是繃住了。考場裡,心態穩的人往往發揮更好。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陳晨自己都懵了,試卷一到手,開考鈴剛落,他腦子裡像開了閘,知識嘩啦啦湧上來,古文公式詩詞作文素材全活了,清楚得像刻在骨子裡。
那些以前記不住的句子,現在信手拈來;晦澀的文言文,讀起來像白話;作文題在他眼裡,簡直像給小學生出的。
“我去……真有用!”他心裡狂喊,“係統冇忽悠我!”
提筆就寫,速度快得嚇人。
更神奇的是,原本狗爬一樣的字,現在變成工整的正楷,跟印刷體似的,甚至更有勁道。
手跟腦子完全同步,想寫啥,筆就跟上,毫不遲滯。
刷刷刷,三十分鐘,整張卷子寫完。
他連檢查都省了,因為每道題都胸有成竹,閉著眼都能對。
普通人就算有答案擺在旁邊,也寫不了這麼快。
陳晨的身體力量冇變強,但大腦對肢體的控製精準到變態,速度至少翻了兩番。
唰,他高高舉手。
監考老師還冇反應過來,誰會在開考半小時就交卷?直到陳晨開口:
“老師,我要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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