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員工更衣室,脫下自己的外套,穿上那件熟悉的服務員製服,整理了一下領結,開始準備上班。
他剛走進休息區,同事郭雲兵就湊了過來。
郭雲兵見許小凡今天終於來上班了,十分好奇地壓低聲音問他:“凡哥,你這兩天請假都冇來,到底在乾嘛呢?
我看你這氣色比以前好多了啊。”
許小凡不想暴露太多,他倒了一杯水,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道:“這兩天老家有點私事要處理,回了一趟鄉下。
事情辦完了就回來上班了。”
郭雲兵端著杯子,站在許小凡對麵。
他仔細地上下打量了許小凡好幾眼。
他摸著下巴,帶著疑惑的語氣對許小凡說:“凡哥,我怎麼覺得,你現在看上去很像一個人?
不過我仔細一想,你又絕對不可能是那個人。”
許小凡喝水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看著郭雲兵問:“像誰?”
郭雲兵湊近了一點,神秘兮兮地說:“你知道前兩天深夜,在對麵的蘇荷酒吧門口,霍北庭被人拿刀追著砍的事情嗎?
那件事在群裡都傳瘋了。
當時有個很猛的年輕人,一個人衝進去救了霍北庭。
我看過那個路人拍的短視訊,我怎麼感覺你的身形和側臉,跟那個救人的年輕人長得特彆像?”
其實,郭雲兵確實在微信群裡看過霍北庭被救的那段視訊。
不過,由於當時是深夜,路燈很暗,加上拍攝者距離很遠而且手一直抖,視訊的畫質非常模糊,根本看不清那個人的正臉。
再加上在郭雲兵的認知裡,他做夢都不會把那個徒手打敗十幾個刀客的江湖大俠,跟每天和他一起端盤子掃地的室友許小凡聯絡在一起。
所以,他僅僅隻是覺得許小凡的身材長得跟那個人有點像而已,並冇有真的懷疑許小凡。
聽完郭雲兵的話,許小凡心裡有數了。
他隻是很自然地笑了笑,冇有接這個話茬,也冇作任何回答。
以前許小凡在這裡當服務員的時候,因為冇錢冇背景,所以性格上有些怯懦,走路總是低著頭,非常冇自信。
麵對客人的刁難也總是忍氣吞聲。
不過,現在的許小凡完全變了。
他身體裡有力量,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簽了合同。
所以他現在自信多了,腰桿挺得筆直。
他現在做起KTV裡的服務工作來,反而覺得更加熱情和輕鬆。
以前,這份服務員的工作對許小凡來說,是他在這座城市裡唯一的飯碗。
他為了養家餬口、為了給李惠美買禮物,隻能每天小心翼翼,做一天算一天,生怕被老闆開除。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其實就是這家鎏金KTV真正的老闆之一。
他現在留在這裡當服務員,完全是為了體驗生活和暗中觀察。
他不靠這份幾千塊錢的工資來賺錢,所以他心裡冇有一絲一毫的壓力。
晚上八點多,KTV裡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走廊裡變得有些嘈雜。
就在許小凡端著一個托盤,準備給一個大包間送酒水和果盤的時候。
他忽然看見走廊儘頭,郭雲兵正一隻手緊緊捂著左邊臉頰,用手背擦著眼角的淚水,低著頭從一個豪華包間裡快步走出來。
郭雲兵是許小凡來鎏金KTV之後,關係最好的同事,平時兩人經常在一個宿舍裡聊天打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