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交易一切的係統------------------------------------------，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紮進林謙單薄的外套裡。，車流在腳下彙成沉默的河。周圍的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隻剩下他和手裡那塊冰冷的手機。螢幕上，血色的字型依舊懸浮著，帶著一種不祥的詭異感。神魔交易所啟用成功。宿主林謙，歡迎來到交易萬物的領域。。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那行字。指尖觸到的，不是冰冷的玻璃，而是一種奇異的、毫無實體的阻滯感，彷彿戳進了一團凝固的空氣中。，然後，一個簡潔到近乎簡陋的介麵，在他眼前展開。，冇有多餘的裝飾。隻有三個標簽，像是某種古老軟體的介麵：交易區、任務區、倉庫區。？，指尖碰到了一枚硬硬的硬幣。這是他今天出門坐公交剩下的最後一枚一塊錢鋼鏰。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點。任務區。，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新手任務：交易您對“初戀分手”的悲傷記憶。任務描述：一段無用的情感殘留，一次簡單的價值交換。任務獎勵：1000源點。。……
那個笑起來有兩個淺淺酒窩的女孩，那個在圖書館裡偷偷塞給他一顆糖的女孩，那個最後因為現實，因為“看不到未來”而哭著說分手的女孩。
那段記憶，像是心臟上的一道舊疤。平時不痛，但一碰，還是會滲出模糊的血。
交易它？
林謙的拇指懸在確認按鈕上，遲遲冇有按下。賣掉記憶，自己還是自己嗎？那和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彆？
可母親還在醫院裡，五十萬，像一個天文數字，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母親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罩，臉色蒼白如紙的模樣。然後，畫麵一轉，變成了趙昊那張囂張的臉，和他腳下那盆潑灑的、混合著口水和輕蔑的剩飯。
憤怒與無力感，像兩隻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臟。
林謙猛地睜開眼，眼中的猶豫被一抹決絕取代。他狠狠地按下了那個按鈕。
確認交易。
嗡——
大腦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就像有人用一根極細的針，輕輕挑走了一段神經末梢。緊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感蔓延開來。關於分手的那個下午，那些撕心裂肺的畫麵和情緒，像是被人從硬碟裡刪除了，隻剩下一些模糊的、毫無感情的文件標題。
他還記得自己失戀過，卻再也感受不到當時的痛苦了。
手機螢幕上，一行新的文字浮現。
交易完成。您已獲得1000源點。
林謙立刻點開交易區。介麵像一個極其簡陋的搜尋引擎，隻有一個孤零零的搜尋框。
他試探著輸入“人民幣”。
人民幣（現實貨幣）
兌換比例：1源點 = 1元
支援即時轉賬，免收手續費。
冇有絲毫猶豫，林謙輸入了“1000”，選擇了兌換。
幾乎就在他點選確認的瞬間，口袋裡那部用了四年的破手機，突然發出“叮”的一聲脆響。是一條簡訊。
XX銀行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於XX月XX日XX時XX分入賬1000.00元，當前餘額1002.35元。
林謙的身體僵住了。
他反覆看著那條簡訊，每一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像是一個天大的奇蹟。他的心臟狂跳起來，血液衝上頭頂，帶來一陣眩暈。
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種狂喜混合著對未知的恐懼，在他胸中炸開。他可以救母親了！他有能力了！
短暫的失神後，一個念頭如毒蛇般竄入他的腦海。
趙昊。
林謙的手指有些顫抖，在搜尋框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了那個名字。
螢幕上重新整理了一下，跳出了幾條無關的資訊，比如“趙昊的舊款跑鞋”、“趙昊的某次通話記錄碎片”。這些都是些垃圾資訊。
但就在列表最下方，一個金色的條目，散發著微弱卻誘人的光芒。
趙昊的十年氣運（普通）
林謙的瞳孔驟然收縮。
氣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也能交易？
他立刻點開詳情。
物品名稱：趙昊的十年氣運（普通）
品質：凡品
持有者：趙昊
描述：一個紈絝子弟所沾染的家族氣運，平平無奇，但對於普通人而言，足以改變一生。
交易所需：宿主的一滴指尖精血（蘊含本源氣運）
一滴血？
林謙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指尖。
血是氣運的載體？這種說法荒誕不經，但在神魔交易所麵前，一切似乎都有可能。用自己的一部分氣運，換走趙昊的一部分氣運。聽起來，像是一場魔鬼的交易。
他再次看向搜尋框，又輸入了“手術費”。
母親心臟搭橋手術（成功保障）
價格：50萬源點
描述：支付源點，可確保手術過程萬無一失，並提升術後恢複速度。
五十萬。他現在隻有一千。
那麼，趙昊的十年氣運，值多少源點？
林謙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帶著一種近乎賭徒的激動，點向了趙昊的十年氣運（普通）的購買按鈕。
冇有彈窗，冇有詢問。
一行血色的文字直接浮現在螢幕中央。
是否確認交易？交易代價：一滴指尖精血。交易所得：100萬源點。
一百萬！
林謙的眼睛瞬間紅了。
足夠了！不僅能支付手術費，甚至還有富餘！母親後續的康複費用，家裡的欠債，所有壓在他身上的大山，都能在一瞬間被搬開！
他隻需要……一滴血。
林謙看著螢幕上的“交易代價”四個字，那血色的字型彷彿活了過來，在他眼前跳動。他彷彿能看到一個巨大的天平，一端是自己的一滴血，另一端是母親的生命，和趙昊那可笑的未來。
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他抬起手，張嘴就想咬破手指。但動作到了一半，他又停住了。他想起代價描述裡的一句話——“蘊含本源氣運”。
這不是普通的血。這東西一旦被交易出去，會不會對自己產生什麼未知的、可怕的後果？
林謙站在天橋上，晚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他看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輛，看著遠處城市璀璨的燈火，每一個光點背後，似乎都藏著一個普通人的家庭和生活。
他隻是想讓自己的光點，不要那麼快熄滅。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裡，讓他滾燙的頭腦冷靜了些許。他冇有再用牙齒，而是從口袋裡摸出那枚一塊錢的鋼鏰，用硬幣的邊緣，在自己左手食指的指腹上，用力一劃。
一道細小的傷口裂開，一顆飽滿的、鮮紅的血珠，從麵板下滲了出來。
在夜風中，血珠顯得格外妖異。
林謙冇有再看，他伸出手指，將那滴血，重重地按在了手機螢幕上那血色的確認二字上。
血液接觸到螢幕的瞬間，像是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暈染開來，覆蓋了整個介麵。手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彷彿一頭遠古巨獸在甦醒。
下一秒，所有的血色光芒全部收斂，螢幕恢複了正常的黑暗。
隻有一行新的文字，靜靜地懸浮著。
交易成功。恭喜您，獲得100萬源點。